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等你是歌

顾予舟把六张火车票推到我面前的时候，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砰的一声，然后哗啦哗啦落下来，隔着玻璃看不见，只能看见对面楼墙上忽明忽暗的光。
我盯着那六张票。边角都毛了，折痕处发白，有一张中间还裂了个小口子，用透明胶粘着。
「姜晚，」他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烟花又响了一声。
我想了想。
想那两年一个人走的路，想那些等到最后没等来的解释，想楼上那个正在跟我妈说话的人。
我说：「顾予舟，我凭什么等你？」
他没说话。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砰，哗啦，砰，哗啦。
还有一句我没说出口：因为有人已经等了我两年，我不想让他再等下去了。
第一章「二十年」
我妈说我和顾予舟认识那年，我三岁，他四岁。
在***的滑梯底下。我蹲在那儿哭，因为有个男孩抢了我的小铲子。他走过来，问谁欺负你。我指了指。他跑过去，跟那男孩扭在一起，最后把铲子抢回来，塞到我手里。
我妈说这些的时候，顾予舟**就在旁边笑，说这俩孩子有缘。
那时候我们不懂什么叫缘。
只知道后来一直在一块儿。***同班，小学同校，初中同桌。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回，路上经过那个小花园，有时候捉迷藏，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坐着，等天黑了再回家。
大人们开玩笑，说青梅竹马，长大了要结婚的。
小学时听到这话，我们手拉手说好啊好啊。
初中再听，我假装没听见，他把脸一沉，转身就走。
但第二天早上，桌洞里还是会有一瓶酸奶。原味，不加糖，我喜欢的那个牌子。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
中考完那个夏天，我俩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商量考哪个高中。
「一中吧。」他说，「离你家近。」
「你也考一中？」
「嗯。」
「为什么？」
他低头揪椅子上的木刺，揪了半天，说：「没为什么。」
后来我们都考上了一中。我妈和**高兴坏了，在我家吃了顿饭，喝了不少酒。两个妈妈脸喝得红红的，说孩子们有缘分，以后互相照应。
我也这么想。
高一开学第一个月，他就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
先是放学不等我。我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