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喜】

救命，我的历史KPI是拯救美强惨------------------------------------------ 救命，我的历史KPI是拯救美强惨，若喜过得既平静又焦灼。。额角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巧慧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上好的祛疤膏，日日为她涂抹。府里的阿玛和嫡母虽然对她那次“丢脸”的行为很是不满，但看在她重伤初愈、姐姐若兰又多次求情的份上，倒也没再苛责，只叮嘱她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那本蓝布封皮的“生存指南”已经被她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缩写和***。她像个最苛刻的项目经理，不断拆解、分析、重组着关于“八爷党”的一切信息，试图找出那条最可能通往“生存”而非“团灭”的路径。。她被困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信息来源只有巧慧从各处听来的零碎八卦，以及姐姐若兰偶尔来访时，那欲言又止的、带着忧虑的只言片语。，与漕运有关，太子那边的人使了不少绊子。，在郊外跑马时差点出事，幸好人无大碍。，又被皇上训斥了，正关在府里抄书。，根本无法拼凑出清晰的局势图，更遑论去干预那些即将发生的、足以改变命运走向的“关键事件”。。需要接触核心圈。需要获得信任，哪怕只是一点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若喜正倚在窗前，拿着本《唐诗三百首》装样子，心里却反复推敲着如何能“偶遇”十爷——在她看来，十阿哥胤䄉心思相对单纯直率，或许是最好的突破口。，脸上带着笑：“二小姐，前头传来话，十爷来了，正在花厅和老爷说话呢。说是……顺便给您带了点小玩意，探探病。”，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十爷一个人来的？不是呢，九爷也一道来了，还有……”巧慧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八爷也在外头马车上，没进来，说是等九爷十爷一起走。”
八爷也来了？虽然没进府，但这信号……若喜心念急转。是巧合，还是他也在观察她的反应？
“**，我去前头谢恩。”她放下书，迅速决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必须抓住。
换上一身鹅**、款式简单的旗装，头发挽成小两把头，只簪了朵珠花，额角用刘海小心遮住伤疤，看起来清爽又低调，符合一个“病愈后谢恩”的妻妹身份。
来到花厅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十爷胤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在抱怨：“……马尔泰大人您不知道，那老夫子有多迂腐！我就说了句‘策论无用，不如弓马’，他就吹胡子瞪眼，还要去皇阿玛那儿参我！您说气不气人？”
然后是阿玛马尔泰·赫寿陪着笑的声音：“十阿哥息怒，师傅也是为阿哥学业着想……”
若喜在门外定了定神，示意丫鬟通报。
进去后，只见主位上坐着她的阿玛马尔泰·赫寿，下手坐着两位年轻阿哥。一位身穿宝蓝色长袍，面如冠玉，眉眼精致中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算计，正是九阿哥胤禟。另一位穿着石青色箭袖，身材微胖，圆脸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耐烦，正是十阿哥胤䄉。
“小女若喜，给阿玛请安，给九阿哥、十阿哥请安。”若喜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不大，带着病后的虚弱。
马尔泰·赫寿对她点点头，语气平淡：“你身子刚好，怎么出来了？十阿哥惦记着你，带了些补品来。”
“多谢十阿哥记挂。”若喜转向十阿哥，又福了福身。
胤䄉摆了摆手，打量了她一眼：“免了免了，看来是好利索了。喏，给你带的，宫里新进的阿胶，还有这个，”他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捧上一个锦盒，“西洋来的小镜子，照人可清楚了，你们姑娘家肯定喜欢。”
“谢十阿哥赏。”若喜示意巧慧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一直没怎么说话、只端着茶盏慢饮的九阿哥胤禟。胤禟也正好抬眼看向她，目光相触，他嘴角似乎弯了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十弟也是好意，听说你为了见八哥摔伤了，一直惦记着。”胤禟开口，声音清越，话却说得意味深长，“八哥今日也来了，就在外头车上。只是不方便进来，让我和十弟代为探望。”
果然。若喜心头微紧，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慌乱，低下头：“是……是若喜不懂事，劳烦八爷和两位阿哥记挂了。还请九阿哥、十阿哥转达若喜的谢意，和……和歉意。”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悔。
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倒是符合外界对“马尔泰家痴恋**的二小姐”的猜测。胤䄉显然信了，大大咧咧道：“嗨，没事！八哥也没怪你。不过你以后可别爬墙了，多危险！想见八哥……呃，想见我们，递个帖子不就行了？”他话说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生硬地转了回来。
胤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了笑，没再接这话头，转而道：“听说二小姐这次伤了头，可还影响思绪？我认识个大夫，擅治头疾，若需要，可让他来瞧瞧。”
“多谢九阿哥关心，已无大碍了，只是偶尔还有些晕。”若喜轻声回答，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向自己需要的方向。
又闲话了几句，眼看十阿哥已经有些不耐烦，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着，若喜知道不能再等。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十阿哥，带着点好奇和天真：“十阿哥方才说，觉得策论无用？若喜在闺中也曾听兄长提起，策论关乎****，甚是深奥呢。”
胤䄉一听这个就烦：“治国治国，纸上谈兵罢了！皇阿玛天天说要文武兼修，可那些之乎者也，听得人头疼，哪有骑马射箭痛快！”
“十弟慎言。”胤禟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若喜却像没听见胤禟的提醒，反而顺着胤䄉的话，露出些许赞同的神色，轻声细语道：“十阿哥说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或许不在纸上，而在四方百姓的衣食住行之中呢。”
这话说得委婉，却隐隐驳斥了“策论无用”的偏激，又捧了十阿哥“重实务”的观点。胤䄉听着顺耳，脸色好看了些：“你个小丫头，倒有点见识。”
马尔泰·赫寿也略带惊讶地看了女儿一眼。
若喜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若喜胡言乱语，让阿玛和两位阿哥见笑了。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讲过个故事，说前朝有个大将，勇武非凡，却因不通文墨，在关键时刻误解了军令，以致贻误战机，追悔莫及。可见这文事武备，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呢。”
她这个故事编得粗糙，但意思明确。胤䄉皱了皱眉，没说话。
胤禟放下茶盏，看向若喜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二小姐这故事，倒有几分深意。只是不知，这‘文事’该如何与‘武备’相辅相成？莫非二小姐对此，也有见解？”
来了。若喜手心微微出汗，知道这是九爷的试探。她不能表现得太聪慧，引起过度警惕，但也不能毫无价值，让人看过就忘。
她垂下眼帘，做出努力思索的样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喜哪有什么见解，只是觉得……觉得若是读书能像练武一样，有个明确的目标，或是有些趣味，或许就不会那么难了。比如……比如若能知道漕运关乎京师百万人口吃饭，治理黄河关乎千万百姓身家性命，那读起相关的策论来，是否就会觉得，那些文字背后，都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活生生的人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意感慨：“有时候，换个法子，或许就能豁然开朗。就像……就像十阿哥善射，若让您去教**，定然比那些只会死记硬背**谱的师傅，教得更好、更让人想学吧？”
这话看似在说十阿哥，实则暗暗指向了当前僵化教育的弊端，并提出了一个“学以致用”、“兴趣引导”的模糊概念。既不深奥，又隐隐切中了一些痛点。
胤䄉听得似懂非懂，但“教**”几个字让他来了精神：“说得对！让爷去教，保准教出神射手！”
胤禟却是眸光一闪，深深看了若喜一眼。这个马尔泰家的二小姐，似乎和传闻中那个只会伤春悲秋、胆小怯懦的形象，不太一样。她的话听起来天真，细想却有些意思。尤其是“漕运”、“黄河”这几个词，恰好撞在了八哥最近烦心的事务上。是巧合，还是……
他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二小姐高见。看来这场病，倒是让二小姐想通了许多道理。八哥若是知道，必定欣慰。”
他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胤䄉也跟着站起来，还不忘对若喜说：“那镜子你好好用，下回得了好玩意，再给你带！”
送走了两位阿哥，若喜回到自己房间，后背竟隐隐出了一层薄汗。与九阿哥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视，压力不小。
但她知道，第一步，算是勉强迈出去了。至少，她在九爷和十爷面前，留下了一个“或许有点不同，或许有点意思”的模糊印象。尤其是最后关于“漕运”、“黄河”的提及，像一颗无意中投下的石子，不知道能否在八爷那里激起一丝涟漪。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
马车里，胤禟闭目养神。胤䄉还在抱怨那个古板的师傅。
“九哥，你说这马尔泰家二姑娘，是不是摔了一下，把胆子摔大了？以前见她，头都不敢抬，今天话还挺多。”
胤禟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话是多了，也未必是坏事。十弟，她最后说的那几句，关于漕运、黄河的，你怎么看？”
“嗯？不就随口一说吗？”胤䄉茫然。
“随口一说？”胤禟轻哼一声，“八哥正为漕运改道、河道总督的人选头疼，太子的人**了不肯松口。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就‘随口’说到这上头了？”
胤䄉一愣：“你是说……她故意的？她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胤禟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幽深，“但八哥让我来看看，看来，是看出点什么了。这位二小姐，恐怕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对车外吩咐：“去八哥府上。”
而此刻的若喜，正摊开她那本蓝布小本，在“短期行动计划”下面，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认真写下：
初步接触完成。印象分+？。九爷警惕性高，十爷是突破口。需寻找更自然、更有效的切入点，建立不可替代的‘价值’。下一步：收集漕运、河道相关基本信息，寻找与‘毙鹰事件’可能的关联线索。
她放下笔，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历史KPI第一条：获取初步信任与关注，状态：进行中，进度10%。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走出了这方小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