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同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书名:崩铁:我在仙舟开药馆  |  作者:我就是个变态  |  更新:2026-03-07
药馆里的空气,大概凝固了那么零点三秒。

散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喷出去的那道粥雾,在透过门框的阳光里,做着布朗运动,缓缓沉降。

而逆光站在门口的景元将军,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变一下,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能治魔阴身”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白露“噌”地站了起来,小脸有点发白,下意识地想往散雨身后缩,但又觉得这样对将军不太礼貌,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活像一只被现场抓获的偷吃糖葫芦的小龙。

“将、将军!”

白露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散雨的大脑则在疯狂运转,CPU温度首逼星槎引擎核心。

解释?

怎么解释?

说我就是口嗨哄孩子?

说魔阴身是绝症我也没辙?

当着神策将军的面承认自己搞虚假宣传,这罪名够不够发配去幽囚狱扫厕所?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块抹布擦擦喷了一地的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药杵。

“咳,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散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挽救一下形象,“那个,关于魔阴身,方才在下只是与白露小姐探讨一番医理,用的是……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对,修辞手法!

旨在阐明生命流转、阴阳平衡之奥义,并非真的能治……”景元像是没听见他苍白的辩解,目光在散雨那件沾了粥渍的前襟上停留了一瞬,笑意加深了几分,自顾自地踱步进来。

他步伐悠闲,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视线扫过药柜上密密麻麻的标签,掠过角落里熬药的砂罐,最后落在散雨那张因为紧张和尴尬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馆主不必紧张。”

景元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散雨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魔阴身之事,暂且不提。

我今日前来,实是为另一位老友。”

他走到诊桌旁,很是自然地拂了拂衣袍下摆,在散雨对面那张给病人准备的、略显陈旧的木椅上坐了下来,然后将一只手随意地搁在了桌上的脉枕上。

“飞霄将军,馆主想必听过其名。”

景元抬眼看向散雨,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金瞳里,难得清晰地映出散雨有些呆滞的脸,“她近日……嗯,有些不便出门。

我正为此苦恼,恰闻坊间传闻,说馆主妙手,于缓解其旧疾颇有心得,故特来一试。”

散雨:“……”传闻害死人啊!

哪个天杀的把缓解月狂症的名头按我头上了?

我最多就是之前有个云骑老兵来看失眠多梦,我给了点安神的方子,顺口问了句是不是军营里压力大、长官脾气躁影响的……这怎么就变成能治飞霄将军的月狂症了?

这比魔阴身那个牛皮也小不了多少啊!

将军您听我解释,那真的是以讹传讹!

散雨张嘴,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将军,此事恐有误会!

在下医术浅薄,飞霄将军之症乃……诶,”景元轻轻打断他,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散雨非常熟悉的、属于加班过度、被公文和琐事淹没的疲惫感,“老友顽疾缠身,我心甚忧。

馆主既能看出白露的症结,不妨先替我看看?”

他晃了晃搁在脉枕上的那只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近**阅公文甚多,这手腕实在是酸胀得紧。

便当是……替我先试试馆主的‘手法’?”

散雨所有到了嘴边的解释,都被景元这手“顾左右而言他”外加“打工人共情”给堵了回去。

他看着景元。

这位名震仙舟的神策将军,此刻卸下了甲胄,穿着一身寻常衣袍,坐在他这间小小的、甚至有点寒酸的药馆里,抱怨着手腕酸。

那眼神里的疲惫不似作伪,是那种被无尽公务磋磨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倦意。

散雨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996福报,鼠标手、颈椎病轮番上阵的日子。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愤(?

)之情,油然而生。

将军也是打工人啊!

还是顶级打工人!

管着偌大一个罗浮仙舟,手下猛将如云(比如正在家里砸东西的那位),上头还有更高层的领导,下面还有一堆破事……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这该死的共情心理,让散雨的大脑短暂屏蔽了“对方是将军”和“我牛皮吹破了”这两个致命事实。

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搭上了景元搁在脉枕上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能感受到其下沉稳的脉搏跳动。

完蛋。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散雨心里咯噔一下。

他体内那半生不熟、主要靠系统奖励堆起来的丰饶命途之力,像是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又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根本不受他控制地、自发地运转起来!

一股温和的、充满生机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涓涓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渗入景元的腕间经脉。

散雨:“!!!”

住手!

快住手!

我这破技术是给将军用的吗?

万一治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丰饶之力它自己动了啊喂!

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样,那丰饶之力运转得欢快无比,甚至带着点“可算找到个像样的实验对象了”的兴奋感?

景元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那双半眯的金瞳睁开了一丝,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他并未抽回手,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那股暖流在腕间流转,脸上那抹疲惫之色,似乎……真的消散了一点点?

片刻之后,散雨感觉到体内的丰饶之力终于心满意足地平息下来,他的手指才恢复了自由。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景元缓缓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惊奇和玩味:“哦?

果然舒服多了。

馆主这手法……当真独特。”

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散雨身上,笑容越发深邃难辨。

“看来,坊间传闻,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那么,关于飞霄老友的月狂之症……”散雨看着将军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现在说自己刚才只是不小心手滑了,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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