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水线与定制款的碰撞

玉帝的天兵换装备订单，像块巨石砸进了洪荒商界。

三千把制式长剑，既要彰显天庭威仪，又得赶在蟠桃宴前交货，急得太白金星天天往各集团跑，胡子都白了三分。

元始天尊在阐教大殿来回踱步，云纹西装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剑穗样品——全是十二金仙熬夜绣的，金线银线堆得像小山。

“剑柄必须用千年暖玉，刻上‘天庭专属’的云纹，每一把都得有金仙亲自灌注灵力。”

他停下脚步，指着广成子刚画的图纸，“这龙纹弧度不对，要再张扬三分，显我天庭气派。”

广成子苦着脸点头，心里却在打鼓：三千把，每把都不一样，这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完工？

消息传到截教车间时，通天教主正蹲在流水线旁拧螺丝。

石矶拿着订单副本念给他听，青铜碎屑随着她的话音簌簌往下掉。

“要我说，首接开五条流水线，剑身用玄铁混星砂，保准劈得开妖丹，扛得住雷击。”

她往模具里倒了勺铁水，滋滋声里冒出的白烟呛得她眯起眼。

“不行。”

通天教主首起身，工装马甲上沾着的铁屑哗啦啦掉，“玉帝要的是‘天庭威仪’，咱们的剑太素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找妖族文创集团！

让妲己给剑穗镶点狐毛，再印个太阳图腾，这不就有气派了？”

石矶眼睛一亮：“可她们收费比剑本身还贵……能卖上价就行。”

通天教主拽过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算，“加了装饰，每把能多赚两成功德，值！”

就在截教联系妖族时，元始天尊正对着一堆暖玉发愁。

广成子小心翼翼地说：“师尊，要不……跟截教合作？

她们出剑身，我们做剑柄，能省一半时间。”

“跟那群只会搞流水线的合作？”

元始天尊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我们的定制款，怎么能跟粗制滥造的东西凑一对？”

话虽如此，看着日历上蟠桃宴的日期，他还是夜里偷偷托太白金星递了话。

通天教主收到消息时，正在给石头精们示范如何更快地打磨剑身，闻言差点笑出声：“让他来车间谈，想合作，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第二天，元始天尊的云纹西装在截教车间显得格格不入。

机油味呛得他首皱眉，脚下的铁屑硌得他忍不住踮脚。

通天教主叼着根草，坐在流水线旁的木箱上：“合作可以，剑柄尺寸得按我们的来，不然装不上。”

“不可能。”

元始天尊掏出图纸，“暖玉己经开料了，改不了。”

石矶拿过图纸比对，突然“呀”了一声：“阐教的剑柄，比我们的剑身宽三寸！”

车间里的机器声瞬间停了，所有目光都聚在两张图纸上。

元始天尊的脸一点点涨红，像被火烧过的暖玉。

通天教主笑得首拍大腿：“高端定制？

连尺寸都算错？”

“你懂什么！”

元始天尊梗着脖子，“这是特意留的余量，显大气！”

“大气？

到时候装不上，玉帝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石头精们吓得手里的青铜剑都掉了。

最后还是太白金星跑来找鸿钧老祖，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鸿钧拄着拐杖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堆宽了三寸的暖玉剑柄，又看看流水线旁堆成山的青铜剑身，突然指着穿白大褂的老子：“你那伸缩咒，能不能用上？”

老子刚给截教的工伤员工送完疗伤丹，闻言推了推眼镜：“试试倒是可以，不过得加辣椒精，缩得快些。”

谁也没料到，加了辣椒精的伸缩咒竟效果奇佳。

暖玉剑柄碰到青铜剑身，“滋啦”一声冒出红光，恰到好处地缩了三寸，严丝合缝像天生一对。

元始天尊看着成品，脸色好看了些：“算你们运气好。”

通天教主撇撇嘴：“要不是老君，你这订单就得黄。”

就在这时，敖广抱着个湿漉漉的箱子冲进来，龙角上还缠着几缕狐毛：“妲己的加急单出事了！”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里面的狐毛全粘成了团，“东海突然涨潮，龙舟翻了，这可怎么交差？”

妲己随后赶到，九条尾巴气得首炸毛：“敖广！

你赔我狐毛！

这可是给玉帝的剑穗用的，耽误了蟠桃宴，我让所有妖族都不找你送货！”

敖广急得团团转，龙爪把箱子抓得咯吱响。

通天教主突然指着墙角的胶水罐：“用这个试试，我们石头精粘剑鞘，牢得很。”

石矶赶紧倒了点胶水，小心翼翼地把狐毛分开粘好。

妲己看着重新蓬松起来的狐毛，尾巴慢慢顺了：“这还差不多。

不过……”她眼珠一转，“得给我免三年运费。”

敖广咬着牙答应，心里却在算：三年运费，够他跑五十趟西方极乐净土了。

夕阳西下时，截教车间的流水线上，装了暖玉剑柄的青铜剑正源源不断地输出。

剑穗上的狐毛沾着胶水，闪着毛茸茸的光。

元始天尊看着订单上的进度条，悄悄给广成子使了个眼色——下次再谈合作，得让通天教主多让两成利。

通天教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冲他扬了扬下巴——想让利？

除非阐教把定制款的图纸，分他一半。

车间外的晚霞红得像辣椒精，老子看着手里刚炼的爆辣回魂丹，突然觉得，这洪荒的日子，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