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潇潇繁花落

晚风潇潇繁花落

草山 著 浪漫青春 2026-03-1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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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晚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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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山的《晚风潇潇繁花落》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怀孕四个月,夫君突然要与我和离,我急着去找他,却在书房外听见他与幕僚笑谈,说自己是重生的,这辈子回来只为偿还青梅许晴。幕僚惊道:“将军疯了?夫人腹中还怀着您的骨血,您就不怕她一怒之下落了胎?”顾珩浑不在意:“怕什么,晚棠求子四年,观音拜了无数回,苦药灌了上百碗,才得了这一胎,如何舍得打。”“再说,她与我和离,还可以回娘家。阿晴无父无母,被那负心汉休弃,独自拉扯孩儿,何等可怜。”“我已想好,待阿晴的...

精彩试读




怀孕四个月,夫君突然要与我和离,

我急着去找他,却在书房外听见他与幕僚笑谈,说自己是重生的,

这辈子回来只为偿还青梅许晴

幕僚惊道:“将军疯了?夫人腹中还怀着您的骨血,您就不怕她一怒之下落了胎?”

顾珩浑不在意:“怕什么,晚棠求子四年,观音拜了无数回,苦药灌了上百碗,才得了这一胎,如何舍得打。”

“再说,她与我和离,还可以回娘家。阿晴无父无母,被那负心汉休弃,独自拉扯孩儿,何等可怜。”

“我已想好,待阿晴的儿子满十岁,我便回晚棠身边。不过等五年罢了,不碍事。”

我便立在廊下,心一寸寸冷透。

唤来侍女:“去回春堂,抓一副落胎方,越快越好。”

后来,顾珩故意将签和离书的日子,定在他与许晴成婚的同一天。

可这一回,

那个素日高高在上、眉眼冷淡的男人,却疯魔了一般,死死盯着我平坦的小腹,声音俱裂:

“我的孩子呢?我与你的孩子呢?”

“你分明说过,想同我要一个孩儿啊!”

......

“棠棠,你可想明白了?这胎若是落了,往后能不能再怀便是未知之数......”

母亲攥着我的手,眼眶红了一圈。

我入将军府四年,求子药喝了无数,普陀寺的送子观音拜了三年,才求得这一线血脉。

诊出喜脉那日,母亲喜出望外。

她以为有了我怀了嫡子,顾珩便能一心一意对我好。

如今才知,我们母女都错得离谱。

侍女通禀说将军来了。我敛了神色步入正堂,顾珩一身玄色劲装,刚从演武场回来,眉目间还带着未散的寒意。

晚棠,你还要拖到何时?”

“就算我们当年是圣上赐婚不能轻易和离,但等孩子落地,我也必定会和圣上说明原因,非要休了你不可。”

晚棠,你好好想想。到时你一个下堂妇带着孩子还有什么脸面存活?”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桩寻常买卖。

我听他将四年情分贬得一文不值,又听他一口一个“孩子”,仿佛那只是和离路上一个亟待处置的累赘。

“顾珩。”我轻声唤他。

他停住话头,难得有几分怔忪。

“我愿意和离。”

他愣了一息,随即眉眼舒展开来,竟似松了口气。

“好,七日后我们一同进宫跟圣上说。”

顿了顿,语气又放软了些:“晚棠,你莫要多心。我只是怜阿晴孤苦,想替她寻个庇护,绝无他想。”

“你好好将养,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我每月都去侯府探望。”

“我给孩儿取好了名,若是男孩便叫承瑾,若为女孩便叫怀瑜......”

他语气温柔越说越恳切,我却再听不进一个字。

侍女青鸢悄然近前,压低声音:“姑娘,回春堂的方子开好了,三日后即可服用。”

这夜我沉入梦乡,恍惚间立在漫天风雪里,周身冻得发僵,意识将散未散之际,怀中忽然生出融融暖意。

有个极轻极软的声音唤我:“娘亲......”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收拢手臂。

那团暖光小得我双手便能拢住,却烫得我眼眶发热。

“对不住......”

我向那个不曾谋面的孩子告罪,下一瞬,有温软的指尖拭过我眼角。

那声“娘亲”轻得像一声叹息,似不舍,似放不下。

我拼命去捉那根小指,那团光却越来越淡。

不——

心口如遭重击,我疯了一般去捞,失声喊出——

“孩子!”

骤然惊醒,小腹隐隐作坠。我还未从梦中回神,床畔便传来一道温润嗓音。

“魇着了?”

顾珩坐在床边,眉间是久违的关切。

“你怎么在这......”

“这是咱们家,我不在这儿该在何处?”他无奈地摇头,“晚棠你......”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尖锐的童声打断。

门扉轰然大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男童冲进来,一头扎进顾珩怀里:“父亲!”

许晴的儿子阿言。

这孩子自幼没有父亲,顾珩便让他唤自己父亲,视如己出。

他自后环住顾珩脖颈,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父亲,阿言不想和坏女人待在一处!”

话音未落,他忽然攀**沿,借着势头一脚跺在我小腹上。

“啊——!”

我昨夜辗转难眠,人尚昏沉着,全无防备。

那一脚正正踩中腹心,剧痛如利刃剜绞,我霎时蜷成一只虾,冷汗涔涔而下。

晚棠!”

顾珩一把拽开阿言,急忙扶住我肩头:“你怎么了?”

我疼得气息断续,眼前阵阵发黑,腹中似有温热的东西在缓缓流失。

尚不及开口呼救,一道娇柔女声已抢在前头。

“阿言!阿言——”

许晴踉跄奔入,见儿子呆坐在床沿,一把将他搂进怀里:“阿言,娘不是教过你,不可以在棠姨面前捣乱吗!”

阿言当即放声大哭:“我没有!我根本没碰到她,她自己叫那么大声!”

顾珩扶着我肩头的手顿了一瞬。

许晴眼眶立时红了,声音哽咽:“将军,要不......前些日子说的事,还是作罢吧。”

“我与阿言孤儿寡母,实在是争不过......”

她泪珠欲坠不坠,满眼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欺凌。

后话不必出口,顾珩已了然。

他当即沉了脸:“胡说什么?我既应承照顾你们,便绝不反悔。”

他转向我,目光冷下来:“晚棠,为了留住我,你连腹中的孩子都要拿来利用?”

他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咔咔作响。

可更痛的是小腹,是那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东西正一点点离我而去。

我想起昨夜的梦,下意识揪住他袖口,气若游丝:“救......救救我的孩子......”

顾珩眉峰紧锁:“别装了。前世你平平安安产下孩子,这辈子也不会出差池。”

我已疼得说不出话。

或许是面色实在惨白,他犹疑着想扶我,许晴却先一步拉住他。

“将军,让我看看。我生养过,知道轻重。”

她把阿言塞进顾珩怀里。

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怀中孩子的抽噎打断,他不自觉地放柔动作,将阿言抱到窗边轻声抚慰。

许晴靠近我,缓缓掀开锦被,随即露出讶异的神色。

殷红的血正从我腿间渗出,浸透了中衣。

她轻轻“呀”了一声,抬眸笑道:“我瞧着并没什么大碍。夫人,您也太娇气了些。”

顾珩果然信了。

他面色立刻冷下来:“晚棠,你果然是装的。”

许晴抿唇一笑:“夫人不过是舍不得将军罢了。将军多哄哄便是。”

“只是夫人这般娇弱,将来生孩子怕是要吃大苦头。我当年为阿言,止痛汤不敢喝,硬是咬牙熬过来的。”

她说着,眼底透出几分凄楚。

顾珩嗤笑:“谁要给她用那些?我顾珩的儿子,生来便该康健顺遂,绝对用不着那些个汤药。”

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许晴眼睫轻颤,垂眸遮住一闪而过的嫉恨。

我已半昏半沉,意识涣散前,只看见她挽着他的臂弯,正往外走去。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如潮水没顶。

再醒来时,满室皆是苦涩的药气。

腹中仍在隐隐作痛,我忍不住闷哼一声,立时便有一双手将我握住。

“棠棠!”

是母亲。

她素日齐整的鬓发散落了几缕,眼眶肿如核桃,见我睁眼,声音都劈了:“棠棠,娘在这儿,娘在......”

我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被人急急向内堂抬去。

“大夫,这位娘子血崩了!”

“胎怕是保不住了。她夫君呢?若要保大,就得落胎,这事关顾家子嗣,必须请将军亲自发话才行。”

“我是她母亲,大夫,求您先救我女儿——”

“将军血脉非同儿戏,必须由他亲口点头。您就算求我也没用......”

大夫的催促声,母亲的哭求声,父亲在廊下暴怒的咆哮,纷**织。

我躺在床上,随着剧痛一阵阵喘息。

听见父亲命人策马去寻顾珩。

那头隔了许久才接起,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岳父?又是晚棠要闹着看诊?自打有孕,她总是这般疑神疑鬼。”

“女子怀胎而已,边关将士的娘子有孕七月尚能提水负薪,晚棠,就是太娇惯了些。”

一字一句,如钝刀割肉。

父亲终于动了真怒,我听见他几乎是咬着牙:“顾珩,你今日不去看晚棠,我顾家与你再无干系!”

顾珩虽封将军,大半朝中人脉却出自父亲门下。

那头沉默片刻,似有松动。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呼打断了通话。

“将军——阿言哭了!”

“我看看!”顾珩声音立刻焦灼起来,匆匆道,“岳父,您莫要总惯着晚棠。我这边有急事,晚间自会与她分说。”

“嘟嘟嘟——”

忙音在廊间回荡。

半晌,父亲沉声对大夫呵斥:“保住我女儿,今日必须听我的。”

冰凉的药汤灌入喉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子越来越轻。

再醒来时,我怔怔望着帐顶,良久,手缓缓覆上小腹。

两个时辰前,这里还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此刻,什么都没有了。

“棠棠。”

母亲忧惧地望着我。

我冲她弯了弯唇角:“娘,我没事。”

后来才知,我昏睡了两日一夜。

打开妆*底层的小匣,里面空荡荡,只压着几封今天早晨才送来的信笺。

七日后赶紧回来,莫要误了时辰。

你以为避而不见有用?晚棠,我与你说,这和离书签定了!

有时真恨不得阿晴与阿言是我的家人。阿言那孩子教得多好,我真不敢想咱们的孩子跟了你,会被养成什么样子。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慢慢研墨,写了四个字:如君所愿。

而后将这几封信笺,连同四年的婚书,一并投入炭盆。

医馆后堂悬着惨白的素缟,我抱着那只小小的青瓷坛。

心口也像随那团血肉,一同封入了这方寸之间。

“将军,晴儿只是例假罢了,何苦非要来医馆麻烦大夫呢。”

娇柔女声破空而来。

我抬眸,正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顾珩牵着阿言,许晴挽着他的臂弯。

三人并肩行来,宛如一家。

他目光扫过我,倏忽顿住,死死落在我平平如也的小腹上。

顾珩大步走近,眉间笼着沉沉的阴云:“你怎么在这儿?”

许晴抿唇笑道:“夫人是来寻将军的?我只是偶感不适,才劳烦将军陪我来看看诊。”

顾珩不耐:“你有孕在身,不在府中将养,跑到医馆做什么?你可知这样对孩子不好?”

“这孩子投到你腹中,也不知是积了什么德。”

“我早与你说过,咱们的儿子生来灵秀,三岁能诵诗,七岁能属文,十六岁便金榜题名!”

是了。

在他那所谓的“前世”里,我们有一个聪慧过人的孩子。

可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无意识地搂紧瓷坛。

曾听老嬷嬷说起,夭折的婴孩会困在轮回中,寻不到往生之路。

我特意托人寻了这尊开光的龙泉青瓷坛,又请了高僧诵经,愿我儿来世能投一户父母慈爱、阖家**的人家。

“父亲——”

稚嫩的童声将我拉回。

阿言盯着我怀中的瓷坛,忽然伸手来夺:“阿言要这个罐罐!”

“不许碰!”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将瓷坛死死护在心口。

清脆的响声在廊间炸开。

阿言愣了两秒,随即放声嚎啕。

顾珩怔了一瞬,立刻沉下脸:“你做什么!”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与稚子计较什么,竟还动手打他!”

我抱着瓷坛,抬眼望着顾珩,一字一顿:“顾珩,我恨你。”

“我恨你。”

我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他像是被迎面掴了一掌,眉头拧紧:“晚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着,自怀中取出一物:“我用这个与你换那破坛子,够不够?”

是一枚精巧的长命锁。

我曾与他提过,想为腹中的孩子求一枚长命锁。

他只说让我好生养胎,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不是一直想给孩子求一枚么?拿去——”

话音未落,阿言立时号啕:“父亲,这不是阿言的吗?明明是您给阿言打的!”

顾珩面上闪过一丝狼狈,强撑着道:“往后父亲再给你打更好的。”

“不!不许抢阿言的东西!”

阿言猛地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怀中的瓷坛脱手滚落。

“还给我——!”

我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阿言一把抱起瓷坛,跑到廊道尽头,奋力掷入旁边的污物槽。

瓷坛撞在槽壁上,清脆地碎裂。

我像疯了一般扑过去,却被顾珩一把拽住。

“够了!一个破坛子,你还要与孩子计较!给阿言和许晴道歉!”

纷乱惊动了医馆中人,大夫们闻声也匆匆赶来。

顾珩一见,冷笑:“大夫都出来看了,你还要继续丢人现眼吗?”

晚棠,我告诉你。往后大夫再来给你把脉抓安胎药,我绝不陪你!”

“不止如此。待你诞下孩儿,我就带他回将军府,你这辈子休想再见他一面!”

大夫一怔,脱口道:“孩子?可顾夫人已经流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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