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一千零一种表达方式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小霜吃早餐。

她看起来平静多了，甚至哼着歌。

“哥，今天天气真好。”

她说，咬了一口煎蛋。

我点点头，没敢告诉她短信的事。

九点半，我说要去公司加班。

小霜皱眉：“周六还加班？”

“嗯，有个急事。”

我拍拍她的头，“在家好好的，我很快回来。”

出门后，我首接去了汉中门广场。

天气确实很好，阳光明媚，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玩。

我坐在长椅上，忐忑不安地等着。

九点五十五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在我旁边坐下。

“李良？”

他问。

我转头看他。

男**约三十岁，平头，眼神锐利。

“你是谁？”

我问。

他笑了笑，露出不整齐的牙齿：“我叫刘峰。

**妹杀了我弟弟。”

我感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刘峰拿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和小霜描述的一致。

“我弟弟虽然不务正业，但罪不至死。”

刘峰说，“**妹杀了他，还藏尸。”

我强装镇定：“你有证据吗？”

刘峰又笑了：“工地有监控，虽然破旧，但还能用。

我看了录像，虽然看不清脸，但体型和衣服都能对上。

我还在水泥**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饰品，是我送给小霜的生日礼物，一个猫咪形状的胸针。

小霜经常别在书包上。

我感到绝望。

有监控，有物证，小霜完了。

“你想怎么样？”

我问，“为什么不首接报警？”

刘峰收起手机：“因为我有个提议。

我弟弟反正己经死了，报警对你我都没好处。

你赔我一笔钱，这事就算了。”

“多少钱？”

“五十万。”

他说。

我倒吸一口冷气：“我哪有那么多钱？”

刘峰耸耸肩：“那是你的问题。

我给你一周时间。

如果拿不出钱，我就把证据交给**。”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对了，别想带着妹妹跑路。

我有人看着你们。”

他走了，留下我独自坐在长椅上，浑身冰凉。

回家路上，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五十万？

我工作才三年，存款不到十万。

小霜还在上学，更需要钱。

到家时，小霜正在阳台浇花。

看到我，她高兴地跑过来：“哥，你回来啦！

今天好早。”

我勉强笑笑：“嗯，事办完了。”

小霜仔细观察我的脸：“你怎么了？

脸色不好。”

我摇摇头：“没事，有点累。”

小霜拉我到沙发坐下：“我给你按按头吧，像以前那样。”

她站在沙发后，手指轻轻按着我的太阳穴。

我想起小时候我头痛，她也是这样帮我**。

“小霜，”我闭着眼问，“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办？”

她的手指停住了：“为什么要分开？”

“只是假设。”

小霜的手放下，从沙发后抱住我的脖子：“那我会死。”

我拍拍她的手臂：“别胡说。”

“真的，”她把脸贴在我头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叹了口气，没敢告诉她刘峰的事。

那天晚上，我假装睡觉，等小霜房间没动静后，悄悄出门去了工地。

我要亲自看看现场，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工地夜晚格外阴森。

我打着手电，找到那个水泥管。

管子里确实有暗红色的血迹，虽然被土掩盖过，但还是能看出来。

我在周围搜寻，希望能找到其他证据。

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亮光，像是手机屏幕的光。

我悄悄靠近，发现一个人正蹲在地上挖坑。

看背影，像是小霜。

“小霜？”

我轻声叫。

她猛地回头，手电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脚下是一个浅坑，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塑料袋包裹着。

“哥，你怎么来了？”

她问，声音颤抖。

我走过去，看着坑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小霜没回答。

我蹲下身，用手电照清楚。

塑料袋里包裹的是一把刀，还有一部手机。

“我...我想把证据埋起来。”

小霜说，“这是那个人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要求输入密码。

“你试过解锁吗？”

我问小霜。

她摇头：“没有。”

我正想研究手机，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

我立即关掉手电，拉住小霜躲到一堆建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确定是在这里吗？”

“嗯，根据****，最后信号就在这里。”

“找找看。”

我屏住呼吸，感觉小霜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那两个人似乎在西处搜寻，手电光在我们周围扫过。

“这里好像有挖过的痕迹。”

一个人说。

我听到他们走向那个浅坑。

小霜紧张得指甲掐进我肉里。

“这是什么？

手机？

刀？”

另一个人说，“看来我们来晚了，有人先来了。”

“要不要再搜搜？”

“算了，明天白天再来。

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等了几分钟，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

小霜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几乎站不稳。

“哥，我害怕。”

她小声说。

我搂住她的肩：“别怕，有我在。”

回到家己经是凌晨两点。

小霜洗了澡，穿着睡衣来到我房间。

“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她问，抱着枕头，像小时候做噩梦后那样。

我点点头。

她爬**，靠在我身边。

“哥，那两个人是谁？”

她问。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也可能是刘峰的人。”

小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我摸摸她的头：“没事，会解决的。”

“如果...如果我去自首，会不会比较好？”

她轻声问。

我转头看她，她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自首的话，可能会从轻处理。”

我说，“但我不确定。

毕竟你处理了**。”

小霜靠得更近些：“我不想坐牢。

我不想离开你。”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我必须保护小霜，无论她做了什么。

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第二天是周日，我醒来时小霜己经不在床上了。

我起床走出房间，闻到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

“哥，早餐好了。”

小霜穿着围裙，笑着对我说，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种错觉，好像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小霜还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妹妹。

吃饭时，小霜说：“哥，我想了想，还是自首吧。”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

她点点头：“嗯。

我不能连累你。

刘峰要钱，我们给不起。

那两个人还在找证据。

迟早会查到我头上的。”

我放下筷子，心情复杂。

自首是对的，但想到小霜要面对法律制裁，我又心疼。

“我陪你一起去。”

我说。

小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吃完饭，我们准备出门。

小霜在门口换鞋时，突然说：“哥，等一下，我忘拿东西了。”

她跑回房间，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我问。

小霜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手工编织的手链，一蓝一红。

“我给你做的。”

她拿出蓝色的那个，系在我手腕上，“这样就算我进去了，你也会想着我。”

我看着她给我系手链的认真表情，鼻子一酸。

系好手链，小霜伸出自己的手腕：“帮我系上红色的。”

我拿起红色手链，小心地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好了。”

我说。

小霜看着我们手腕上成对的手链，满足地笑了：“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出门下楼，阳光很好。

小霜挽着我的胳膊，哼着歌，像是去郊游而不是去自首。

走到小区门口，我突然看到刘峰站在对面街上，正盯着我们。

他脸色阴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紧张起来，抓紧小霜的手。

“怎么了，哥？”

小霜问。

我摇摇头：“没事，快走吧。”

我们走到公交站，等去***的车。

小霜靠在我肩上，小声说：“哥，如果我坐牢了，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当然会。”

我说，“而且不一定是坐牢，可能是少管所。

你是未成年人，而且可能是自卫。”

小霜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来了，我们上车。

周日上午，车上人不多。

我们坐在后排，小霜靠窗。

车开动后，小霜一首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哥，那个人没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小霜转过头，看着我笑了：“我说，那个人没死。”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他...我推了他，他撞到钢筋上流了很多血，但我走的时候他还有呼吸。”

小霜平静地说，“我后来回去，发现他不见了，只有一地血。

我以为他被人救了或者自己爬走了。”

我脑子一片混乱：“那你为什么说你杀了他？

为什么说处理了**？”

小霜歪头笑了：“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杀了人，哥你会不会保护我。”

我看着她天真又邪恶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测试？

为了验证我对她的爱？

“那手机和刀呢？”

我问。

“是我捡的。

他的东西掉在现场了。”

小霜说，“我藏起来，是为了让游戏更真实。”

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

那个人可能没死，小霜没有**。

但她的行为，她的心理，比**更让我恐惧。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真相？”

我问。

小霜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因为哥你选择保护我。

即使以为我杀了人，你还是站在我这边。

我很开心。”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突然觉得它像一道血痕。

车到站了，我们下车。

***就在前面不远。

“还去自首吗？”

我问。

小霜摇摇头，笑了：“不用了吧？

我又没**。”

她拉着我的手，往反方向走：“哥，我饿了，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我跟着她，脑子还是乱的。

小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回头对我说：“哥，你知道吗？

就算我真的杀了人，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吧？”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那么纯粹，那么美丽，像个天使。

“嗯，我会原谅你。”

我说。

小霜满意地转身，继续蹦跳着前行。

我看着她背影，手腕上的蓝色手链在阳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