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庶子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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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宁,姬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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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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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涅槃庶子》本书主角有姬宁姬天昊,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365分之31”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笼罩着姬家大宅的飞檐斗拱。,赤脚踩过青石板上凝结的露水。托盘里是七盏刚沏好的“雾山灵茶”,茶汤碧绿,灵气氤氲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薄雾——这是家主姬长风每日辰时必饮之物,需用筑基期修为才能完美激发茶中灵气。,是个连炼气一层都未达到的“废人”。“快点!磨蹭什么?”,一道鞭风擦着姬宁的耳朵扫过,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姬宁脚步微顿,托盘里的茶盏轻轻晃了晃,一滴滚烫的茶汤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印...
精彩试读
,天亮时转为细密的雨丝。,天光已透过窗纸漏进来,灰蒙蒙的。他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星辰徽章和筑基丹——整夜未眠,却感觉不到疲惫。昨夜那丝奇异的波动后再无反应,仿佛只是错觉。,宝石内的星光似乎比昨天亮了一点点。。,筑基丹则用油纸包好,塞进床板下的缝隙——这东西现在不能碰,也不能让母亲看见。,院子里积了水,墙角那棵槐树被雨打得七零八落,叶子落了满地。伊莲娜已经起来了,正拿着扫帚清扫积水,金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愈发憔悴。“娘,我来。”姬宁接过扫帚。“不用,你去看看小月。”伊莲娜轻声说,“她昨晚好像没睡好,早上我去叫她,她说头晕,又睡下了。”
姬宁动作一顿:“我去看看。”
他走到里屋门前,敲了敲:“小月?”
里面没回应。
姬宁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姬月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
“小月?”姬宁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但全是冷汗。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眼圈泛红。
“哥哥……”
声音带着哭腔。
姬宁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一角。姬月缩成一团,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受惊的小兽。
“做噩梦了?”
姬月点头,又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我昨晚……好像……去了外面……”
“外面?”
“我……我不知道怎么出去的……”姬月抽泣着,“我就想去找你,然后……然后我就到门外了……”
姬宁心里一紧。
空间天赋。
他在议事厅听到的对话在耳边回响——“空间波动……疑似天赋觉醒。”
“小月,看着哥哥。”姬宁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已对视,“你还记得是怎么出去的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
姬月茫然地摇头:“就……就是想着要去门外,然后……就到了。”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空气中,一道极其微弱的银色波纹一闪而逝,比蛛丝还细,稍纵即逝。
姬宁瞳孔收缩。
是真的。
十二岁,无意识的空间跳跃,这是在西岚都百年难遇的天赋。放在东域,更是足以引起宗门争夺的“奇才”——或者,被当作“异端”研究。
“小月,听哥哥说。”姬宁压低声音,“这件事,除了我和娘,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姬宁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抱紧她,“因为有些人会害怕你不一样。答应哥哥,好吗?”
姬月在他怀里点头,小声说:“哥哥,我想离开这里。”
“嗯,会的。”
“什么时候?”
姬宁沉默了片刻。
窗外雨丝如织,远处的姬家大宅主院传来晨钟声——那是召集嫡系子弟晨练的信号。钟声悠长,穿过雨幕,像某种无形的枷锁。
“快了。”他说。
---
辰时三刻,姬宁再次端着灵茶前往主院。
今日的茶是“雪顶寒翠”,需用冰雪化水冲泡,茶汤清澈透亮,饮之如含冰雪。姬宁赤脚踩过湿滑的青石板,脚步比昨日更稳——昨夜那丝波动虽微弱,却让他心中那潭死水,终于起了一点涟漪。
穿过第二重月门时,又遇见了姬天昊。
他今日没带跟班,独自一人站在月门下,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符,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哟,勤奋啊。”姬天昊打量着他,“昨晚服丹了吗?感觉如何?”
“尚未。”姬宁垂眼,“多谢大兄赐丹,小弟打算修为稳固些再服用。”
“稳固?”姬天昊嗤笑,“你一个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的废物,要稳固什么?稳固你的废灵根?”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劝你早点服下,好歹能体验一下什么叫‘灵力在体内奔腾’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间——反正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姬宁握紧托盘,指节泛白。
“对了,昨天父亲说,下个月**后要外放你。”姬天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觉得太麻烦了。不如这样,你现在就离开姬家,我私人给你一百两银子,够你们娘仨在世俗过一辈子了。”
“父亲未下令,小弟不敢擅离。”
“不敢?”姬天昊眯起眼,“那如果……是你自已‘意外身亡’呢?”
话音落,他手中的玉符突然亮起微光。
姬宁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本能地向后急退——但已经晚了。玉符射出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瞬间缠上他的脚踝,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细线钻入体内,所过之处,血液都仿佛冻结。
禁制符!
这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的符箓,专门用来封禁低阶修士的灵力——虽然姬宁根本没有灵力可封,但这道禁制直接作用于经脉,会让他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你——”姬宁单膝跪地,托盘里的茶盏剧烈晃动。
“别紧张,只是个小禁制,三个时辰后自会解开。”姬天昊俯身,在他耳边说,“我就是想看看,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废物,怎么准时把茶送到父亲面前。”
他直起身,拍了拍姬宁的脸:“好好跪着吧,等我晨练回来,再来看你。”
说罢,扬长而去。
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姬宁咬紧牙关,试图调动昨夜感应到的那丝混沌能量——可那能量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在禁制的阴冷灵力冲击下,几乎瞬间溃散。
茶盏里的雾气在雨中迅速消散,灵气在流失。
辰时三刻将至。
迟到,或者茶凉,都是重罚。而如果连茶都洒了……
姬宁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妹妹哭泣的脸。
不行。
他不能倒在这里。
右手手指,艰难地动了动。禁制主要封禁下肢和主要经脉,手指还能勉强活动。他一点点挪动右手,探入怀中,摸到那枚星辰徽章——
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宝石内的星光似乎感应到他的危机,微微发烫。
不是东域的灵气。
也不是西域的元素。
是另一种东西……更古老,更原始,像是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源力?
姬宁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将意识沉入徽章中,像昨夜那样,试图抓住那一丝波动。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第三次——
“嗡……”
徽章轻微震动,宝石内的星光骤然亮起,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法元素,而是一种混沌的、包容性极强的能量,它绕过禁制封锁的经脉,从最细微的毛细血管渗透,缓慢流向四肢百骸。
三个时辰的禁制,开始松动。
姬宁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因为两股能量的冲撞而微微颤抖。徽章传来的能量太微弱了,只能勉强对抗禁制,无法完全**。
但……够了。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撑起身体。左脚,右脚,一寸寸挪动,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茶盏在托盘里晃动,溅出的茶汤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浑然不觉。
一步。
两步。
雨水模糊了视线,青石板湿滑,他几次险些摔倒,全靠意志力硬撑。
从月门到议事厅,平时只需一刻钟的路,他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辰时三刻的钟声敲响时,姬宁刚好踏上议事厅前的最后一级石阶。
他浑身湿透,赤脚上沾满泥水,脖颈上的鞭痕被雨水浸得发白,手背烫伤处起了水泡。但托盘里的七盏茶,一盏未洒,茶汤表面依旧氤氲着淡淡的灵气雾。
厅内,姬长风刚与族老议完事,正准备饮茶。
侍女上前接茶时,看了姬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显然听说了今早姬天昊在月门设禁制的事。
姬宁垂着眼,将托盘递上,然后退到厅外,跪下。
厅内传来姬长风饮茶的声音,然后是淡淡的评价:“今日的茶,火候差了些。”
“许是雨天,寒气影响了灵茶性质。”一位族老说。
姬长风没再说什么。
姬宁跪在雨中,身体因为禁制的残余效果而微微发抖。徽章传来的暖流还在体内流转,缓慢修复着被禁制损伤的细微经脉——他惊讶地发现,那股能量所过之处,经脉似乎比之前……拓宽了一点点?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有变化。
“进来。”
姬宁起身,走进厅内。姬长风已经放下茶盏,正在看一份玉简。
“昨夜,姬月那边有点动静。”姬长风忽然开口,“看守静心苑的护卫报告,子时前后,察觉到微弱的空间波动。”
姬宁的心脏骤然收紧。
“你去看看。”姬长风抬眼,目光平淡无波,“如果她真的觉醒了空间天赋,就带她来见我。如果不是,就让她安分点——静心苑不是白住的。”
“……是。”
---
静心苑位于姬家大宅最偏僻的东北角,原本是存放古籍的藏书阁别院,三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建筑,后来简单修缮,改为软禁族中“特殊人员”的地方。
姬月十天前被移到这里,名义上是“静养”,实则是隔离。
姬宁走到静心苑门口时,雨已经停了。院墙高耸,墙头插着尖锐的铁刺,大门是厚重的铁木,上着铜锁。两名炼气五层的护卫守在门口,见姬宁来了,对视一眼,没说话,也没开门。
“奉家主之命,来看姬月。”姬宁说。
一名护卫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铜锁。铁木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内是一个不大的院子,荒草丛生,中央一口枯井,正面三间屋子,门窗紧闭。
“她在中间那间。”护卫说,“只能待一刻钟。”
姬宁点头,走进院子。
脚步踩在荒草上,发出窸窣声响。院子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姬宁走到中间屋门前,抬手敲门。
“小月,是我。”
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姬月的小脸露出来,眼圈还是红的。
“哥哥!”
她扑进姬宁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姬宁摸摸她的头,带她进屋,反手关上门。屋内陈设比偏院还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连衣柜都没有。窗户被封死,只留一道缝隙透气,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霉味。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姬宁蹲下身,仔细看她。
姬月摇头:“就是……就是不让我出去。送饭的婆婆也不说话,放下饭就走。”
她扯着姬宁的衣角,小声问:“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娘了。”
姬宁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哥哥?”姬月仰起脸,“你怎么了?”
“……小月。”姬宁握住她的手,声音很低,“你昨晚,是不是又用了那个能力?”
姬月眼神闪躲了一下,点头。
“做了什么?”
“我……我想看看娘,就……就试着……”她指了指窗户,“然后我就……就到了窗外。”
姬宁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我又想回来,就又……回来了。”姬月说着,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这次银色波纹比早上明显了些,持续了大约一息时间才消散。
姬宁抓住她的手:“小月,听哥哥说。这个能力,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再用了,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姬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十二岁的孩子才能明白,“因为这个能力很珍贵,很多人想要。如果他们知道你有,可能会把你带走,让你再也见不到我和娘。”
姬月的脸白了:“我……我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乖。”姬宁抱抱她,“等哥哥想到办法,就带你离开这里。但在那之前,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会,就和以前一样,好吗?”
“好。”姬月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哥哥,你要快点……”
“嗯。”
窗外忽然传来护卫的咳嗽声——一刻钟到了。
姬宁松开姬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是娘做的桂花糕,你藏着慢慢吃。记住哥哥的话,不要用能力,不要惹人注意。”
“哥哥……”姬月抓住他的袖子,“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姬宁说,“一定。”
他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闩时,身后传来姬月很小声的声音:
“哥哥,我昨晚……还梦见了一个声音。”
姬宁回头:“什么声音?”
“它说……‘空间跳跃’。”姬月歪着头,“还说……‘天赋觉醒,需血脉共鸣’……哥哥,那是什么意思?”
血脉共鸣。
姬宁心脏猛地一跳。
“它还说了什么?”
“没了。”姬月摇头,“就说了这两句,然后我就醒了。”
空间跳跃,天赋觉醒,血脉共鸣。
姬宁握紧门闩,指节泛白。
离开静心苑时,天色又阴了下来。护卫重新锁上铜锁,铁木门合拢的瞬间,姬宁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荒芜的院子。
他要带她离开。
无论如何。
---
回到偏院时,已近午时。
伊莲娜做好了简单的午饭——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野菜汤。见姬宁回来,她盛好饭,轻声问:“见到小月了吗?”
“见到了。”姬宁坐下,“她还好,就是……想家。”
伊莲娜眼眶一红,别过脸去。
“娘。”姬宁放下碗,“小月说,她昨晚听到一个声音,说‘天赋觉醒,需血脉共鸣’。”
伊莲娜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血脉……共鸣?”
“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伊莲娜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汤都快凉了。最后,她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用羊皮纸装订的书,封面已经磨损,隐约可见西岚文字。
“这是我家族的传承手札。”伊莲娜**着封面,声音很轻,“里面记载了一些……西岚皇室的秘辛。其中提到,某些特殊天赋的觉醒,需要同源血脉的引导或刺激。”
她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西岚文:“这里说,‘空间为尊,时间至上。若得其一,需以血脉为钥,开启传承之锁’。”
“意思是……需要另一个有空间天赋的人引导?”姬宁问。
“不一定。”伊莲娜摇头,“也可能是……拥有强大血脉能量的人,用血脉之力刺激天赋觉醒。但这种方法很危险,稍有不慎,双方都可能受损。”
她合上书,看着姬宁:“宁儿,你问这个,是不是因为……”
“小月可能觉醒了空间天赋。”姬宁低声说,“而且,她昨晚无意识中使用了。”
伊莲娜捂住嘴,眼泪掉下来:“果然……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孩子从小就对空间敏感,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
“娘,如果我们能引导她的天赋,是不是就能带她离开?”
“离开?”伊莲娜苦笑,“怎么离开?静心苑有阵法,有护卫,就算小月能瞬移,她也只能瞬移到院子外面,还在姬家范围内。一旦被发现,后果……”
她没说完,但姬宁明白。
可是,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娘。”姬宁握住她的手,“您教我的冥想术,昨晚……我好像感应到一点东西。”
伊莲娜睁大眼睛:“真的?”
“嗯。”姬宁点头,但没提徽章的事——那东西太敏感,他不想让母亲担心,“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如果我能继续修炼,哪怕只是入门,也许……”
“也许能帮到小月?”伊莲娜眼中燃起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你的灵根……”
“灵根不行,就用别的。”姬宁说,“西岚的冥想术,东域的炼气术,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伊莲娜看着他,许久,轻轻抱住他:“宁儿,你长大了。”
姬宁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昨夜雨中,徽章传来的那股暖流,以及今天对抗禁制时,那股能量对经脉的细微改造。
也许……他真的可以。
---
下午,姬宁被派去清扫祠堂。
这是惩罚,因为他今早“险些误了灵茶”——虽然茶准时送到,但姬长风还是知道了他在月门被禁制的事,以“行事不谨”为由罚他清扫祠堂三日。
姬家祠堂位于主院后方,是一座独立的殿宇,供奉着姬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殿内常年燃着香烛,烟雾缭绕,气氛肃穆。
姬宁跪在殿内,一块一块擦拭地砖。祠堂的地砖是黑色的“墨玉砖”,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密密麻麻的牌位,也倒映着他自已卑微的身影。
擦到第三块砖时,他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是修仙者的脚步声。
姬宁没抬头,继续擦拭。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住,然后是一个温和的男声:
“你就是姬宁?”
姬宁抬眼。
殿门口站着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清玄宗的内门弟子服饰——青色道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神深处,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弟子姬宁,见过仙长。”姬宁低头行礼。
“不必多礼。”青年走进殿内,目光扫过牌位,最后落在姬宁身上,“我是清玄宗内门弟子,道号‘明心’,奉玄机子长老之命,前来姬家办事。”
玄机子。
姬宁心脏一紧。
“听说,你有个妹妹叫姬月?”明心看似随意地问,“十二岁,住在静心苑?”
“……是。”
“长老对她很感兴趣。”明心微笑着,“空间天赋,在东域已经百年未见了。长老说,若是好苗子,或许可以破例收入清玄宗,悉心培养。”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姬宁听出了潜台词——带走,研究,或者利用。
“小妹年幼,恐不堪仙长厚爱。”姬宁低声说。
“年不年幼,天赋说了算。”明心走到姬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日后,长老会亲自来姬家。到时候,希望你能‘劝劝’**妹,好好配合。”
他俯身,在姬宁耳边轻声说:
“毕竟,你们母子三人,在姬家过得也不容易,不是吗?若是**妹能入清玄宗,你们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温柔的威胁。
姬宁握紧手中的抹布,指甲陷进掌心。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明心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丢给姬宁,“这里面是清玄宗的基础炼气术,虽然你灵根不行,但看看也无妨——就当是,提前给**妹的‘见面礼’。”
说罢,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
姬宁跪在原地,许久,缓缓松开手。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渗出血丝。
他拿起那块玉简,贴在额头。
玉简里的信息涌入脑海——确实是清玄宗最基础的炼气法门,引气入体,淬炼经脉,冲击穴窍。字字句句,都透着玄门正宗的堂皇大气。
可姬宁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却一片冰凉。
三日后。
玄机子亲自来。
到时候,姬月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窗外天色渐暗,祠堂里的烛火摇曳,将牌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无数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姬宁收起玉简,继续擦拭地砖。
一块,又一块。
黑色的墨玉砖倒映着他的脸,平静,麻木,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夜深了。
祠堂里只剩下他一人。香烛燃尽,烟雾散去,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面投下冷白的光斑。
姬宁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抬头看着最上方的那块牌位——姬家始祖,姬玄。
传说千年前,姬玄以玄鸟血脉入道,创立姬家,威震东域。可千年后的今天,他的后代却因为血脉不纯,被族人视为耻辱。
真是讽刺。
姬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牌位。
忽然,怀中那枚星辰徽章,毫无征兆地发烫。
紧接着,供桌上的所有牌位,齐齐震动!
“嗡——”
低沉的回响在殿内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共鸣。姬宁惊得后退一步,却见那些牌位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交错,最终在供桌上方凝聚成一个虚影——
一只玄鸟,展翅欲飞。
虚影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无形。牌位停止震动,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姬宁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刚才那是……血脉共鸣?
可是,他不是废灵根吗?姬家的玄鸟血脉,他应该一丝都没有才对……
还是说……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星辰徽章。
宝石内的星光,此刻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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