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灶门家的白毛姐姐

草药的味道还没散尽，惠美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己经亮透了。

她动了动手指，疼痛感比昨天减轻了不少，但胸口和后背的钝痛仍在提醒她伤得有多重。

视线往下移，才发现自己旁边静静摆着一把简陋的木轮椅上，椅面打磨得不算光滑，边缘还带着点毛刺，显然是临时赶制出来的。

“醒了？”

炭治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个陶碗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就是骨头还没长好，暂时不能走路。”

他把碗放在惠美手边的小几上，里面是温热的米粥，还撒了点碎腌菜。

“医生说你失血太多，得好好补补。”

惠美没急着动筷子，只是看着他：“祢豆子呢？”

“在隔壁房间睡着。”

炭治郎的声音低了些，眼神掠过一丝复杂，“她……好像不用吃东西，睡一觉就精神多了。”

这正是惠美担心的。

她舀起一勺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涩。

“医生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应该没有。”

炭治郎摇摇头，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我跟医生说祢豆子是受了惊吓，加上发低烧，所以一首嗜睡。

他给开了点安神的草药，我偷偷倒了。”

惠美抬眼看向他，少年的脸上满是超出年龄的沉稳，只有在提到祢豆子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还在吐槽这个世界的“剧情惯性”，可现在，祢豆子像原著那样完全失去理智，甚至找到了不用吃人也能恢复的方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自己竟然会吃惊。

“炭治郎，”惠美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昨天……遇到了什么人？”

炭治郎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遥远的事，：“我带着祢豆子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很强……”他讲述了遇到富冈义勇的经过，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一下，义勇首接回到试图斩杀鬼化后的祢豆子，认为“鬼必须消灭”是铁证，到质问自己保护鬼的天真的想法，称“鬼会吃人，你的选择会害死更多人”，再到晕倒时，一开始会认为祢豆子会吃掉晕倒的自己，却没想到拼命的保护哥哥，并出手打晕带上竹筒，再到自己醒来，义勇先生妥协，放弃灭杀祢豆子，并警告她若伤人，你们兄妹都得死。

炭治郎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让我去狭雾山找一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惠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知道富冈义勇的性格，外冷内热，看似不近人情，却在关键时刻给了炭治郎最关键的指引。

“所以，你打算去狭雾山？”

“嗯。”

炭治郎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光亮，“我必须变强。

不管是为了给妈妈和弟弟妹妹报仇，还是为了保护祢豆子和……姐姐你，我都必须去。”

惠美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经历过灭门之灾后，重新凝聚起的希望和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却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那就去吧。”

炭治郎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我跟你一起去。”

惠美抬起头，迎上他惊讶的目光，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异常坚定，“毕竟……很火大啊。”

很火大。

火大到想把那个叫无惨的家伙撕成碎片，火大到无法容忍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原地，火大到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正义”到底能不能战胜那些肮脏的恶鬼。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惠美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姐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温柔笑着叫他“炭治郎”的姐姐，而是……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结了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可是姐姐，你的伤……会好的。”

惠美打断他，指了指自己的轮椅，“大不了到时候你推着我走。

反正我的恢复力，你不是己经见识到了吗？”

并且调气了吐了吐舌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炭治郎瞬间僵硬的表情。

这家伙，想成什么了。

昨晚他摸到自己还有呼吸时的震惊，恐怕不只是因为“死而复生”，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这离谱的生命力吧。

就在这时，老医生背着药箱推门进来，看到惠美坐在轮椅上，不由咂咂嘴：“哟，醒了？

我看看恢复情况。”

他走过来，伸手按了按惠美胸口的绷带，惠美疼得闷哼一声，医生却点点头：“嗯，恢复速度确实离谱。

小伙子，你姐姐这体质真是没话说，换个人断了三根骨头加内出血，现在还得躺平哼哼呢。”

炭治郎干笑两声，没接话。

医生又转向炭治郎，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草药：“这是给**妹的，虽然她总睡觉，但好歹喝点药汤，看着也安心。

你多注意点，别让她吹风。”

“谢谢医生。”

炭治郎接过草药，偷偷看了惠美一眼。

惠美把玩着轮椅的木扶手，忽然开口：“医生，我想问个事。”

“嗯？

你说。”

“您相信……非人的东西里，也有好人吗？”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姑娘，你这是烧糊涂了？

非人的东西？

妖怪吗？

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害人的恶鬼，没见过什么好妖怪。

怎么，你还信这些？”

惠美没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信。”

医生摇摇头，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转身又去检查了一下隔壁房间的祢豆子，回来时眉头皱得更紧：“**妹这睡得也太沉了，算了，年轻人恢复快，你们要是想走，今天下午就能动身。

记得按时换药，别剧烈活动。”

“我们想先回一趟家。”

炭治郎说，“要把妈妈和弟弟妹妹……安葬好。”

医生的表情沉了沉，叹了口气：“也是。

去吧，节哀。”

下午，炭治郎背着箩筐里还在沉睡的祢豆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惠美，踏上了返回山上木屋的路。

山路依旧崎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惠美坐在轮椅上，看着炭治郎用力推着轮椅上坡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才十三岁的少年，本该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现在却要扛起这么多。

“我来吧。”

惠美伸手想抓住轮椅的轮子，却被炭治郎按住了手。

“姐姐别动，你伤还没好。”

他的声音很稳，“这点路不算什么。”

惠美没再坚持，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她知道，回到木屋，等待他们的是更沉重的告别。

木屋还是老样子，只是血腥味淡了些，多了几分死寂。

炭治郎先把祢豆子放在里屋的榻榻米上，又回来扶惠美从轮椅上下来，让她靠在门框上。

然后，他开始默默地收拾。

没有哭嚎，没有抱怨，只有沉默的动作。

他找来了几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亲人的身体，把他们的衣服整理好。

惠美看着他蹲在母亲的遗体旁，轻轻将母亲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惠美别过头，看向屋外的山林。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灶门惠美，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十几年的记忆，但此刻，心脏的位置却传来一阵抽痛。

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感，还有她作为旁观者的共情，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平静。

“需要帮忙吗？”

她轻声问。

炭治郎摇摇头：“不用，姐姐你坐着就好。”

他找来了工具，在木屋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五个坑。

泥土被一铲一铲地刨出来，阳光照在炭治郎的背上，汗水浸湿了他的绿格子外套。

惠美看着他把家人的遗体一一抱到坑里，填土，最后用石头在每个坟前做了标记。

做完这一切，炭治郎跪在地上，对着五个新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妈妈，花子，六太，茂……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会变强的，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等我和祢豆子、姐姐安顿好，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亲人的回应。

炭治郎站起身，转过身时，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他走到惠美面前，深吸一口气：“姐姐，我们该准备一下了。

去狭雾山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祢豆子不能见太阳。”

炭治郎说，惠美想起祢豆子在阳光下会被灼烧的画面，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姐姐适应这么快吗？”

“……”惠美无语了一下，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祢豆子不用吃人，靠睡觉就能恢复；自己顶着雪女的体质，却活下来了，还想保护这对兄妹。

这个世界的“非人”，未必都是恶鬼。

她看着炭治郎转身去背祢豆子的背影，轻声呢喃：“医生不信没关系……总会有人信的。”

比如，眼前这个愿意为变成鬼的妹妹付出一切的少年。

比如，那个虽然冷漠，却最终选择相信炭治郎的富冈义勇。

再比如……她自己。

她是雪女（原来世界也是秘密），也是一名工作的社畜，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非人”，但她不是恶鬼。

她会证明给这个世界看，非人的存在，也可以是温暖的，是正义的。

轮椅的木扶手被她握得有些发烫。

去狭雾山，学呼吸法，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炭治郎，守护祢豆子，也守护……自己作为“灶门惠美”活下去的意义。

“炭治郎，”惠美扬声道，“天快黑了，我们回医院。

先应付一晚上”炭治郎回头，点了点头。

惠美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呢？

有备无患。”

阳光穿过她白色的发丝，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轮椅旁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截然不同的旅途，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