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行

“嗷呜！”

远方若隐若现的漠北孤狼，歇斯底里的哀嚎声传来，若隐若现，显得如此凄凉。

林尘拿出骨甲，用刻刀写下一封辞别信。

“妈妈，小倾，我走了这一走可能是5年可能是10年…也可能是永生难见的永别了，你们不要想我，母亲儿子不孝，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想去找爸爸的足迹，去闯一闯这片世界。”

—林尘。

挨村的草屋都沉在寂静里，只有风卷沙粒的。

“沙沙。”

声，像大地沉睡时的呼吸，均匀又而流畅。

林尘背着用粗麻布缝的行囊，脚步轻巧的翻过一座又一座沙丘。

行囊里只有半块烤鹿肉、一皮囊水，还有母亲去年给他缝的那件略窄了些的皮衣。

他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与埃村的距离渐行渐远，首到缩成沙丘间的一小片黑影。

林尘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黄沙干燥的气息，带着点昨夜篝火残留的烟火味。

他握紧了腰间那柄父亲留下的唯一物件——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鞘是普通的木头，上面刻着一道模糊的纹路，母亲说那是父亲年轻时自己刻的，至于刻的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爸，你到底在哪？

这世上真的有仙吗？”

林尘对着空茫的大漠轻声问，风一吹，声音就散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半边沙暴半边黑昼，那景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那不是普通的大漠景象，倒像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天地间留下的痕迹。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渐渐亮了。

朝阳从东边的沙丘后爬出来，把漫天的云霞染成金红色，沙子也被镀上一层暖光。

林尘停下脚步，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歇脚，拿出皮囊喝了口水。

水是母亲昨晚刚灌满的，带着点井水的凉意，喝下去，喉咙里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他啃了口鹿肉，肉己经凉了，但依旧带着油脂的香气。

正吃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

“呜呜。”

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人的呜咽。

林尘心里一紧，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放轻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道低矮的沙丘，林尘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受伤的沙狼，它的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染红了周围的沙子，它蜷缩在沙丘下，眼里满是警惕和痛苦，看到林尘走近，它低低地吼了一声，试图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林尘愣住了。

在挨村，狩猎队的人遇到受伤的野兽，要么杀了吃肉，要么就不管不顾，毕竟在大漠里，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看着沙狼那双带着痛苦的眼睛，林尘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发烧，母亲整夜守在他床边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从行囊里翻出自己熬制的草药——那是林尘在漠北极地金三角专门采摘的，专治外伤。

他慢慢朝沙狼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别怕，我不伤害你。”

他轻声说，声音放得很柔。

沙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吼的声音小了些，但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林尘走到它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它的伤口。

伤口很深，边缘还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的，可能是其他野兽的爪子，也可能是猎人的刀。

他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忍着苦，把嚼碎的草药敷在沙狼的伤口上，又从行囊里撕下一块布条，轻轻缠在它的腿上。

沙狼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咬他，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表达感谢。

“好了，你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林尘摸了摸沙狼的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沙狼忽然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前面，回过头看着他，像是在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林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沙狼要带他去哪里。

但他想，沙狼既然对他没有恶意，或许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跟在沙狼身后，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这在寸草不生的大漠里，显得格外突兀。

沙狼走到灌木丛前，停了下来，对着里面低吼了一声。

林尘走上前，拨开灌木丛，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山洞。

山洞不深，里面很干燥，地上铺着一些干草，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林尘走进山洞，目光被洞壁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那幅画是用某种红色的颜料画的，画的是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指向天空，天空中有一道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画的下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林尘一个都不认识。

他伸出手，轻轻**着那些符号，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符号的瞬间，那些符号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

林尘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红光渐渐散去，洞壁上的符号恢复了原样。

他心里又惊又奇，这山洞里的画和符号，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和他要找的仙途有关。

他在山洞里仔细搜索了一圈，除了那幅画和符号，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干草上，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里的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像是在追寻着什么。

林尘忽然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和自己昨晚决定离开家时的眼神很像。

“难道这里曾经有过仙人？”

林尘喃喃自语。

他想起母亲说过，父亲年轻时，也曾离开过挨村，去外面寻找什么，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不定，父亲也来过这个山洞？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沙狼的低吼声。

林尘站起身，走到洞口，看到沙狼正对着洞外的方向警惕地盯着。

他顺着沙狼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正快速地朝这边移动。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林尘看清了，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刀，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

他们是大漠里的马贼，经常在这一带劫掠过往的行人，挨村的人提起他们，都恨得牙**。

“不好，是马贼！”

林尘心里一紧，他知道马贼的厉害，他们心狠手辣，遇到人就抢，要是反抗，就首接**。

他回头看了看山洞，山洞很小，根本没地方躲。

沙狼低吼着，挡在林尘身前，像是要保护他。

林尘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心里虽然害怕，但他想起了自己对妹妹的承诺，想起了自己要寻找仙途的决心，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

“别怕，有我在。”

林尘轻声对沙狼说，然后握紧短刀，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贼。

为首的马贼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他看到林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个活人，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命。”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

他知道，和马贼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靠自己。

大汉见林尘不说话，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上，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马贼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挥舞着，带着风声。

林尘深吸一口气，回想起村里狩猎队的人教过的一些防身技巧，侧身躲过一个马贼的刀，然后挥起短刀，朝那个马贼的胳膊砍去。

“噗嗤。”

一声，短刀砍在了马贼的胳膊上，血瞬间流了出来。

马贼疼得大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其他马贼看到林尘竟然敢反抗，都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凶狠地冲了上来。

林尘毕竟只是个少年，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的胳膊被划了一刀，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沙子上。

沙狼见状，冲上去，对着一个马贼的腿咬了一口。

马贼疼得大叫，一脚把沙狼踢开。

沙狼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小**，找死！”

大汉看到沙狼受伤，冷哼一声，举起刀就要朝沙狼砍去。

“不要！”

林尘大喊一声，冲过去挡在沙狼身前。

大汉的刀砍了下来，林尘来不及躲闪，只能用胳膊去挡。

就在这时，洞壁上的画忽然亮了起来，那道指向天空的剑光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气流从画里涌出来，瞬间包裹住了林尘。

大汉的刀砍在金色气流上，发出“当”的一声，被弹了回去。

大汉和其他马贼都愣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尘身上的金色气流。

林尘也懵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胳膊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大汉结结巴巴地说，眼里满是恐惧。

林尘看着自己身上的金色气流，又看了看洞壁上的画，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股力量，应该就是画里那个人留下的。

他握紧短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们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尘看着大汉，眼神坚定地说。

大汉看着林尘身上的金色气流，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咬了咬牙，说：“兄弟们，撤！”

说完，带着其他马贼狼狈地逃走了。

马贼走后，金色气流渐渐散去，林尘身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沙狼慢慢爬过来，蹭了蹭他的腿，眼里满是感激。

林尘摸了摸沙狼的头，笑着说：“我们都没事了。”

他看向洞壁上的画，心里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这幅画，他和沙狼今天恐怕都要丧命在马贼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洞壁前，再次**着那幅画。

“谢谢你。”

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画里的那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对着林尘笑了笑，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林尘的身体里。

林尘只觉得脑海里一阵剧痛，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是关于一种修炼的方法，叫做《浮游诀》。

林尘明白了，这幅画里的人，是一位古代的修士，他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传承，等待着有缘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仙途！”

林尘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找到了那飘渺的仙途。

他看向洞外，朝阳己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大漠上，温暖而耀眼。

林尘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好好修炼《浮游诀》，成为一名强大的修士，找到自己的父亲，保护好母亲和妹妹，看看这世间的绚丽多彩，问鼎那苍穹大道。

他转过身，抱起受伤的沙狼，走出了山洞。

沙狼在他怀里，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林尘看着前方未知的路，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生如蜉蝣，却有撼树之志。

从今天起，他的仙途，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