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那些仗剑天涯的侠客。

却一眼，看见了自己一生的宿命。

——那个毁了她家国、屠了她满门、将她炼为傀儡、最后死在她手里的男人。

那一眼，是惊鸿，是劫数，是血海深仇的开端，是爱恨纠缠的终章。

二、金枝玉碎，帝心**

元宵灯会的灯笼还亮着，京城的雪还没化，碎玉般落在朱墙琉璃瓦上，映得满城灯火温柔又璀璨。

沈清晏提着一盏兔子灯，跑在熙攘的花灯之下，鬓边珠翠轻响，裙摆扫过落雪，笑起来眼弯如月牙，眉眼间尽是不谙世事的娇憨与明媚。她是全京城最娇的姑娘，是丞相府捧在手心的珍宝，父亲沈敬之是当朝肱骨之臣，一手辅佐当今皇帝**，手握重权，门生遍布朝野，恩宠无双。

人人都说，沈家小姐，是天生的福气，一生顺遂，一世无忧。

人人都羡慕她，羡慕她生在顶级权贵之家，羡慕她被父母捧在手心，羡慕她不必经历世间疾苦，不必面对人心险恶。

只有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不这么想。

御书房内，龙涎香弥漫，却压不住浓得化不开的猜忌与阴毒。皇帝指尖缓缓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目光阴鸷，像一头盯着猎物许久的猛兽，眼底藏着淬了毒的寒光。

“沈敬之辅佐朕**，手握兵权，门生遍布朝野，功高震主，再留着，迟早是朕的心腹大患。”

他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独有的冷酷与自私。

他不能亲手杀。
不能明着杀。
不能留下半点骂名，不能让天下人说他卸磨杀驴、滥杀忠臣。

所以，他找到了谢寂辞。

那个不问是非、只认黄金的傀儡师。
那个能把一切罪孽，都抹得干干净净的**。

三日后，深夜，御书房密会。

皇帝将一叠厚厚的金票与三块皇室封地的契书推到桌前，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朕给你三倍黄金，外加三块**封地，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狠戾刺骨：

“朕要沈敬之，谋逆。”
“丞相满门，上下七十三口，一个不留。”

谢寂辞垂眸，指尖金线无意识地绕着指节，淡金色的丝线在烛火下泛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