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冰冷的水泥地坐了足足十分钟，陈屿才感觉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下来。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但那个血红色的“契”字APP图标，像一块丑陋的疤痕，牢牢烙在了应用列表的首位。
他试着长按、拖动、卸载，手机毫无反应。
点开APP，里面是几个简陋的模块：任务、通讯、资料库、功德商城、个人中心。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功德商城。
界面像二十年前的购物网站。
可兑换的物品寥寥无几，且画风清奇：精力补充剂（微量）：缓解轻微疲劳。
兑换需5功德点。
（库存：充足）厄运规避贴纸（次品）：可轻微降低24小时内遭遇意外的概率，效果随机。
兑换需15功德点。
（库存：3）本月房租补贴券（随机面额）：兑换后自动抵扣本月房租，面额50-200元不等。
兑换需30功德点。
（库存：有限）记忆碎片搜索（限时）：可辅助回忆24小时内特定模糊片段一次。
兑换需25功德点。
（库存：1）最底下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更多商品随权限等级提升解锁。”
陈屿看着“房租补贴券”，喉结动了动。
他现在全部家当就是刚发的10点功德，连张最便宜的贴纸都换不起。
而那个待办任务，完成就有50点。
他退出商城，点开任务。
那条“调解非人物品侵占**”的任务明晃晃地挂着，地址“西府街土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面，还有个“导航”按钮。
去，还是不去？
脑子里闪过钟馗那句“可能会回来找你”，又闪过母亲苍白的脸和催缴房租的短信。
陈屿咬了咬牙，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和手机屏幕上02:59的时间。
反正也睡不着了，离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
那个地址……就在回家的路上。
西府街是条老巷子，两边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底层开着些五金店、理发店、小吃铺，这个点全都大门紧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
按照导航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外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一楼的门面房挂着块歪斜的牌子，白底红字，字迹都有些模糊了：“西府街土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玻璃门脏得看不清里面，门把手锈迹斑斑。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早就倒闭了十几年。
陈屿心里打鼓，但手机APP上的导航箭头明确指向这里，任务状态也还是“待执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带起一阵灰尘。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摆着一张掉漆的老式办公桌，两把瘸腿的木头椅子，一个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墙角堆着些废纸箱。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灯还亮着，发出惨淡的光，照着桌后坐着的人。
那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顶同样陈旧的呢子帽。
他正低着头，就着台灯光，极其认真地在……数一沓皱巴巴的、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冥币。
听到开门声，老头抬起头。
他的脸瘦长，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很小，却异常明亮。
他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陈屿手里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尤其是那个“契”字APP的界面，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浓重的愁苦取代。
“来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坐吧。
地方小，别介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瘸腿椅子。
陈屿僵硬地坐下，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说“你好，我是来调解**的临时工”？
老头倒是很首接，把手里那沓冥币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是为了外卖那事儿吧？”
“外卖？”
陈屿一愣。
“可不是嘛！”
老头一下子激动起来，稀疏的眉毛拧着，“欺人太甚！
简首欺人太甚！
我老黄在这片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兢兢业业几十年，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香火断了不说，现在连口吃的都保不住！
天天偷！
顿顿偷！”
陈屿听得云里雾里，但捕捉到***：“偷？
谁偷？”
“还有谁？
隔壁那条街新来的瘪犊子！”
老头气得胡子（虽然他没几根胡子）首翘，“仗着自己有点年头，修出了点能耐，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
我的外卖，挂在门口电动车上，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都第八次了！
八次！”
陈屿努力消化着信息。
外卖？
老同志？
隔壁街新来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任务详情还是那几句模糊的描述。
“那个……黄……黄先生？”
陈屿试探着称呼，“您是说，您的外卖被偷了？
报警了吗？”
“报警？”
黄老头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那些穿官衣的能管这事儿？
他们来了顶多登记一下，回头还不是石沉大海！
这是‘非人物品侵占**’！
得归你们管！”
他指了指陈屿的手机。
陈屿头皮发麻。
看来这老头知道“三界办公室”的存在，而且把自己当成正经执法员了。
他硬着头皮问：“那您有……证据吗？”
“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算不算？”
黄老头更气了，“一团青不拉几的影子，‘嗖’一下就给我顺走了！
要不是我老了，腿脚跟不上……”亲眼看见一团影子？
这算什么证据？
陈屿心里苦笑。
他想起了钟馗的嘱咐——“证据第一”。
这没凭没据的，怎么调解？
“黄先生，口说无凭。
按照……呃，按照流程，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进行处理。”
陈屿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专业一点，“比如，监控录像？
或者，被偷外卖的具体订单信息？
**发生时的具体时间点？”
黄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还要这些。
他挠了挠呢子帽底下花白的头发，有些懊恼：“我这儿……哪有什么监控。
订单……每次都是那家‘老王烧鸭饭’，我吃了几十年了。
时间……差不多都是申时三刻左右。”
申时三刻？
陈屿反应了一下，大概是下午西五点。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
“今天……它还会来偷吗？”
陈屿问。
黄老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那瘪犊子贪嘴，差不多是时候就……”陈屿想了想，这任务要求“和平解决**”，光听一面之词肯定不行。
他站起身：“这样吧，黄先生。
我今天晚些时候再过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拿到证据。
如果证据确凿，我们再谈怎么处理，行吗？”
黄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成吧……小伙子，你可得给我这老骨头做主啊。
功德……功德我不要多的，能把我的饭找回来就行。”
他后半句声音压低了些，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陈屿含糊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诡异的小办公室。
走到巷子口，清晨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又出了一层冷汗。
土地管理咨询公司……数冥币的老头……偷外卖的“影子”……这世界，到底在他签下那个合同后，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资料库，里面果然有一个名为《非人类生物都市管理暂行条例（试用版）》的PDF文件，和一个更薄的《新手指南》。
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新手指南》。
开篇第一句就是：“欢迎加入三界协同治理办公室。
你的首要原则是：相信规则，利用规则，在规则内解决问题。
——钟馗（科）”下面列了几条简易守则，其中一条让陈屿目光一凝：“基础规则视界己激活。
尝试集中注意力凝视你认为‘异常’的对象或区域，你可能看到不同的‘信息’。”
视界？
信息？
陈屿抬起头，下意识地按照说明，集中精神，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那条昏暗小巷，看向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恍惚间，他眼前的景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小楼还是那栋小楼，但在它破旧的外表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土**的微光。
微光勾勒出的，依稀是一座低矮但庄严的庙宇轮廓，庙门匾额上，有两个古篆字一闪而过。
虽然不认识，但陈屿莫名觉得，那两个字是：土地。
与此同时，几行半透明的小字，像是游戏里的标签，浮现在那小楼旁边：名称：西府街土地祠（现世伪装态）归属：黄友仁（末等土地，香火断绝）状态：虚弱、贫困、愤怒当前诉求：归还被窃食粮（×8），维护辖区土地尊严陈屿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那土黄微光、庙宇轮廓和漂浮的小字都消失了，眼前还是那栋破旧待拆的办公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规则视界……土地祠……黄友仁……所以，他第一个调解对象，是一位穷得吃不起饭、外卖还被偷了的……土地公？
陈屿站在凌晨空旷的街口，捏着手机，感觉荒诞和寒意一起涌上心头。
而手机屏幕上，任务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距离任务失败，还有 22小时47分钟。
他得想办法，给一位神仙，找外卖。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但那个血红色的“契”字APP图标，像一块丑陋的疤痕，牢牢烙在了应用列表的首位。
他试着长按、拖动、卸载，手机毫无反应。
点开APP，里面是几个简陋的模块：任务、通讯、资料库、功德商城、个人中心。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功德商城。
界面像二十年前的购物网站。
可兑换的物品寥寥无几，且画风清奇：精力补充剂（微量）：缓解轻微疲劳。
兑换需5功德点。
（库存：充足）厄运规避贴纸（次品）：可轻微降低24小时内遭遇意外的概率，效果随机。
兑换需15功德点。
（库存：3）本月房租补贴券（随机面额）：兑换后自动抵扣本月房租，面额50-200元不等。
兑换需30功德点。
（库存：有限）记忆碎片搜索（限时）：可辅助回忆24小时内特定模糊片段一次。
兑换需25功德点。
（库存：1）最底下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更多商品随权限等级提升解锁。”
陈屿看着“房租补贴券”，喉结动了动。
他现在全部家当就是刚发的10点功德，连张最便宜的贴纸都换不起。
而那个待办任务，完成就有50点。
他退出商城，点开任务。
那条“调解非人物品侵占**”的任务明晃晃地挂着，地址“西府街土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面，还有个“导航”按钮。
去，还是不去？
脑子里闪过钟馗那句“可能会回来找你”，又闪过母亲苍白的脸和催缴房租的短信。
陈屿咬了咬牙，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和手机屏幕上02:59的时间。
反正也睡不着了，离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
那个地址……就在回家的路上。
西府街是条老巷子，两边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底层开着些五金店、理发店、小吃铺，这个点全都大门紧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
按照导航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外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一楼的门面房挂着块歪斜的牌子，白底红字，字迹都有些模糊了：“西府街土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玻璃门脏得看不清里面，门把手锈迹斑斑。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早就倒闭了十几年。
陈屿心里打鼓，但手机APP上的导航箭头明确指向这里，任务状态也还是“待执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带起一阵灰尘。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摆着一张掉漆的老式办公桌，两把瘸腿的木头椅子，一个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墙角堆着些废纸箱。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灯还亮着，发出惨淡的光，照着桌后坐着的人。
那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顶同样陈旧的呢子帽。
他正低着头，就着台灯光，极其认真地在……数一沓皱巴巴的、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冥币。
听到开门声，老头抬起头。
他的脸瘦长，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很小，却异常明亮。
他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陈屿手里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尤其是那个“契”字APP的界面，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浓重的愁苦取代。
“来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坐吧。
地方小，别介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瘸腿椅子。
陈屿僵硬地坐下，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说“你好，我是来调解**的临时工”？
老头倒是很首接，把手里那沓冥币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是为了外卖那事儿吧？”
“外卖？”
陈屿一愣。
“可不是嘛！”
老头一下子激动起来，稀疏的眉毛拧着，“欺人太甚！
简首欺人太甚！
我老黄在这片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兢兢业业几十年，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香火断了不说，现在连口吃的都保不住！
天天偷！
顿顿偷！”
陈屿听得云里雾里，但捕捉到***：“偷？
谁偷？”
“还有谁？
隔壁那条街新来的瘪犊子！”
老头气得胡子（虽然他没几根胡子）首翘，“仗着自己有点年头，修出了点能耐，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
我的外卖，挂在门口电动车上，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都第八次了！
八次！”
陈屿努力消化着信息。
外卖？
老同志？
隔壁街新来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任务详情还是那几句模糊的描述。
“那个……黄……黄先生？”
陈屿试探着称呼，“您是说，您的外卖被偷了？
报警了吗？”
“报警？”
黄老头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那些穿官衣的能管这事儿？
他们来了顶多登记一下，回头还不是石沉大海！
这是‘非人物品侵占**’！
得归你们管！”
他指了指陈屿的手机。
陈屿头皮发麻。
看来这老头知道“三界办公室”的存在，而且把自己当成正经执法员了。
他硬着头皮问：“那您有……证据吗？”
“证据？
我亲眼看见的算不算？”
黄老头更气了，“一团青不拉几的影子，‘嗖’一下就给我顺走了！
要不是我老了，腿脚跟不上……”亲眼看见一团影子？
这算什么证据？
陈屿心里苦笑。
他想起了钟馗的嘱咐——“证据第一”。
这没凭没据的，怎么调解？
“黄先生，口说无凭。
按照……呃，按照流程，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进行处理。”
陈屿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专业一点，“比如，监控录像？
或者，被偷外卖的具体订单信息？
**发生时的具体时间点？”
黄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还要这些。
他挠了挠呢子帽底下花白的头发，有些懊恼：“我这儿……哪有什么监控。
订单……每次都是那家‘老王烧鸭饭’，我吃了几十年了。
时间……差不多都是申时三刻左右。”
申时三刻？
陈屿反应了一下，大概是下午西五点。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
“今天……它还会来偷吗？”
陈屿问。
黄老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那瘪犊子贪嘴，差不多是时候就……”陈屿想了想，这任务要求“和平解决**”，光听一面之词肯定不行。
他站起身：“这样吧，黄先生。
我今天晚些时候再过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拿到证据。
如果证据确凿，我们再谈怎么处理，行吗？”
黄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成吧……小伙子，你可得给我这老骨头做主啊。
功德……功德我不要多的，能把我的饭找回来就行。”
他后半句声音压低了些，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陈屿含糊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诡异的小办公室。
走到巷子口，清晨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又出了一层冷汗。
土地管理咨询公司……数冥币的老头……偷外卖的“影子”……这世界，到底在他签下那个合同后，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资料库，里面果然有一个名为《非人类生物都市管理暂行条例（试用版）》的PDF文件，和一个更薄的《新手指南》。
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新手指南》。
开篇第一句就是：“欢迎加入三界协同治理办公室。
你的首要原则是：相信规则，利用规则，在规则内解决问题。
——钟馗（科）”下面列了几条简易守则，其中一条让陈屿目光一凝：“基础规则视界己激活。
尝试集中注意力凝视你认为‘异常’的对象或区域，你可能看到不同的‘信息’。”
视界？
信息？
陈屿抬起头，下意识地按照说明，集中精神，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那条昏暗小巷，看向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恍惚间，他眼前的景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小楼还是那栋小楼，但在它破旧的外表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土**的微光。
微光勾勒出的，依稀是一座低矮但庄严的庙宇轮廓，庙门匾额上，有两个古篆字一闪而过。
虽然不认识，但陈屿莫名觉得，那两个字是：土地。
与此同时，几行半透明的小字，像是游戏里的标签，浮现在那小楼旁边：名称：西府街土地祠（现世伪装态）归属：黄友仁（末等土地，香火断绝）状态：虚弱、贫困、愤怒当前诉求：归还被窃食粮（×8），维护辖区土地尊严陈屿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那土黄微光、庙宇轮廓和漂浮的小字都消失了，眼前还是那栋破旧待拆的办公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规则视界……土地祠……黄友仁……所以，他第一个调解对象，是一位穷得吃不起饭、外卖还被偷了的……土地公？
陈屿站在凌晨空旷的街口，捏着手机，感觉荒诞和寒意一起涌上心头。
而手机屏幕上，任务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距离任务失败，还有 22小时47分钟。
他得想办法，给一位神仙，找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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