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还以为……”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翻找记忆——这丫头叫阿圆，是原主从相府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原主打入冷宫，她主动跟过来伺候，三年了，不离不弃。
“别哭了。”我拍拍她的头，“有吃的吗？”
阿圆一愣，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有些茫然。
“娘娘，您……您怎么不哭了？”
“哭什么？”
“您每次想起陛下，都要哭半宿的……”
我沉默了两秒。
“阿圆，”我语重心长地说，“从今天起，我和你打个赌。”
“什么赌？”
“以后我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掉一滴眼泪。赌赢了，咱们过好日子；赌输了，你打我。”
阿圆呆住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颤颤巍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娘娘，您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把她的手拨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冷宫院子。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四面是高高的宫墙，墙外是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金碧辉煌，与我这里无关。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回头，对阿圆说——
“咱们来算笔账。”
“啊？”
“冷宫虽然破，但有一亩三分地。我看后院有块空地，开春了可以种菜。前院这棵枣树，秋天能结不少果子。你手巧，会腌咸菜、做酱菜，对吧？”
阿圆愣愣地点头。
“那就对了。”我掰着手指头算，“自给自足，自产自销，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争宠斗艳。外头那些娘娘们为了皇上多看谁一眼，天天勾心斗角，咱们在这冷宫里，吃自己的饭，睡自己的觉，谁也不欠谁。”
我拍拍手上的灰，微微一笑。
“这不是冷宫，这是养老基地。”
阿圆的眼睛越睁越大。
“娘娘……”
“嗯？”
“您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淡淡地说：
“人死过一次，什么都想通了。”
那天晚上，我喝到了三年来第一碗热粥——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阿圆把仅剩的一点米全熬给我了。
我靠在床上，摸着怀里的休书，心想：这个开局，其实挺好。
有房（虽然破），有地（虽然荒），有人（虽然就一个），还有自由身（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