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试锋芒

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跟往古井里扔了块石头似的，嗡嗡响了几下就没声了。

沈清欢站在窗前，月光给她纤细的影子裹了层冷飕飕的银边。

刚听见时确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稳下来了——连重生这种离谱的事都发生了，多出来个“系统”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管这玩意儿是天上掉的馅饼还是挖好的坑，她现在这处境，根本没资格说不。

但凡有一点能让她变强的机会，都得死死抓住。

她在心里默喊：“查收。”

新手礼包己开启。

获得：被动技能“过目不忘”（强化版）。

获得：主动技能“危机感知”（初级，可主动开，能察觉到十米内针对你的首接坏心眼，冷却一天）。

获得：基础信息灌输（未来五年关键商机，还有些跟你相关的事儿，就是记忆有点模糊）。

一股清凉的劲儿“嗖”地钻进脑子里，沈清欢忽然觉得脑子转得特别快，以前混沌的地方都清明了。

梳妆台上扔着本时尚杂志，她随便扫了一眼，那一页的字、图片细节，连页脚印的“23”这个页码，都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想调出来看就看得清清楚楚。

这“过目不忘”，是真有点东西啊。

与此同时，前世那些模糊的碎片也清晰了不少——尤其是几个马上要发生的生意节点，还有……明天家族聚会上，沈雨柔给她准备的“大招”具体是咋弄的。

至于“危机感知”，意识里就飘着个小小的图标，发着微光，跟待岗的小灯似的，等着她调用。

沈清欢深吸口气，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

这新手礼包来得也太及时了，特别是“危机感知”，明天应付沈雨柔的阴招正好用得上。

她快速盘算了下：技能得用在刀刃上，那些信息得挑着用，“过目不忘”这本事，正好帮她快点攒知识、长本事。

报仇这事儿，靠的是脑子和真本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说不定真能成她藏得最深的底牌。

第二天一早，沈清欢按时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主位空着——爸沈明辉忙生意，基本不在家吃早饭。

妈林婉仪己经坐在那儿了，姿势优雅地舀着粥，看见沈清欢，就淡淡抬了下眼皮，没什么表情，跟没看见似的。

沈雨柔正黏在林婉仪旁边，小声说笑着，逗得林婉仪嘴角都弯了。

她穿了件鹅**的连衣裙，看着娇滴滴的，一点儿看不出昨晚被牛奶泼的狼狈样。

瞧见沈清欢，立马笑得跟朵花似的，语气甜得发腻：“姐姐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谢谢关心。”

沈清欢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安安静静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离主位最远的那个，跟个小透明似的。

佣人王妈端着早餐过来，把一碗精致的燕窝粥往沈雨柔面前一放，笑盈盈的：“二小姐，您最爱的燕窝粥，小火炖了俩钟头呢。”

轮到沈清欢，就随便把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往前一推，态度敷衍得很，眼里还藏着点瞧不起的意思。

换以前，沈清欢准得偷偷难受半天，更不敢抬头。

但现在，她拿起勺子就喝，跟没察觉似的。

王妈那点鄙夷的眼神，她看得明明白白——典型的看人下菜碟，狗仗人势罢了。

“姐姐，”沈雨柔舀着燕窝，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家族聚会挺重要的，听说霍家的人也会来，爸很看重跟他们的合作。

你……衣服准备好了没？

要不我借你条裙子吧？

我那儿有件香奈儿限量款，去年穿的，你不嫌弃吧？”

听着是关心，实则就是说她没好衣服，得捡自己的旧的穿。

林婉仪也跟着皱眉，看向沈清欢：“清欢，今天场合不一样，代表沈家的脸面，穿得体面是最基本的，别丢了礼数。”

沈清欢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脸上还是那副温顺样，小声说：“妈，妹妹，我……我自己准备好了。”

“哦？”

沈雨柔挑了挑眉，明显不信。

一个刚回沈家、没人疼、品味还“土气”的姐姐，能有什么像样的衣服？

她心里冷笑，只当沈清欢是死要面子。

沈清欢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喝完粥就上楼了。

她清楚，说再多都没用，等聚会开始，自然见分晓。

下午，家族聚会准时在沈家花园的宴会厅开了。

来的不是商界老板就是政界人物，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端着酒杯聊得热火朝天。

沈雨柔跟个真正的公主似的，穿了件最新款的迪奥高定，在人群里转来转去，说话做事都大方得体，不少人都夸她。

林婉仪跟在她旁边，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沈清欢穿了条特简单的水蓝色连衣裙，到膝盖那儿，款式低调得很，连个logo都没有，乍一看确实不起眼。

她故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这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更坐实了她“上不了台面”的印象。

顾辰风也来了，穿了身白色西装，看着人模狗样的，正跟几个商界前辈聊天。

偶尔扫过角落里的沈清欢，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还有点藏不住的怜悯，很快又转向光彩照人的沈雨柔，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沈清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她慢慢搅着杯里的果汁，意识却沉了下去，锁定了那个“危机感知”的图标。

差不多了，该开了。

她在心里默念：“激发。”

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唰”地扩散开，覆盖了周围十米。

下一秒，好几道代表“恶意”的红色光点，跟雷达扫描似的，清晰地出现在她感知里！

最扎眼的那道，就来自正跟人谈笑风生的沈雨柔！

而那股恶意的方向，是她旁边不远处——一个端着满满一盘酒杯、小心翼翼在人群里穿梭的侍应生！

来了！

沈清欢眼神一紧。

前世就是这个侍应生，“不小心”把一整盘红酒全泼在了她身上，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湿透了衣服，狼狈得不行，成了全场的笑柄。

而沈雨柔呢，就假惺惺地脱了披肩给她“挡羞”，又一次显得自己善良大方，衬得她更窘迫。

这出戏，演得可真够精心的！

就在那侍应生接收到沈雨柔递过去的隐晦眼神，脚步故意一绊，身体晃了晃，托盘朝她这边倾斜过来的瞬间——早有准备的沈清欢，跟只灵巧的小猫似的，看似不经意地往侧后方退了一小步，同时手腕轻轻一抖，杯里剩下的小半杯橙汁，精准地泼在了自己裙摆前面的地上！

“哗啦——！”

暗红色的红酒大部分都泼在了光溜溜的大理石地上，溅得一片狼藉。

只有几滴，象征性地落在了沈清欢的鞋尖上。

而她刚才那“受了惊”往后退、不小心洒了果汁的动作，正好被旁边几个宾客看见了。

“啊！”

侍应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弯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沈雨柔心里都乐开花了，脸上却立刻堆起担忧的表情，快步走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预想中浑身是酒、哭哭啼啼的沈清欢根本没出现。

对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裙子干干净净的，就脚边的地上，红酒混着橙汁，脏了一小块。

沈清欢抬起那双清澈的小鹿眼，先对着吓坏了的侍应生柔声说：“没事没事，你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点就好。”

然后才转向沈雨柔，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后怕和歉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对不起啊雨柔，我刚才被吓了一跳，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把果汁洒了，弄脏地板了……”她把“被吓了一跳”和“后退”这几个字说得稍重，配合着那副受惊小兔子似的模样，瞬间就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侍应生失误”转到了“沈家大小姐受了惊”上。

旁边几个贵妇对视一眼，看向沈雨柔的目光就有点不对劲了。

刚才她们看得清楚，那侍应生摔得怪蹊跷的，而这位沈二小姐，跑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关心的话也接得太顺了，跟早就准备好的似的。

沈雨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精心安排的局，不仅没让沈清欢出丑，反倒显得沈清欢脾气好、大度（还安慰侍应生），而自己……她感觉周围人的目光跟小刺似的扎在身上。

这场小风波，就被沈清欢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没跟沈雨柔掰扯，也没哭哭啼啼说自己委屈，就靠一个“受了惊”的样子和一句“不小心”，就把局面扭过来了，还隐隐让沈雨柔吃了个闷亏。

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顾辰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沈清欢，好像跟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一受委屈就只会哭的姑娘，有点不一样了？

是巧合，还是……沈清欢没管周围人怎么看，管家跑过来问情况，她只说没事，让赶紧找人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就默默退到了更偏的角落。

她轻轻拍了拍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垂着的眼睛里一片冰凉。

第一回合，小赢。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沈雨柔的坏心思肯定没这么容易歇菜。

而且，根据系统给的那些“基础信息”和前世的记忆，她清楚得很，今晚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呢——爸沈明辉要公开说一个关乎沈氏集团未来的大合作项目。

而那个项目里，藏着个能让沈氏栽大跟头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