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骨绾君心

檀骨绾君心

清沅书笺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12 总点击
江叙寒,温时屿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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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檀骨绾君心》,主角江叙寒温时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钻进平江路青石板缝里时,温时屿正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对着半块裂了纹的宋瓷片发呆。,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沾着点浅棕的颜料印。指尖捏着支细头勾线笔,笔杆上缠着米白色的缠花胶带,是他自已缠的,尾端还坠着个小小的香包,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桂花香。“温老师,您这都蹲半小时了,再不走,拍卖行那边的人该等急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温时屿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尤其擅长画带古风元素的商业稿,这次受“江氏拍卖...

精彩试读

,落在平江路的青石板上,碎成零星的光斑。,指尖反复摩挲着帆布包的背带,指腹蹭过磨得柔软的布料,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袖口仔细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洗得干干净净,却还是习惯性捏着一支细头铅笔——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手里有笔,心里才觉得踏实。,还装着两样东西:一是那片南宋龙泉窑瓷片,他用软布层层包好,生怕磕碰;二是连夜新调的清秋香包,加了细磨的老山檀香,味道比上次更沉,香包是米白色素缎,他用银线绣了细巧的缠枝莲,针脚算不上极致精致,却每一针都透着用心。,开门的不是陈管事,而是江叙寒。他没穿平日里的西装,换了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光洁的锁骨,腕间的墨玉手串依旧,深绿的珠子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他手里捏着一块麂皮软布,布角沾着一点淡青色的瓷釉粉末,显然是刚在擦拭古物,指腹的木蜡油痕迹比上次更明显些。“来了。”江叙寒的目光扫过温时屿,从他攥得微微发白的指尖,落到帆布包上晃悠的檀木兔子挂坠,最后停在他泛红的耳尖,声音淡却无初次见面的疏离,像浸了微凉的泉水,清润好听。“**好。”温时屿赶紧点头,把香包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这个是重新调的清秋香,加了老山檀,您要是不嫌弃……”,指尖触到柔软的缎面,鼻尖萦绕着桂香混着檀香的清润,比上次的味道更合心意。他捏着香包翻了翻,看到边缘细密的银线针脚,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手放进衬衫内侧口袋,淡淡道:“谢了,进来。”
院落里的香樟树叶影婆娑,却没过多描摹,温时屿跟着江叙寒穿过回廊,脚步放轻,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背影上——宽肩窄腰,脊背挺得笔直,走在前面时,墨玉手串随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今天不去库房,偏厅教你,库房里的古物太贵重,初学用仿品就够。”江叙寒头也不回,声音穿过回廊,清晰落在温时屿耳里。

偏厅布置得雅致却简洁,靠墙摆着一排博古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式瓷器仿品,唐至明清的器型一应俱全,每件都贴着小巧的标签。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铺着米白色绒布,摆着不同倍率的放大镜、瓷片**、一本翻得边缘微卷的《古瓷辨伪图谱》,还有一小碟干净的棉柔巾,杯里盛着温凉的白开水,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坐。”江叙寒指了指桌前的梨花木椅,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一个白瓷碗,轻轻放在绒布上,“今天先教基础,看胎质、观釉色、摸纹路、听声音,四样缺一不可,先从唐代邢窑白瓷开始,这是仿品,你先看看,说说你的感受。”

温时屿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白瓷碗上。碗身洁白莹润,釉面光滑,看着与真品无异,可指尖轻碰碗沿,却总觉得少了点古物独有的温润质感。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叙寒,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我看着很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岁月的味道,而且胎质这块,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看,无从下手。”

江叙寒走到他对面坐下,胳膊肘轻抵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不过半臂之隔。温时屿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檀香混着墨玉的清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瓷釉清香,陌生却让人安心。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耳尖又红了,手指悄悄蜷起,攥住了衣角。

江叙寒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却没点破,只是拿起白瓷碗,轻轻倒扣在桌上,露出底部的胎底:“看胎质是辨瓷的第一步,唐代邢窑白瓷的胎质是温润的奶白,质地细密,捏在手里有沉坠感。你看这仿品,胎底偏灰,还有细小的气孔,质地疏松,这是最直观的区别。你摸摸看,感受下触感。”

他把碗递过来,温时屿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江叙寒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江叙寒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接触古物和木蜡油的粗糙感,和温时屿常年握笔、带着薄茧却依旧软嫩的指尖截然不同。温时屿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低头盯着胎底,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指尖轻轻摩挲着胎底的纹路,感受着那层明显的颗粒感。

“摸到了,”温时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仿品的胎底粗糙,还有气孔,和我上次在库房摸到的青瓷水盂完全不一样,那个胎质特别细腻,温温的。”

“没错。”江叙寒点头,拿起桌上的十倍放大镜递给他,手柄是磨得光滑的木质,“再看釉面,真品的釉面气泡细小且分布均匀,像星空,仿品的气泡要么太大要么太少,分布杂乱。你用放大镜看看,一目了然。”

温时屿接过放大镜,凑到白瓷碗釉面旁仔细观察,放大镜下,大大小小的气泡杂乱无章,大的像小水珠,小的细若针尖,毫无规律可言。他放下放大镜,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以前看古物只看造型和纹路,从来没注意过气泡,难怪总辨不出真假。”

“古物的岁月感藏在细节里,仿品再精致,也仿不出时光沉淀的痕迹。”江叙寒又从博古架取下一个青花小碟,碟身画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偏艳,“这个是仿明代宣德青花,你用刚教你的方法看看,问题在哪。”

温时屿依言拿起放大镜,先看胎底,再观釉面,指尖轻轻划过碟身的纹路,嘴里喃喃自语:“胎底偏灰发黄,青花发色太艳,一点都不沉稳,气泡也很乱,还有这铁锈斑,看着很刻意,不像自然形成的。”

“悟性不错。”江叙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伸手点在青花碟边缘的铁锈斑上,“宣德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铁锈斑是自然沁入釉面的,擦不掉,而仿品的铁锈斑是人工点上去的,浮在表面,一擦就掉。你试试。”

温时屿伸手轻轻擦了一下,指尖果然沾了一点黑色痕迹,擦在棉柔巾上,留下一小团淡黑的印子。他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江叙寒:“太神奇了,这么小的细节都能看出来,**,您怎么懂这么多?”

“**几代人做古物修复和收藏,从小跟着爷爷学的。”江叙寒收回手指,拿起棉柔巾擦了擦指尖,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怀念,“爷爷常说,古物是有灵性的,你用心对它,它才会告诉你它的故事。见得多了,记得多了,这些细节就成了本能。”

温时屿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我爷爷是做香的,家里有老香铺,我从小跟着他调香、玩香,对古香具有点研究,瓷器却是一窍不通,今天多亏您教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辨瓷有这么多学问。”

“你对香具有研究?”江叙寒抬眼看他,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上次你说有老香谱,里面有没有宋代香具的记载?宋代香道最盛,香具也最精致,汝窑、龙泉窑的香具,存世量极少。”

“有!当然有!”温时屿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的拘谨散了大半,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我爷爷有本手抄的《香谱拾遗》,祖上传下来的,里面记载了好多宋代香具,汝窑天青釉香薰炉、定窑白釉刻花香盏,还有龙泉窑青釉莲瓣香插,里面还有手绘插图,我小时候翻得都快烂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开,里面画满了各式古香具的速写,线条细腻,造型逼真,连香具上的纹路和釉色的层次感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是我照着老香谱和见过的香具画的,”温时屿把速写本推到江叙寒面前,手指点在一幅汝窑香薰炉的速写上,“您看,这个汝窑香薰炉,天青色釉面,开片细密,我画了好几天,总觉得画不出它的温润感。”

江叙寒低头看着速写本,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线条上,眼底的赞许愈发明显。温时屿的画功极好,不仅画出了香具的造型,更画出了古物独有的神韵,汝窑的温润、定窑的洁白、龙泉窑的青翠,都被他用简单的铅笔线条表现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那幅汝窑香薰炉,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天青釉的质感和细密的开片,灵气十足。

“画得很好,”江叙寒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点在速写本的纸面上,指腹划过那些线条,“你对古香具的质感把握得很准,比很多专业的古物研究者都强,能画出古物的灵气,这很难得。”

得到江叙寒的夸奖,温时屿的脸微微泛红,从脸颊到耳尖都染着淡粉,嘴角却忍不住高高上扬,像偷吃到糖的孩子:“谢谢**,我就是喜欢,平时没事就画,看到好看的香具就忍不住记下来,不过还是觉得画得不够好,少了点岁月的味道。”

“喜欢是最好的老师。”江叙寒合上速写本,轻轻推回给他,“下次拍卖行有香具专场,我叫**,现场看实物,对你画画也有帮助。”

温时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我一直想看看真正的宋代香具,就是没机会。”

他的笑容灿烂,像午后的阳光,温暖又耀眼,晃得江叙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赶紧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一叠瓷片**,掩饰自已的失态,清了清嗓子道:“不用谢,举手之劳。来,这些是唐、宋、明、清的瓷片**,你用刚教你的方法分辨一下,试试手。”

温时屿赶紧收了笑,压下心里的雀跃,双手接过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拿起第一片瓷片,先看胎质的颜色和质地,再用放大镜观釉面的气泡,指尖轻轻摩挲着釉面的纹路,一一分辨,嘴里还小声念着要点,像个认真的学生。

遇到拿不准的,他就拿着瓷片**抬头问江叙寒,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声音轻轻的。江叙寒从不不耐烦,一一给他讲解,从胎质的特点到釉色的工艺,再到各个年代瓷器的独有特征,讲得细致入微,声音低沉清润,落在温时屿耳里,格外清晰。

温时屿一边听,一边把要点记在速写本上,字迹工整,和他画画的线条一样细腻。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偶尔抬头看江叙寒,目光里带着专注和敬佩,遇上江叙寒的目光,又会赶紧低下头,耳尖泛红,手指却依旧不停,认真记录。

江叙寒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柔和越来越浓。他见过很多聪明人,也教过不少人辨瓷,却从没见过像温时屿这样,纯粹又执着的人。他对古物的喜欢,不掺任何杂质,眼里的光,是对热爱最真切的表达,像一道温柔的光,轻轻照进了江叙寒常年冷清的世界。

他看着温时屿的指尖,捏着铅笔时,指腹的薄茧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和自已指腹因接触古物和木蜡油的粗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莫名的和谐。阳光落在温时屿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眨眼时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落在江叙寒的心底,漾开细碎的涟漪。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偏厅里只有温时屿偶尔的**声,江叙寒低沉的解答声,还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时屿越辨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犹豫,到后来的果断,很快就把所有瓷片**分辨完毕,正确率竟有八成。

“不错,”江叙寒看着他分好的瓷片,点了点头,“第一次辨就能有这成绩,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两成,就是经验问题,看的多了,自然就准了。”

温时屿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比预想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他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看向江叙寒:“**,对不起,我光顾着学了,都没注意时间,耽误您这么久,您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忙。”

“无妨。”江叙寒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瓷片**和放大镜,动作不紧不慢,把每一件东西都放回原位,整整齐齐,“你学得快,一点就通,教起来不费力,不算耽误时间,反倒让我温故知新了。”

他的话很平淡,却带着真切的肯定,温时屿的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一杯温茶。他也赶紧站起身,帮忙收拾速写本和铅笔,把东西都放进帆布包,拉好拉链,对着江叙寒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您教我的这些,比我看十本书都有用,我记了满满一本笔记,回去一定好好整理,反复看。”

江叙寒看着他弯腰鞠躬的样子,帆布包上的檀木兔子挂坠轻轻晃着,可爱又乖巧,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一抹极淡的笑,眉眼柔和了很多,像冰雪消融:“不用这么客气,说好教你,自然要教到位,不用这么拘谨。”

这是温时屿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江叙寒的笑容,不是客套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淡淡的,却格外好看。他看呆了,愣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耳尖红得滴血,直到江叙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猛地回过神,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背带,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那……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向您请教。”温时屿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不敢抬头看江叙寒

“我送你出去。”江叙寒说着,已经率先往门口走。

“不用不用,”温时屿赶紧摆手,“**,您不用送,我自已走就好,院里的路我认识,您忙您的。”

“没事,正好活动一下。”江叙寒的脚步没停,温时屿只好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欢喜,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桂花糖。

两人一起走出偏厅,穿过回廊,走到大门口。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起温时屿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叙寒,男人站在台阶上,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黑色的衬衫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墨玉手串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光,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真的不用送了,您回去吧,今天辛苦您了。”温时屿看着他,认真地说。

江叙寒的目光落在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帮他把碎发理到耳后,指尖都抬起来了,却在快要碰到头发时,轻轻收了回来,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起,淡淡道:“路上小心,平江路晚上灯光暗,青石板滑,别摔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温时屿耳里,他的心里一下子炸开了烟花,甜丝丝的,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温时屿背起帆布包,转身往巷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叙寒还站在大门口,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温柔又绵长。温时屿挥了挥手,大声道:“**,再见!”

江叙寒也对着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弄的拐角,才转身走进院里,轻轻关上了朱红的大门。

温时屿走在青石板巷弄里,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清甜的桂香,心里暖暖的,嘴角一直高高扬着,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手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速写本,里面夹着江叙寒给他画的辨瓷笔记,字迹清瘦挺拔,和**藏馆牌匾上的字体一样,好看极了,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他想起江叙寒教他辨瓷时的样子,专注又认真,想起他低沉清润的声音,想起他偶尔露出的那抹淡笑,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桂花糖,甜丝丝的,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雀跃。他知道,自已对江叙寒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佩和崇拜,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像悄然绽放的桂花,暗香浮动,在心底慢慢蔓延。

江叙寒回到偏厅,看着桌上那个米白色的香包,伸手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桂香混着檀香的清润萦绕在鼻尖,还带着一点温时屿身上淡淡的颜料味,格外清晰。他走到窗边,看着温时屿离开的巷弄方向,眼底的温柔像**漾开,层层叠叠。

他见过太多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人情中的虚情假意,让他早早筑起了心墙,生人勿近。可温时屿不一样,他干净、纯粹,对热爱的东西有着极致的执着,眼里有光,心里有暖,像一道温柔的光,轻轻照进了他常年冷清的世界,融化了心底的寒冰。

他知道,自已对这个软乎乎、乖巧又认真的小家伙,已经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这种兴趣,不像对古物的痴迷,而是一种更鲜活、更温暖的感觉,像春日的暖阳,慢慢洒在心底,温柔又绵长。

陈管事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江叙寒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香包,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了然:“**,温老师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聪明又踏实,对古物的这份纯粹,很难得。”

江叙寒回头,收起眼底的温柔,慢慢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却没有否认陈管事的话,只是淡淡道:“嗯,是个可教之才。”

陈管事把热茶放在桌上,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这份难得的温柔和安静留在了偏厅。江叙寒坐在桌前,拿起温时屿落在桌上的一支铅笔,笔杆上缠着米白色的缠花胶带,和他上次见的那支一样。他捏着铅笔,指尖划过胶带的纹路,又拿起温时屿的速写本,翻到那幅汝窑香薰炉的速写,指尖轻轻划过线条,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眼底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温时屿走到平江路巷口,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打开帆布包,拿出速写本,翻到江叙寒给他画的辨瓷笔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清瘦挺拔的字迹,嘴角忍不住上扬。公交车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温时屿的目光却一直停在笔记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叙寒教他辨瓷的画面,他的声音,他的样子,还有那抹淡淡的笑。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温时屿第一件事就是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拿出速写本和新的笔记本,开始把今天学到的辨瓷知识一字一句整理出来,抄得工工整整,和江叙寒的笔记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本,看着格外有成就感。

他看着笔记上清瘦挺拔的字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给江叙寒发消息说声谢谢,又怕打扰到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打了一大段话,最后又一个个删掉,只留下最简单的一句:“**,我安全到工作室了,今天谢谢您,教了我这么多东西。”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叙寒的回复就来了,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他独有的风格:“无妨。”

温时屿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忍不住笑了,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甜丝丝的。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速写本,翻到那幅汝窑香薰炉的速写,脑海里全是江叙寒的样子。他知道,自已以后,会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清冷的男人,想要了解他更多,想要和他一起,看遍世间古物,聊遍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

江叙寒收到温时屿的消息时,正在书房看古瓷图谱,面前的茶盏里,泡着淡淡的龙井,还冒着温热的水汽。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软糯的字迹,和温时屿的人一样,乖巧又温柔,嘴角勾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图谱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温时屿亮晶晶的眼睛,泛红的耳尖,还有那灿烂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了,眼底满是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知道,自已这颗常年冷清、波澜不惊的心,已经被那个软乎乎、乖巧又认真的小家伙,悄悄撩动了。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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