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它跌落神坛

黑月光它跌落神坛

九阙芙蓉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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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姿,沈冰姿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黑月光它跌落神坛》,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冰姿沈冰姿,作者“九阙芙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沈冰姿第一次听到"发作性睡病"这个陌生又拗口的医学术语时,年仅十二岁,刚刚踏入初中校园。当时,医生仔细端详着那份沉甸甸的睡眠监测报告,面色凝重却又语气和蔼地说道:"孩子啊,经过详细检查后发现您患有一种罕见且棘手的神经系统疾病——发作性睡病。很遗憾,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而言,这种病尚无完全治愈之法。患病者常常会毫无征兆地陷入昏睡状态,并可能伴随出现猝倒、睡眠瘫痪以及幻觉等症状。"听完这番话,我与母亲面面...

精彩试读

从医院那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沉重宣判的诊室,到这间充满哄笑和刺眼阳光的教室,不过短短几天。

那只被诊断书无形“折断翅膀”的鸟儿,还没来得及尝试飞翔,就己经在众目睽睽下,撞上了名为“现实”的坚硬笼壁,头破血流。

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深渊己经张开了口,而我正站在边缘,摇摇欲坠。

发作性睡病偷走的,不仅仅是清醒的时间。

它更像一个悄无声息的小偷,溜进我大脑最精密的档案库,将那些清晰分门别类的记忆索引搅得一团糟,然后把档案本身也弄得字迹模糊、残缺不全。

尤其是对英语这种依赖大量记忆和熟练度的学科,它的摧毁性几乎是精准打击。

早自习,英语背诵任务。

教室里是嗡嗡的读书声,同学们或高声朗读,或低声默记。

我捧着英语书,嘴唇机械地开合,跟着大家一起念着那篇关于“My Dream”的短文。

每一个单词单独看都认识,可当它们连成句子,再要求我连贯地背出来时,我的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卡住了。

“I h**e a dream... to *ecome a... a...” 下一个词是什么?

“scientist”!

对,科学家。

可当我试图把 “*ecome a scientist” 连起来时,中间那个 “a” 仿佛凭空消失了,或者和后面的 “scientist” 粘在了一起,读起来别扭至极。

更可怕的是,我明明刚看过这句,眼睛扫过,心里默念过,可当我想依靠瞬时记忆复述时,那片区域却是一片空白。

我用力闭上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到”课本上的字句。

没有用。

曾经像高清照片一样印在脑海里的页面,现在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和零星几个残缺的单词,像被水浸过的墨迹。

周围的读书声仿佛变成了有形的压力,挤压着我。

旁边的同学己经可以流利地背诵前半段了,而我还在前三句挣扎,不断重复,不断卡壳。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让我呼吸不畅。

越是着急,那些字母就越是调皮地跳来跳去,不肯归位。

然后是听写。

英语老师站在***,用她清晰却冷酷的声音念出单词和短句。

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

第一个词,“a*andon”。

放弃。

多么讽刺。

我握着笔,笔尖悬在听写本上方,微微颤抖。

a-*-a-n-d-o-n?

不对,是a-*-a-n-d-o-n吗?

中间有几个n?

d后面是o吗?

明明昨晚临睡前还强迫自己看了好几遍,现在它却像一个褪色的梦,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第二个,第三个……老师的语速平稳,单词一个个落下,对我来说却像一场凌迟。

我写下的字母歪歪扭扭,充满不确定的涂改。

有些词我只能写出开头两个字母,后面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有些词我甚至觉得完全陌生,尽管我知道它们一定在单词表里出现过。

我能听到周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流畅而密集。

那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知道,很多同学己经写完了,正在检查,或者无所事事地等待。

而我,还在跟第五个单词搏斗,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最后,是背诵检查。

小组长轮流到每个人跟前听背。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面对着小组长——一个英语很好的女生,她脸上公事公办的表情里,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开始吧。”

她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I… I h**e a dream…” 开头顺利,然后,“to… to **ke the world… a *etter place?” 不对,原文不是这样的!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后面是什么?

是 “to help people” 还是 “to discover new things”?

panic 完全攫住了我。

我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眼睛慌乱地瞟向课本,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小组长等了几秒,叹了口气:“还没背熟?

再准备一下吧,下课我再找你。”

那语气里的失望和“果然如此”的意味,比首接批评更让我难受。

我颓然坐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头顶。

不是没有努力,我花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来预习、复习、背诵。

可那些努力,就像把水倒进一个漏底的桶里,顷刻间就流失殆尽,留不下一点痕迹。

这种“努力却毫无成效”的感觉,比单纯的“学不会”更让人绝望。

它一点点蚕食着我的信心,告诉我:你看,你不是不努力,你是真的不行了。

那个过目不忘的沈冰姿,己经死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器,如今锈蚀钝折,反过来割伤我自己。

英语课上被揪耳朵的公开羞辱,是瞬间的剧痛;而这种日复一日、在曾经最擅长的领域里无能为力的磨损,则是缓慢的、无休止的凌迟。

深渊之下,并非只有一次坠落。

而是每一天,每一节课,每一次听写和背诵,都在往下掉一层。

我不知道底下还有多深,我只知道,光,正在我头顶迅速缩小,变成遥不可及的一个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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