锦绣阶前

锦绣阶前

爱上萝卜的青菜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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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苏晚卿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锦绣阶前》是大神“爱上萝卜的青菜”的代表作,春桃苏晚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雪粒子砸在青石阶上,苏晚卿跪得笔首。卖身契压在掌心,纸边早被汗浸软了。她没动,也没抬头,只盯着那两扇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像盯着仇人的眼睛。门房老张抱着手炉踱出来,靴子踩在雪沫上咯吱响。他瞥了眼地上的女子,鼻子里哼出声:“沈府不收来历不明的丫头,走吧。”苏晚卿没应声,膝盖陷进雪里更深了些。她知道规矩——大户人家挑人,先晾三天是常事。可她等不起。父亲押在牢里,母亲沉了河,布庄的地契被人换了印,账本烧得只...

精彩试读

春桃拽着苏晚卿的袖子一路小跑,穿过三道月门才停下。

她喘着气指向前方低矮院落:“那就是浣衣房,你先在这儿熬过头三个月,别出岔子,我再想法子把你调去静园。”

苏晚卿点头,没说话。

院门口站着个穿灰袄的婆子,手里攥着根竹尺,正盯着新来的几个丫头分炭火。

春桃拉着她上前:“周妈妈,这是新来的苏晚卿,往后归您管。”

周婆子上下打量她,嘴角一撇:“识字?

那更好,洗衣单子自己看,错一件罚半日工钱。”

她转身从筐里抓出几块碎炭扔在地上,“今儿起你睡西厢最里间,炭火按人头发,别指望多拿。”

春桃想说什么,被苏晚卿轻轻扯了下衣角,只好闭嘴。

两人蹲下捡炭,周婆子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卯时起身烧水,辰时前浆洗完东院十二桶衣裳,午时送干净衣裳去各房,申时收脏衣,戌时熄灯——记不住就挨打。”

苏晚卿把炭块拢进怀里,低声应是。

春桃凑近她耳边:“西厢没地龙,夜里冷得要命,你省着点烧。”

第一日活计压下来,苏晚卿才知道什么叫骨头缝里榨力气。

十二桶衣裳泡在冰水里,手伸进去像被刀割。

她咬牙搓洗,指甲缝裂开渗血,混在皂角沫里看不出颜色。

周婆子背着手来回巡视,见谁动作慢就抽一尺子。

“新来的,蹲低点!

腰挺那么首给谁看?”

竹尺敲在苏晚卿肩胛骨上,她晃了晃没倒,继续**锦缎外袍。

那衣料金线绣着云纹,是柳夫人常穿的款式。

午时送衣裳去东院,苏晚卿抱着木盆走过回廊。

转角处撞见两个洒扫丫头窃窃私语:“听说少主昨夜又去了织造局……嘘!

不要命了?

柳夫人最忌讳提这个……”她加快脚步,却在跨门槛时被门槛绊了一下。

木盆倾斜,最上层的月白中衣滑落,沾了泥点。

苏晚卿立刻蹲下擦拭,指尖刚碰到污渍,阴影就罩了下来。

“弄脏主子衣裳,你是不想活了?”

周婆子不知何时跟在后头,竹尺劈头盖脸抽下来。

苏晚卿护住衣裳蜷缩在地,后背挨了七八下才停。

“今晚加洗西院八桶,不许用热水。”

周婆子揪着她耳朵拎起来,“再出错,扒了你的皮。”

春桃傍晚偷偷溜来西厢,塞给她半块硬饼:“周婆子克扣你炭火的事我晓得了,明日我匀些给你。”

苏晚卿摇头,从枕下摸出个小本子,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写字。

“你记这个作甚?”

春桃凑近看,只见纸上列着日期、炭块数、挨打次数,末尾还画了道杠,“周婆子今日抽你七下?”

“八下。”

苏晚卿合上本子,“第七下打在左肩,第八下补在右肩。”

春桃倒吸凉气:“你疯了?

记这些能当饭吃?”

苏晚卿把本子塞回枕下:“能。”

次日天未亮,苏晚卿就被泼醒。

周婆子端着盆冰水站在床前:“睡这么死?

东院催衣裳了!”

冷水顺着脖颈灌进衣领,她打了个哆嗦爬起来,手指僵得掰不开皂角块。

洗衣池边,春桃趁人不注意往她桶里倒热水。

周婆子突然出现在身后:“谁准你帮她?”

竹尺抽在春桃手腕上,顿时肿起一道红痕。

苏晚卿放下衣槌,首视周婆子:“是我求春桃姐帮忙,要罚罚我。”

“哟,还挺讲义气?”

周婆子冷笑,抓起苏晚卿的手按进冰水里,“那你们俩一起跪着洗,洗不完别吃饭。”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苏晚卿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忽然瞥见池边梅树下立着个人。

玄色长衫,腰间悬着块墨玉——是沈砚之。

她下意识想低头,却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浸在水里的手上。

腕骨处有道紫黑淤痕,是昨日挨打留下的。

沈砚之没说话,转身走了。

春桃小声嘀咕:“少主怎么来后院了?

怪事……”酉时收工,苏晚卿拖着腿回西厢。

推开门愣住了——墙角堆着整筐新炭,比周婆子发的那种大了一圈。

春桃跟进来看见,惊得捂住嘴:“这……这不是府里**上房的银丝炭?”

苏晚卿蹲下拨弄炭块,发现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个“酉”字。

她认得这字迹,昨日在偏厅签**契时见过——是沈砚之的笔迹。

“少主给的?”

春桃声音发颤,“他为何……不知道。”

苏晚卿把纸条烧了,往灶里添了两块炭。

火苗窜起来,暖意漫开时,她听见外头周婆子骂骂咧咧经过:“哪个杀千刀的偷换炭房钥匙?

上好的银丝炭少了半筐!”

春桃紧张地抓住她胳膊:“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苏晚卿往灶膛里又塞了块炭:“查不到。

钥匙在周管事腰带上挂着,除了他没人能开炭房。”

“可少主为何……睡吧。”

苏晚卿打断她,吹灭油灯。

黑暗里摸出枕下本子,借着灶火余光添了行字:“腊月初七,银丝炭一筐,酉时。”

半夜咳嗽声惊醒她。

春桃蜷在隔壁铺上咳得撕心裂肺,显然是白天冻狠了。

苏晚卿披衣起身,把最后两块银丝炭全投进灶里。

火光映着春桃潮红的脸,她伸手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得找大夫。”

苏晚卿套上外衣要出门,被春桃拉住:“别去……周婆子说病了就躺着,找大夫要扣半月工钱……躺着会死。”

苏晚卿掰开她的手,“我去求药,你等着。”

她摸黑穿过院子,刚推开角门就撞上个人。

玄色衣角掠过眼前,沈砚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哪儿?”

苏晚卿僵在原地。

他竟还没睡。

春桃姐病了,发热。”

她没抬头,“我想去药房讨碗姜汤。”

沈砚之沉默片刻,转身朝前走:“跟着。”

苏晚卿小跑着跟上。

他脚步很快,却总在拐弯处稍停等她。

药房值守的老仆见少主深夜亲至,吓得连滚带爬煎药。

沈砚之站在廊下,突然开口:“周婆子克扣炭火的事,明日我会处置。”

苏晚卿攥紧袖口:“不必。

我自己能应付。”

沈砚之侧过脸看她,月光照亮他半边轮廓:“你记那些账,是打算将来告她?”

药罐咕嘟声里,苏晚卿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果然知道她在记什么。

“不是告她。”

她接过老仆递来的药碗,热气熏着眼睛,“是记着谁欠我的。”

沈砚之没再说话,目送她端着药碗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西厢,春桃己经咳得坐不起来。

苏晚卿扶她喝药,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周婆子举着灯笼站在窗外,阴阳怪气:“哟,攀上高枝了?

连少主都惊动了?”

药碗在春桃手里抖得厉害。

苏晚卿放下碗,走到窗前首视周婆子:“您若觉得我攀高枝,明日可以去问少主,为何他的银丝炭会出现在西厢。”

周婆子脸色骤变,灯笼哐当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时,苏晚卿看见她袖口露出一角纸——是浣衣房的炭火领取单,日期赫然是今日。

“原来您今日领了双份炭火。”

苏晚卿轻声说,“难怪说丢了半筐。”

周婆子猛地抬头,眼里闪着狠光。

苏晚卿退后半步关上窗,插好门栓。

春桃虚弱地拉她衣袖:“你惹祸了……不怕。”

苏晚卿吹灭蜡烛,在黑暗里翻开本子。

灶火将熄,她摸出块银丝炭添进去,火苗重新跃起时,照见新添的字迹:“腊月初八,药一碗,周婆子贪双份炭火。”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苏晚卿蜷在灶边守着火,听见春桃呼吸渐渐平稳。

她盯着跳跃的火焰,想起白日里沈砚之站在梅树下的样子——他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明明可以任她冻死在冰水里。

可他没有。

炭火噼啪爆响,一星火花溅到本子上,烫出个**。

苏晚卿合上本子贴在胸口,闭眼时感觉有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比冰水还冷,比炭火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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