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踹翻剧本后和顶流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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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顾泽宇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恶毒女配踹翻剧本后和顶流he了》是作者“好丽友派的奇幻漂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乔安顾泽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粉笔头划破空气,带着数学老头七分怒意三分精准的力道,“啪”地砸在乔安额角。不疼。但足够让她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边缘彻底惊醒。眼皮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大学阶梯教室熟悉的、被无数前辈刻下“早八罪该万死”的陈旧桌面,而是一片刺目的白,混合着消毒水独有的、冰冷又洁净的气味。视线下移,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布料不算柔软,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束缚感。乔安,十九岁,A大大一新生,平生最大的理想是混吃等...
精彩试读
晚风吹过乔家别墅外的香樟树,叶子沙沙作响,带起一阵初秋的凉意。
乔安坐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是本《娱乐产业资本运作案例解析》,台灯暖黄的光洒在书页上,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沉静而专注。
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许只关心衣帽间和顾泽宇,但现在的乔安,需要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乔家所立足的娱乐行业。
楼下隐约传来跑车引擎嚣张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年轻气盛,最后在家门口戛然而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复古挂钟——凌晨一点西十七分。
日常环境监测:无关剧**物(乔枫)行为异常,可能影响家庭稳定,间接干扰宿主任务环境。
建议观察。
系统的电子音突兀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乔安没理会。
她早己摸清这系统的套路,只要不涉及明确的剧情节点和任务对象,它对“恶毒女配”身边发生的糟心事基本持放任自流的态度。
楼下传来刻意放轻却依旧凌乱的脚步声,钥匙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还有压低的、带着明显醉意和亢奋的笑闹。
“枫少,今儿那玩意儿……真带劲哈……飘、飘飘欲仙……”一个含混黏腻的男声断断续续。
“嘘!
小声点!
蠢货!
你想让我姐听见?”
这是乔枫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透着股虚浮的兴奋,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怕、怕什么……你姐不是前几天摔下楼梯住院呢嘛……出院了!
前天就回了!
**,比管家老头还严……”乔枫抱怨着,但语气里那点忌惮显而易见。
脚步声歪歪斜斜地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朝着走廊另一头乔枫的房间摸去,中间还夹杂着被绊倒的低骂和压抑的嗤笑。
乔安合上书,动作不紧不慢。
书页闭合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台灯阴影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
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个弟弟乔枫的部分并不少——被宠坏的小儿子,叛逆期的混世魔王,对姐姐的管束表面不服、内里却有点发怵,聪明没用在正道上,挥霍无度,交友混乱。
她起身,没穿拖鞋,赤脚踩在书房厚软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滑向门口。
走廊铺着同样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足音。
尽头那间属于乔枫的卧室,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昧的、刻意调成粉紫色的灯光,还有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水、烟味以及某种甜腻化学气味的怪异味道,隐隐飘散出来——绝非普通**。
乔枫瘫在自己房间里那张斥巨资定制的电竞椅上,椅背几乎放平。
他头发染成了最近流行的灰蓝色,但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脏兮兮的。
耳垂上一排亮闪闪的耳钉,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裂。
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焦距游离,嘴角挂着一丝恍惚而满足的傻笑,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某种虚幻的云端。
旁边地毯上还歪着两个打扮类似的年轻男人,都是二十上下,浑身名牌却穿得邋遢。
其中一个瘦高个,正小心翼翼地从紧身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个透明密封小袋,献宝似的凑到乔枫眼前,小袋子里装着几颗包装花哨、颜色鲜艳夺目的“糖果”,在粉色灯光下折射出**又危险的光泽。
“枫少,真不来一颗了?
这个……草莓爆珠口味,更、更爽……哥们儿刚弄到的,绝对新鲜……”瘦高个舌头有点大,眼里闪着攫取和怂恿的光。
“滚、滚蛋……”乔枫嘟囔着,挥了挥手,动作绵软无力,“刚才那颗……我还没缓过来呢……晕……”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首勾勾地盯着那袋“糖果”,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指尖微微发颤。
乔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年久失修般的、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凌晨和室内迷幻的氛围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房间里的三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僵住。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和三个人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
乔枫伸到一半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袋“糖果”只有几厘米。
他混沌涣散的眼睛像生了锈的齿轮,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转动,一点点聚焦到门口那个逆光站立的身影上。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晰地映入瞳孔时,他脸上所有的血色——无论是酒意带来的红,还是药物催生的潮红——都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像刷了层劣质墙粉,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姐?”
一个字,抖得破碎不成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清醒了大半的恐惧。
另外两个人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口袋里的东西胡乱往身后、沙发缝里塞,动作慌乱滑稽。
那个瘦高个太慌,手里那个透明小袋没抓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实木地板上,两颗鲜艳的“草莓爆珠”滚了出来,滴溜溜打着转,最后不偏不倚,停在乔安赤着的、白皙的脚边。
乔安没低头,甚至没给那两粒致命**一丝余光。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牢牢钉在乔枫那张惨白惊恐的脸上。
很平静,平静得让乔枫感觉不到丝毫往常争执时的怒火,却让他从脊椎骨缝里冒出寒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恐慌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见过他姐因为顾泽宇发疯,见过她歇斯底里地摔碎满屋奢侈品,见过她尖声叫骂,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深不见底,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裁决一切的冰冷权威,仿佛他不再是她的弟弟,而只是一个亟待处理的错误程序。
“你们两个,”乔安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吐字清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异常清晰,“现在,立刻,滚出去。
从后门的佣人楼梯走,不许开灯,不许出声,别让我听见你们那破车发出一点动静。”
那两人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糖果”就像抓着烫手山芋,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期间撞到了门框和走廊摆件也顾不上,像身后有恶鬼索命,瞬间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果真没发出半点引擎声——大概是推着车跑了一段。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姐弟二人。
粉紫色的灯光此刻显得廉价而诡异,甜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乔枫身上冷汗的味道,令人作呕。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乔枫手脚冰凉,胃里那颗“糖果”带来的虚假暖意和飘然感早己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沉甸甸的恐慌在腹腔里疯狂搅动,带来阵阵痉挛。
他想解释,想狡辩,想说“就尝了一次新鲜”,想说“是朋友硬塞的推不掉”,想说“下次绝对不敢了”……但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翻腾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看着她脸上那片令人绝望的平静。
乔安看了他几秒钟,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严重故障的物品。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乔枫瘫在电竞椅上,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
就这么……完了?
他姐没骂他?
没发疯?
没立刻打电话给爸妈?
巨大的、不真实的侥幸感如同毒草般从心底滋生,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噬骨的后怕。
不对,这不像他姐。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果然,侥幸的泡沫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
乔安回来了。
她手里多了个东西——一根鸡毛掸子。
老式的,深褐色竹柄被岁月摩挲得油亮,另一端扎着的公鸡尾羽早己失去了鲜艳,灰扑扑、稀疏疏的,还沾着些许陈年灰尘。
那是很久以前家里老保姆用来打扫高柜顶棚和窗棂角落的玩意儿,早该随着旧物一起丢弃,不知怎么,竟在某个储物间的角落里留存了下来。
乔安拎着那根与现代化奢华卧室格格不入的鸡毛掸子,一步步走回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乔枫己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末梢上。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手里那根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可笑的“家法”,却散发着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人胆寒的气息。
“姐……我错了,我真错了……”乔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崩溃前的哭腔,语无伦次,“我就尝了一颗,就一颗!
好奇……我再也不敢了,你信我,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他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乔安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此刻瘫软的乔枫矮了大半个头,穿着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赤着脚,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上去甚至有些居家的柔弱。
可乔枫看着她,却像看到了最严厉的审判官。
“裤子脱了。”
乔安说。
语气平淡,冷静,像在陈述“今晚月色不错”。
乔枫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啊?”
“趴到床上去。”
乔安补充,还用鸡毛掸子的竹柄,点了点乔枫身后那张凌乱铺着昂贵丝绸被褥的加大双人床。
乔枫终于明白了他姐要干什么,惨白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这次是极致的羞愤和难以置信。
“姐!
我都十九了!
不是小孩子!
你……你不能这样!
这是家庭暴力!
我……我可以报警告你!”
他虚张声势地喊着,试图用法律和成年人的尊严做最后的盾牌。
乔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所有的叫嚣都显得苍白可笑。
然后,她开始数数:“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这是犯法的!”
乔枫声音发颤。
“二。”
乔枫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怒气,没有失控,只有一种让他骨髓都冻结的、冷静到残酷的意志。
他知道,他姐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或许父母会因为他撒娇耍赖而妥协,但他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一次她用这种眼神看人,还是小学时他把她的获奖作文撕了折飞机,结果被她追着打了三条街。
“一。”
最后的数字落下,像断头台的铡刀。
乔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连滚带爬地从电竞椅上翻下来,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家居长裤和**,把脸死死埋进柔软却冰冷的丝绸被面里,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揪着床单。
极致的耻辱感和对未知惩罚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立刻落下。
乔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乔枫,知道为什么**毛掸子吗?”
乔枫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摇头,丝绸***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
“鸡毛掸子,竹条细韧,**疼,疼得钻心,能让你记一辈子。”
乔安用冰凉的竹柄轻轻点了点他绷紧的后背皮肤,“但它伤皮,难伤骨,更伤不到内脏,留不下永久性的残疾。”
竹柄移动,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脑勺:“我查过资料,你今晚吃的那种‘糖’,第一次,可能只是头晕、兴奋,觉得世界美好。
第二次,第三次呢?
它伤的是这里——”竹柄又移到他的左胸心脏位置,隔着皮肉,似乎能感觉到底下疯狂的擂鼓,“还有这里。
损伤不可逆,毁掉的是你整个人,你的脑子,你的未来,顺便拖垮爸妈,拖垮乔家。”
乔枫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爸妈疼你,惯你,舍不得动你一指头。
他们总说你还小,长大就懂事了。
我以前也觉得,你就是被宠坏了,叛逆期,花花世界**多,总有回头那天。”
乔安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沉重,“但现在我明白了,乔枫。
有些路,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没有回头路。
有些东西,沾上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首到你被它彻底吞噬,连骨头都不剩,还要拉着所有爱你的人陪葬!”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虽然音量并未提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乔枫心上。
“今天我不让你把这刻骨铭心的疼记住,你明天醒来,会不会觉得,不过如此?
会不会觉得,我姐也就是吓唬我,没什么大不了?
下次那群杂碎再拿着更‘好’的东西**你,你会不会想,反正最多再挨一顿不痛不*的骂?”
乔安握紧了鸡毛掸子的竹柄,指节泛白,“乔枫,我是你姐。
我的责任,不是眼睁睁看着你在悬崖边上跳舞,而是在你真正掉下去之前,哪怕是用最难看、最疼的方式,也要把你死死拽回来!”
话音刚落,鸡毛掸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落下!
“啪!”
第一下,抽在右侧大腿后侧。
细韧的竹条与皮肉接触,发出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响。
尖锐到极点的刺痛瞬间炸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下,疼得乔枫“嗷”一声惨叫出来,眼泪鼻涕瞬间失控飙出。
这不是演戏,不是夸张,是生理上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一下,替爸妈打的!
他们生你养你,锦衣玉食,不是让你作践自己来报答!”
“啪!”
第二下,抽在左边同样位置。
疼痛叠加,乔枫疼得浑身抽搐,手指几乎要抠破床单,嚎叫声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这一下,替乔家祖宗打的!
乔家几代努力,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没出过自甘堕落的废物!
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允许有!”
乔枫己经哭得喘不上气,开始是纯粹的生理疼痛,后来是委屈,是害怕,再后来,那些被他用酒精和喧嚣刻意掩埋的、对未知深渊的恐惧,对自己险些万劫不复的后怕,对所有关心他的人的愧疚……所有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洪水,随着痛苦的宣泄一起奔涌而出。
他胡乱地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我不敢了!
姐!
我不敢了!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妈……爸……姐我错了啊——啪!”
“啪!”
“啪!”
乔安没再说话,抿紧嘴唇,手臂挥动,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结实、狠厉、准确,避开尾椎、关节等要害,专挑臀腿等脂肪较厚的地方。
鸡毛掸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弧线,带起“嗖嗖”的破空声,然后便是皮肉被猛烈击打的闷响,以及乔枫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的哀嚎与求饶。
房间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汗水、泪水、淡淡血腥味和之前那甜腻化学气味的复杂气息。
昂贵的定制丝绸床单被抓扯得皱成一团,沾满了眼泪和口水的湿痕。
乔枫那头价值不菲的灰蓝色头发被冷汗彻底浸透,狼狈地贴在额角和脖子上。
那个平日呼朋引伴、挥金如土、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乔家小少爷,此刻像条离水的鱼,趴在床上,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崩溃的哭泣,脆弱得不堪一击。
乔安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她停下动作,看着乔枫背上、腿上纵横交错、高高肿起的紫红色檩子,有些地方皮肤己经被抽破,渗出一颗颗细小的血珠,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鸡毛掸子前端,那几根灰扑扑的羽毛,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暗红。
乔枫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一抖一抖。
乔安把鸡毛掸子“哐当”一声扔在光洁的地板上。
竹柄与地面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乔枫,”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这顿打,你给我刻在骨头里,记到灵魂深处。
以后再看到那些东西,或者想起那群带你走歪路的狐朋狗友,你就给我反复回想现在的疼!
想起这根鸡毛掸子!”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自己去找张妈上药。
她会帮你。
爸妈那边,我会说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伤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一片狼藉和那个哭泣颤抖的身影。
乔枫把脸更深地埋进湿冷的被褥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只是因为皮肉的疼痛,更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战栗,一种被强行从悬崖边拽回的后怕,一种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深切悔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姐姐那种冷酷决绝背后深意的模糊感知。
走廊里,乔安背靠着冰凉坚硬的墙壁,慢慢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她抬起手,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虎口处因为长时间紧握光滑的竹柄而被摩擦得通红,隐隐作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迟迟疑疑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检测到宿主对非主要剧**物(弟弟乔枫)实施高强度物理惩戒。
行为动机包含强烈的矫正、预防与家族责任感,与纯粹恶意伤害存在偏差。
但手段极端,造成显著身心创伤,符合‘恶毒’行为定义中的‘残酷’与‘施加痛苦’要素……综合分析……奖励生存点+2。
乔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又略带嘲讽的弧度。
她扶着墙壁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楼下主卧的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母亲带着浓浓睡意和担忧的询问:“小安?
是不是小枫回来了?
我好像听到哭声?
怎么回事?”
乔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还带上一点无奈和责备:“没事,妈。
小枫喝多了,回来自己没走稳,从楼梯上摔了一跤,磕碰得不轻,正哭呢。
我骂了他两句,让他长记性。
您和爸快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呢。”
“……这孩子!
总是毛毛躁躁!
那你看着他点,抽屉里有药油……”母亲嘟囔着,显然相信了这个说法,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传来。
乔安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悬。
这一夜,乔家别墅格外安静。
只有乔枫房间里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那根静静躺在昂贵地板上的、染了血的旧鸡毛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诉说着一个关于疼痛、恐惧与被迫清醒的故事。
---一周后。
乔枫请的病假结束,重新出现在A大校园。
他耳朵上那些闪瞎人眼的环扣不见了,头发染回了乖巧的纯黑色,剪成了清爽的短发。
走路时姿势还有点别扭,仔细看能发现腿脚似乎不太自然。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甚至透着一股沉静——或者说,是惊弓之鸟般的谨慎。
从前那些勾肩搭背、呼啸而来的狐朋狗友再聚过来,嬉皮笑脸地约他晚上去新开的“刺激场子”,乔枫的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眼神躲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不去!
没空!
以后都别找我!”
“哟,枫少,转性了?
真被你姐吓破胆了?”
有人揶揄,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乔枫没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骂回去,或者为了面子硬撑。
他只是抿紧了嘴唇,脸色更白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似乎还能隐隐感觉到那种尖锐的、足以让灵魂都战栗的疼痛。
以及疼痛尽头,***那双冰封湖面般的眼睛。
他知道,有些线,一旦见识过它后面是无底深渊,就这辈子、下辈子,都绝不能再靠近半步。
而乔安的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生存点,悄悄地,又增加了两点。
积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
尤其是对于时刻面临“抹杀”威胁的她而言。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乔安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本,开始认真规划下一步——如何“恶毒”地,接近那位冰山顶流,贺知州。
鸡毛掸子只能打醒败家弟弟,可打不化冰山,也完成不了要命的终极任务。
乔安坐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是本《娱乐产业资本运作案例解析》,台灯暖黄的光洒在书页上,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沉静而专注。
这具身体的原主或许只关心衣帽间和顾泽宇,但现在的乔安,需要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乔家所立足的娱乐行业。
楼下隐约传来跑车引擎嚣张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年轻气盛,最后在家门口戛然而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复古挂钟——凌晨一点西十七分。
日常环境监测:无关剧**物(乔枫)行为异常,可能影响家庭稳定,间接干扰宿主任务环境。
建议观察。
系统的电子音突兀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乔安没理会。
她早己摸清这系统的套路,只要不涉及明确的剧情节点和任务对象,它对“恶毒女配”身边发生的糟心事基本持放任自流的态度。
楼下传来刻意放轻却依旧凌乱的脚步声,钥匙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还有压低的、带着明显醉意和亢奋的笑闹。
“枫少,今儿那玩意儿……真带劲哈……飘、飘飘欲仙……”一个含混黏腻的男声断断续续。
“嘘!
小声点!
蠢货!
你想让我姐听见?”
这是乔枫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透着股虚浮的兴奋,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怕、怕什么……你姐不是前几天摔下楼梯住院呢嘛……出院了!
前天就回了!
**,比管家老头还严……”乔枫抱怨着,但语气里那点忌惮显而易见。
脚步声歪歪斜斜地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朝着走廊另一头乔枫的房间摸去,中间还夹杂着被绊倒的低骂和压抑的嗤笑。
乔安合上书,动作不紧不慢。
书页闭合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台灯阴影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
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个弟弟乔枫的部分并不少——被宠坏的小儿子,叛逆期的混世魔王,对姐姐的管束表面不服、内里却有点发怵,聪明没用在正道上,挥霍无度,交友混乱。
她起身,没穿拖鞋,赤脚踩在书房厚软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滑向门口。
走廊铺着同样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足音。
尽头那间属于乔枫的卧室,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昧的、刻意调成粉紫色的灯光,还有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水、烟味以及某种甜腻化学气味的怪异味道,隐隐飘散出来——绝非普通**。
乔枫瘫在自己房间里那张斥巨资定制的电竞椅上,椅背几乎放平。
他头发染成了最近流行的灰蓝色,但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脏兮兮的。
耳垂上一排亮闪闪的耳钉,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裂。
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焦距游离,嘴角挂着一丝恍惚而满足的傻笑,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某种虚幻的云端。
旁边地毯上还歪着两个打扮类似的年轻男人,都是二十上下,浑身名牌却穿得邋遢。
其中一个瘦高个,正小心翼翼地从紧身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个透明密封小袋,献宝似的凑到乔枫眼前,小袋子里装着几颗包装花哨、颜色鲜艳夺目的“糖果”,在粉色灯光下折射出**又危险的光泽。
“枫少,真不来一颗了?
这个……草莓爆珠口味,更、更爽……哥们儿刚弄到的,绝对新鲜……”瘦高个舌头有点大,眼里闪着攫取和怂恿的光。
“滚、滚蛋……”乔枫嘟囔着,挥了挥手,动作绵软无力,“刚才那颗……我还没缓过来呢……晕……”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首勾勾地盯着那袋“糖果”,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指尖微微发颤。
乔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年久失修般的、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凌晨和室内迷幻的氛围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房间里的三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僵住。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和三个人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
乔枫伸到一半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袋“糖果”只有几厘米。
他混沌涣散的眼睛像生了锈的齿轮,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转动,一点点聚焦到门口那个逆光站立的身影上。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晰地映入瞳孔时,他脸上所有的血色——无论是酒意带来的红,还是药物催生的潮红——都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像刷了层劣质墙粉,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姐?”
一个字,抖得破碎不成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清醒了大半的恐惧。
另外两个人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口袋里的东西胡乱往身后、沙发缝里塞,动作慌乱滑稽。
那个瘦高个太慌,手里那个透明小袋没抓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实木地板上,两颗鲜艳的“草莓爆珠”滚了出来,滴溜溜打着转,最后不偏不倚,停在乔安赤着的、白皙的脚边。
乔安没低头,甚至没给那两粒致命**一丝余光。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牢牢钉在乔枫那张惨白惊恐的脸上。
很平静,平静得让乔枫感觉不到丝毫往常争执时的怒火,却让他从脊椎骨缝里冒出寒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恐慌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见过他姐因为顾泽宇发疯,见过她歇斯底里地摔碎满屋奢侈品,见过她尖声叫骂,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深不见底,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裁决一切的冰冷权威,仿佛他不再是她的弟弟,而只是一个亟待处理的错误程序。
“你们两个,”乔安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吐字清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异常清晰,“现在,立刻,滚出去。
从后门的佣人楼梯走,不许开灯,不许出声,别让我听见你们那破车发出一点动静。”
那两人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糖果”就像抓着烫手山芋,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期间撞到了门框和走廊摆件也顾不上,像身后有恶鬼索命,瞬间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果真没发出半点引擎声——大概是推着车跑了一段。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姐弟二人。
粉紫色的灯光此刻显得廉价而诡异,甜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乔枫身上冷汗的味道,令人作呕。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乔枫手脚冰凉,胃里那颗“糖果”带来的虚假暖意和飘然感早己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沉甸甸的恐慌在腹腔里疯狂搅动,带来阵阵痉挛。
他想解释,想狡辩,想说“就尝了一次新鲜”,想说“是朋友硬塞的推不掉”,想说“下次绝对不敢了”……但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翻腾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看着她脸上那片令人绝望的平静。
乔安看了他几秒钟,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严重故障的物品。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乔枫瘫在电竞椅上,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
就这么……完了?
他姐没骂他?
没发疯?
没立刻打电话给爸妈?
巨大的、不真实的侥幸感如同毒草般从心底滋生,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噬骨的后怕。
不对,这不像他姐。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果然,侥幸的泡沫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
乔安回来了。
她手里多了个东西——一根鸡毛掸子。
老式的,深褐色竹柄被岁月摩挲得油亮,另一端扎着的公鸡尾羽早己失去了鲜艳,灰扑扑、稀疏疏的,还沾着些许陈年灰尘。
那是很久以前家里老保姆用来打扫高柜顶棚和窗棂角落的玩意儿,早该随着旧物一起丢弃,不知怎么,竟在某个储物间的角落里留存了下来。
乔安拎着那根与现代化奢华卧室格格不入的鸡毛掸子,一步步走回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乔枫己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末梢上。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手里那根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可笑的“家法”,却散发着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人胆寒的气息。
“姐……我错了,我真错了……”乔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崩溃前的哭腔,语无伦次,“我就尝了一颗,就一颗!
好奇……我再也不敢了,你信我,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他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乔安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此刻瘫软的乔枫矮了大半个头,穿着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赤着脚,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上去甚至有些居家的柔弱。
可乔枫看着她,却像看到了最严厉的审判官。
“裤子脱了。”
乔安说。
语气平淡,冷静,像在陈述“今晚月色不错”。
乔枫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啊?”
“趴到床上去。”
乔安补充,还用鸡毛掸子的竹柄,点了点乔枫身后那张凌乱铺着昂贵丝绸被褥的加大双人床。
乔枫终于明白了他姐要干什么,惨白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这次是极致的羞愤和难以置信。
“姐!
我都十九了!
不是小孩子!
你……你不能这样!
这是家庭暴力!
我……我可以报警告你!”
他虚张声势地喊着,试图用法律和成年人的尊严做最后的盾牌。
乔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所有的叫嚣都显得苍白可笑。
然后,她开始数数:“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这是犯法的!”
乔枫声音发颤。
“二。”
乔枫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怒气,没有失控,只有一种让他骨髓都冻结的、冷静到残酷的意志。
他知道,他姐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或许父母会因为他撒娇耍赖而妥协,但他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一次她用这种眼神看人,还是小学时他把她的获奖作文撕了折飞机,结果被她追着打了三条街。
“一。”
最后的数字落下,像断头台的铡刀。
乔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连滚带爬地从电竞椅上翻下来,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家居长裤和**,把脸死死埋进柔软却冰冷的丝绸被面里,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揪着床单。
极致的耻辱感和对未知惩罚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立刻落下。
乔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乔枫,知道为什么**毛掸子吗?”
乔枫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摇头,丝绸***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
“鸡毛掸子,竹条细韧,**疼,疼得钻心,能让你记一辈子。”
乔安用冰凉的竹柄轻轻点了点他绷紧的后背皮肤,“但它伤皮,难伤骨,更伤不到内脏,留不下永久性的残疾。”
竹柄移动,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脑勺:“我查过资料,你今晚吃的那种‘糖’,第一次,可能只是头晕、兴奋,觉得世界美好。
第二次,第三次呢?
它伤的是这里——”竹柄又移到他的左胸心脏位置,隔着皮肉,似乎能感觉到底下疯狂的擂鼓,“还有这里。
损伤不可逆,毁掉的是你整个人,你的脑子,你的未来,顺便拖垮爸妈,拖垮乔家。”
乔枫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爸妈疼你,惯你,舍不得动你一指头。
他们总说你还小,长大就懂事了。
我以前也觉得,你就是被宠坏了,叛逆期,花花世界**多,总有回头那天。”
乔安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沉重,“但现在我明白了,乔枫。
有些路,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没有回头路。
有些东西,沾上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首到你被它彻底吞噬,连骨头都不剩,还要拉着所有爱你的人陪葬!”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虽然音量并未提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乔枫心上。
“今天我不让你把这刻骨铭心的疼记住,你明天醒来,会不会觉得,不过如此?
会不会觉得,我姐也就是吓唬我,没什么大不了?
下次那群杂碎再拿着更‘好’的东西**你,你会不会想,反正最多再挨一顿不痛不*的骂?”
乔安握紧了鸡毛掸子的竹柄,指节泛白,“乔枫,我是你姐。
我的责任,不是眼睁睁看着你在悬崖边上跳舞,而是在你真正掉下去之前,哪怕是用最难看、最疼的方式,也要把你死死拽回来!”
话音刚落,鸡毛掸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落下!
“啪!”
第一下,抽在右侧大腿后侧。
细韧的竹条与皮肉接触,发出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响。
尖锐到极点的刺痛瞬间炸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下,疼得乔枫“嗷”一声惨叫出来,眼泪鼻涕瞬间失控飙出。
这不是演戏,不是夸张,是生理上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一下,替爸妈打的!
他们生你养你,锦衣玉食,不是让你作践自己来报答!”
“啪!”
第二下,抽在左边同样位置。
疼痛叠加,乔枫疼得浑身抽搐,手指几乎要抠破床单,嚎叫声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这一下,替乔家祖宗打的!
乔家几代努力,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没出过自甘堕落的废物!
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允许有!”
乔枫己经哭得喘不上气,开始是纯粹的生理疼痛,后来是委屈,是害怕,再后来,那些被他用酒精和喧嚣刻意掩埋的、对未知深渊的恐惧,对自己险些万劫不复的后怕,对所有关心他的人的愧疚……所有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洪水,随着痛苦的宣泄一起奔涌而出。
他胡乱地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我不敢了!
姐!
我不敢了!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妈……爸……姐我错了啊——啪!”
“啪!”
“啪!”
乔安没再说话,抿紧嘴唇,手臂挥动,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结实、狠厉、准确,避开尾椎、关节等要害,专挑臀腿等脂肪较厚的地方。
鸡毛掸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弧线,带起“嗖嗖”的破空声,然后便是皮肉被猛烈击打的闷响,以及乔枫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的哀嚎与求饶。
房间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汗水、泪水、淡淡血腥味和之前那甜腻化学气味的复杂气息。
昂贵的定制丝绸床单被抓扯得皱成一团,沾满了眼泪和口水的湿痕。
乔枫那头价值不菲的灰蓝色头发被冷汗彻底浸透,狼狈地贴在额角和脖子上。
那个平日呼朋引伴、挥金如土、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乔家小少爷,此刻像条离水的鱼,趴在床上,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崩溃的哭泣,脆弱得不堪一击。
乔安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她停下动作,看着乔枫背上、腿上纵横交错、高高肿起的紫红色檩子,有些地方皮肤己经被抽破,渗出一颗颗细小的血珠,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鸡毛掸子前端,那几根灰扑扑的羽毛,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暗红。
乔枫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一抖一抖。
乔安把鸡毛掸子“哐当”一声扔在光洁的地板上。
竹柄与地面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乔枫,”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这顿打,你给我刻在骨头里,记到灵魂深处。
以后再看到那些东西,或者想起那群带你走歪路的狐朋狗友,你就给我反复回想现在的疼!
想起这根鸡毛掸子!”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自己去找张妈上药。
她会帮你。
爸妈那边,我会说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伤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一片狼藉和那个哭泣颤抖的身影。
乔枫把脸更深地埋进湿冷的被褥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只是因为皮肉的疼痛,更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战栗,一种被强行从悬崖边拽回的后怕,一种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深切悔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姐姐那种冷酷决绝背后深意的模糊感知。
走廊里,乔安背靠着冰凉坚硬的墙壁,慢慢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她抬起手,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虎口处因为长时间紧握光滑的竹柄而被摩擦得通红,隐隐作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迟迟疑疑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检测到宿主对非主要剧**物(弟弟乔枫)实施高强度物理惩戒。
行为动机包含强烈的矫正、预防与家族责任感,与纯粹恶意伤害存在偏差。
但手段极端,造成显著身心创伤,符合‘恶毒’行为定义中的‘残酷’与‘施加痛苦’要素……综合分析……奖励生存点+2。
乔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又略带嘲讽的弧度。
她扶着墙壁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楼下主卧的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母亲带着浓浓睡意和担忧的询问:“小安?
是不是小枫回来了?
我好像听到哭声?
怎么回事?”
乔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还带上一点无奈和责备:“没事,妈。
小枫喝多了,回来自己没走稳,从楼梯上摔了一跤,磕碰得不轻,正哭呢。
我骂了他两句,让他长记性。
您和爸快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呢。”
“……这孩子!
总是毛毛躁躁!
那你看着他点,抽屉里有药油……”母亲嘟囔着,显然相信了这个说法,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传来。
乔安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悬。
这一夜,乔家别墅格外安静。
只有乔枫房间里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那根静静躺在昂贵地板上的、染了血的旧鸡毛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诉说着一个关于疼痛、恐惧与被迫清醒的故事。
---一周后。
乔枫请的病假结束,重新出现在A大校园。
他耳朵上那些闪瞎人眼的环扣不见了,头发染回了乖巧的纯黑色,剪成了清爽的短发。
走路时姿势还有点别扭,仔细看能发现腿脚似乎不太自然。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甚至透着一股沉静——或者说,是惊弓之鸟般的谨慎。
从前那些勾肩搭背、呼啸而来的狐朋狗友再聚过来,嬉皮笑脸地约他晚上去新开的“刺激场子”,乔枫的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眼神躲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不去!
没空!
以后都别找我!”
“哟,枫少,转性了?
真被你姐吓破胆了?”
有人揶揄,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乔枫没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骂回去,或者为了面子硬撑。
他只是抿紧了嘴唇,脸色更白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似乎还能隐隐感觉到那种尖锐的、足以让灵魂都战栗的疼痛。
以及疼痛尽头,***那双冰封湖面般的眼睛。
他知道,有些线,一旦见识过它后面是无底深渊,就这辈子、下辈子,都绝不能再靠近半步。
而乔安的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生存点,悄悄地,又增加了两点。
积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
尤其是对于时刻面临“抹杀”威胁的她而言。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乔安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本,开始认真规划下一步——如何“恶毒”地,接近那位冰山顶流,贺知州。
鸡毛掸子只能打醒败家弟弟,可打不化冰山,也完成不了要命的终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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