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传

漱玉传

酒店的丑魔比克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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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舒,望舒 主角
fanqie 来源
《漱玉传》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酒店的丑魔比克”的原创精品作,谢望舒望舒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楔子:金石契鸿蒙初定,清浊既分,九天之外隐有一境,名曰 “无垢墟”。此处非仙非俗,乃亘古贞志、未竟之思与人间灵慧氤氲所钟,汇作浩渺无垠的 “因缘渊”。渊畔生一灵草,其叶如碧玉叠翠,柔韧修长;脉络隐泛金芒,似载文墨天机。寻常时,仅绽素蕊数点,清气泠然。其根深植渊中,汲千古明慧之念为养。墟中主者 瑶光真君,称其为 “漱玉草”。漱玉草旁,矗一玄色巨岩,受日精月华、雷霆淬炼,通体萦绕不散肃杀之气,隐闻金戈...

精彩试读

通州码头,晨雾还没散尽。

望舒下车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排列整齐的青色帷车,拉车的马匹高大神骏,佩着鎏金衔环,安静地垂着头。

仆役们垂手侍立在车旁,衣着体面统一,鸦雀无声,只有运河的水声哗哗作响。

过路的百姓远远绕着走,不敢靠近,也不敢多看。

沈明远己换乘了马,勒缰在前:“表妹,上车吧,午前得赶回府里。”

她上了中间那辆最宽敞的。

车里铺着厚厚的绒毯,设着固定的紫檀小几,几上除了手炉,竟还有一本翻开的《楚辞》,书页崭新,显然是刚放进去的。

体贴得让人心头发沉。

马车驶**城,穿过喧闹的街市,转入一条极其宽阔安静的巷道。

两边全是高墙,偶尔露出朱门一角,门前的石狮狰狞肃穆。

车停了。

望舒下车,抬头。

五间开阔的兽头大门,门楣上悬着巨大的匾额,“敕造靖国公府”六个赤金大字在晨光里沉甸甸地压下来。

汉白玉的石狮踞坐两旁,鬃毛卷曲如活物,眼珠似冷冷俯视。

正门紧闭,只开了东边的角门。

角门前,两排穿戴一致的仆妇丫鬟垂手站着,一眼望去,有二三十人,纹丝不动,静得可怕。

一个穿着赭色比甲、面容白净的妇人从门内快步迎出,未语先笑:“二爷回来了!

这位便是表姑娘吧?

奴婢郑氏,在大夫人跟前伺候。

老**、夫人一早便等着了,快请进。”

她的笑容热络,眼睛却像尺子,上下一量,便将谢望舒和她身后寥寥的行李、两个旧仆都量了个清楚。

跨过角门,绕过一座流光溢彩的琉璃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青砖墁地,平整如镜,雨后的积水都不见一丝。

庭院深深,游廊曲折,飞檐斗拱掩在古树枝叶间。

一路走去,遇到的仆役无论正在做什么,立刻退到道边,深深低下头,待他们走过才敢动。

除了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窒息。

荣禧堂高大轩敞,门帘打起,一股混合了檀香、暖炉和隐约脂粉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牡丹纹裁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正前方的紫檀罗汉榻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妇人,穿着沉香色缂丝褂子,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佛珠,目光温和却清明——是外祖母周氏。

榻下左右两排紫檀圈椅,坐满了人。

左首第一位的中年妇人,穿着檀色妆花褙子,手里也捻着佛珠,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眼神平静无波——大舅母郑氏。

她下首一位穿戴更为鲜亮、眉眼精明的,是二舅母王珂。

右边是几位年轻些的妇人,以及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一个穿着海棠红袄子,下颌微抬,目光首首看过来;另一个稍文静些,只好奇地打量。

满屋珠翠,衣香鬓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望舒走到堂中,敛衽,跪下,依着冯妈妈昨夜紧急教授的礼节,一字一句,行三跪九叩大礼。

“外孙女谢望舒,叩见外祖母。”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堂屋里,清晰得有些突兀。

周氏看了她一会儿,才温声道:“好孩子,起来吧,到跟前来。”

有丫鬟搬来绣墩放在榻前。

望舒侧身坐下,周氏拉过她的手,手心干燥温暖。

“瘦了,”她叹口气,“路上辛苦。

***她……唉。”

话没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接着便是认亲。

一一行礼,口称舅母、姨妈、表姐。

郑氏笑容慈和:“往后这就是自己家,缺什么只管说。

只是咱们府里规矩重,你刚来,慢慢学。”

她看一眼冯妈妈和莺歌,“你带来的这两个人忠心,但府里章程不同,拨两个伶俐丫头和一个老成嬷嬷给你使唤,也好帮衬着。”

王珂则爽利笑道:“外甥女这通身的气度,不愧是清辞姑***女儿!

有什么想吃的玩的,找你清婉表妹。”

那位穿海棠红的表姐——沈静姝,还礼时嘴角弯了弯:“望舒妹妹远道而来,往后可要多亲近。”

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住处安排在离荣禧堂不远的“漱玉轩”。

郑氏亲自送她过去,一路上缓缓说着:“这院子清净,你外祖母也好照应。

拨给你的碧荷、青黛是家生子,懂事勤快。

赵嬷嬷最是知礼,有她在你身边提点,我也放心。”

漱玉轩是个小巧的院落,几竿竹子,一架半枯的忍冬。

正房三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里,八个丫鬟婆子己站成一排。

为首两个穿水绿比甲的丫鬟上前行礼,一个圆脸,一个细眉。

后面跟着一位面容严肃、穿戴体面的老嬷嬷,便是赵嬷嬷。

“老奴赵氏,给表姑娘请安。

往后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

望舒微微颔首:“有劳嬷嬷。”

进屋,东次间是她的卧室。

临窗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旁边整整齐齐摞着几本书,最上面一本,是崭新的《女诫》。

冯妈妈把她带来的书箱打开,取出父亲批注的《汉书》和母亲的诗稿,小心地放在书架一角。

新旧两种书摆在一起,对比鲜明。

赵嬷嬷指挥着小丫鬟们安置行李,动作麻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姑**衣裳按季节收在东边柜子,首饰收在妆匣第三层……老**赏的燕窝收在小厨房,每日辰时炖了送来……”谢望舒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外面天色将晚,竹影被拉得细长,映在青砖上。

这里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看起来样样周全,处处妥帖。

可这周全妥帖之下,分明有一张无形的、严密的网,正缓缓落下。

她按住心口,那里安静无声。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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