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我你能干什么？”
陆征端着酒杯，笑着对满桌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个笑话。
朋友们跟着笑。有人附和：“老陆疼老婆，养得白白净净的。”
我坐在他旁边，筷子顿了一下。
五年了。类似的话我听过无数次。在家里，在电话里，在各种饭局上。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继续跟朋友碰杯，聊他刚拿下的项目。
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
嘴里没什么味道。
1.
回家的路上，陆征开着车，心情很好。
“今天那个项目，甲方点名要我负责。”他说，“年底奖金稳了。”
“嗯。”我应了一声。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我妈说让你辞职。”
我转头看他。
“孩子的事该提上日程了。你那工作也没多少钱，辞了正好。”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我考虑一下。”我说。
“考虑什么？”他不以为然，“我工资是你三倍，家里不缺你那点。”
那点。
我没接话。
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在了。她每周来两三次，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
“念念回来了，”她招呼我，“征征跟你说了吧？趁年轻赶紧要孩子，工作什么时候不能找？”
“妈说得对。”陆征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躺。
我去厨房倒水。
婆婆跟进来，压低声音：“念念，我儿子养你这么多年，你也该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我握着水杯，指节发白。
“妈，我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陆征已经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抽屉。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本证书。高级项目管理师，去年考下来的。陆征不知道。他从来不问我的工作，不知道我加班到几点，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客户。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月薪一万、“没什么能力”的妻子。
我看着证书上的名字，沈念。
然后轻轻合上抽屉。
第二天一早，闺蜜林可发来消息：“昨晚聚会怎么样？”
我回她：“挺好的。”
“骗谁呢。”她秒回，“我听说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