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由的牵挂

回到家时，天己经黑透了。

顾青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白天在**见到的那个姑娘。

浅蓝的棉布衫，素色的围裙，还有她抬头时那一笑——眼角弯成月牙，甜得像浸了蜜，连带着额前那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忍不住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能触到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的皂角香。

“李婶的侄女……”他低声念着，心里又开始盘算，她是邻村的？

还是住在更远的地方？

这么好看的姑娘，笑起来那么甜，性子一定也很温柔吧？

他越想越清醒，眼前一会儿是她弯腰摆菜的身影，一会儿是她被打趣时泛红的脸颊，连她转身时裙摆轻扬的弧度，都在心里反复回放。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床沿上，可他却毫无睡意。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满脑子都是那个素未谋面却一眼沦陷的姑娘，甜得让他心慌，又念得让他心*。

天刚亮，顾青林就醒了，一睁眼，脑子里又是那个穿浅蓝棉布衫的姑娘。

他翻身坐起来，脚刚沾到地面，就想去小箐村——哪怕只是在**附近转一转，说不定就能再见到她。

可脚步顿在门口，他又犯了难。

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的纹路，连指节都泛了白。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鞋底碾过院角的青苔，一圈又一圈，心里的念头像团乱麻。

昨天己经去过**做客，今天再去，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家侄女”吧？

太荒唐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通往小箐村的路口发呆，眉头紧紧皱着。

找个借口？

比如借点东西？

可两家非亲非故，平白无故借锄头、借簸箕，反而显得奇怪又刻意。

再说，万一她今天不在**呢？

白跑一趟不说，还可能被李婶看出破绽，笑着打趣他“是不是看上我家侄女了”，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泛起热意。

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急着往前冲，喊着“快去啊，说不定能见到她，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另一个却死死拽着他，拦着“没理由，别唐突，别吓着人家姑娘”。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透过院外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却还站在原地，望着小箐村的方向，满心都是牵挂，却连一个踏进去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任由那点心动在心里翻涌，空落落的，又甜又涩。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念想，顾青林咬了咬牙，脚步轻轻挪动，朝着小箐村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极慢，像做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每走一步，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浅蓝的身影。

可刚走出几十米，离村口越来越近，他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动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她真的在，自己该说什么？

难道就站在路边傻傻地看着她？

一阵风刮过，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也吹醒了他的理智。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小箐村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舍。

最终，还是狠狠心，转身往家的方向折返，脚步比来时更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掩饰那份无处安放的牵挂。

回到院子里，他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对着小箐村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他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初见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柔软、微凉，像触电般的触感，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搅得他心尖阵阵发颤，连那声轻轻的叹息，都带着几分甜涩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