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兽人，我就是？

方羡稚把机甲开回指挥部大楼，交待部下几句，便去了顶楼，他的办公室。

“嘿！

惊喜吗?”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栗发的男人，见到方羡稚忙起身要去拥抱他。

方羡稚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避开男人的动作。

男人也不尴尬掐着嗓子说：“你太无情了，方某。”

方羡稚冷声道：“再用这么恶心的腔调讲话，就滚出我的办公室。”

“好好好，”男人应道。

“方某，我在我的预备学员中找到了个好苗子，”男人正色道，“现在她在乔老的店里当学徒，一个月后，她将正式成为我的学员。”

“郯愉，”方羡稚道。

男人惊奇：“你怎么知道?”男人又想到什么问：“你见到她了，怎么样?很奇怪，”方羡稚回忆了下，“她眼睛不好吗?听乔老说她最近眼睛受了点伤，见不得强光，”男人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的耳朵很灵敏，光听声音就能知道机甲有问题的位置，但是，她听声音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动耳朵，这似乎不太符合人类的行为方式，”方羡稚停顿了一下，问，“你查过她吗？”

“肯定查了，我不至于这点意识都没有，她没啥问题啊！”

男人道，“你这是职业病，看谁都不像好人，我学院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道：“差点忘了正事，你别忘了一个月后的致辞，再见。”

方羡稚坐在办公桌前翻阅下属刚刚送来的资料，看完后，郯愉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

履历非常干净，但他始终没法忽略心里的异样感。

“郯愉开门，本大爷来了！”

原幼一大早就在郯愉房门外敲。

乔老也跟着在门外喊：“上班了！”

郯愉打开门把原幼拖进来，又关上门。

乔老盯着紧闭的房门讪讪道：“小年轻一大早就玩这么刺激。”

“可我记得这个兽人好像有饲主，”乔老低喃，很快他又说服自己，“哎呀，不管了，刺激就完事了。”

“郯愉好好玩，给你放半天假，你不用上班了，”乔老笑得春风满面，“但你要节制点，人家有饲主，别留下痕迹了。”

门内郯愉脸色怪异，她不确定地问：“你不觉得乔老头的话有歧义吗？”

原幼笑疯了：“人家就是那意思，这老头好逗啊。”

“行了，药呢，”郯愉有些焦躁，“我又碰上方羡稚，他开始对我有疑心了。”

原幼顺口就说：“怀疑睡了他的人是你？”

“你脑子里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郯愉无语，“他对我的身份存疑，但又不太确定，想来我也挺倒霉的。”

修个机甲都能碰到这样的客户。

原幼点头从裤兜里摸出几管试剂，握在手里有些犹豫：“你确定要用它吗？

它很不稳定的，副作用时限我也没测出来。”

郯愉朝他伸手：“拿来。”

原幼发布免责**：“一旦出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的。”

“知道了，别磨唧了，”郯愉把手又往前伸了几分。

原幼不得不给她，郑愉接过扔到床上，伸出去的手仍没有收回来：“还有别的吗?抑制兽态的药只能收回你的兽瞳和改变你兽类的习惯与正常人一样，若你变回原态，这药没有用，”原幼提前给郯愉打预防针，“你别忘记了。”

“好好的我怎么会变回原态，”郯愉没反应过来。

原幼也没挑明，在心里默念：自求多福吧。

郯愉挤牙膏似的陆陆续续从原幼身上顺走了不少药，临了，还拍了原幼的肩：“有好东西还跟我藏着，太**道了。”

原幼冷哼一声提醒：“是药三分毒，你不能一首这样下去。”

郯愉低头给自己注药，闻言叹道：“我山穷水尽了，只有我自己勉强能用。”

原幼朝郯愉竖大拇指：“是个狠人。”

原幼从郑愉房间出去的时候，乔老还有点惊讶：“你怎么这么快。”

郯愉刚出房间就听到这话，立马澄清：“我和他没有除友情以外的关系。”

乔老了然：“我年轻时不想负责就常跟人这么说。”

郯愉觉得越描越黑，干脆就不解释了，随他脑补。

乔老头修机甲能力一流，就是脑子大多数时候看起来不大正常。

可能上天给他开了扇窗的同时也关了扇门。

“利克学院是有入学考的，你要好好准备，”乔老终于抛却了他不着边际的幻想，聊起正事。”

我虽然为你争取到预备学员的名额，但能不能转正就要看你自己了。”

“乔老放心，她一定能转正，”郑愉刚想说话，一道男音就插了进来，“我己经跟学院申请让她作我的首席弟子，这样她就可以免试了。”

“你怎么跟学院说的，”乔老问。

“当然说经我考核之后，我认为该预备学员具有成为我首席弟子的素养。”

“你不相信她能凭自己通过**?”乔老反问。

“我当然知道她能凭自己转正，但是学院修复专业就只招那么点人，还有关系户，利克学院今时不同往日了，它几乎被贵族垄断，郯愉没什么大**要转正，光靠实力硬不够，还得关系硬，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谢衔（**an）无辜的摊手。

“多谢谢衔老师，”郯愉道。

谢衔朝郯愉眨了下眼：“小事。”

“但是我还是想参加入学考，”郯愉提出要求。

乔老赞成：“这样可以向别人证明，她是凭能力转正的。”

谢衔有时候也不太能懂乔老的脑回路，都关系户了还什么能不能力的。

但他没表现出来，因为乔老肯定会唠叨死他的。

“一场**而己，想考就考呗，”谢衔无所谓。

他只是怕郯愉考了高分仍转不了正，所以来了这么一手。

郯愉也明白谢衔这么做的理由。

乔老问道：“你小子怎么没带方羡稚一起来。”

郯愉一听到方羡稚这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衔答道：“人家是指挥官首席，不是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再说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工作狂一个，又出任务去了，他这辈子注定是和工作结为连理，任谁都难以让他和他的工作分开。”

“别人那么有上进心，你呢，”乔老吐糟得毫不留情，“整天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不务正业到处乱晃，把郯愉交给你我是一点都不放心。”

“哎，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现在穿的是整个帝国最新的款式，我走在时尚的前沿，什么花孔雀，你有没有审美啊，”谢衔大受打击，“郯愉你说，我这么出去回头率是不是百分之百。”

郯愉难以忍受谢衔的媚眼，艰难开口：“配色大胆，贴近自然，回头率确实百分之百。”

毕竟现在的谢衔和 joker区别只有没上脸妆了，回头率可不就是百分之百。

得到郯愉认可，谢衔心里总算舒坦了，孔雀开屏似的在郯愉面前展示自己的穿着。

非常骚包的死亡芭比粉与玫瑰色的拼接。

郯愉嘴角抽搐，乔老看不下去了：“人家眼睛才好，别又给人家晃瞎了。”

“你眼睛怎么伤的，”谢衔终于收屏了。

乔老白了他一眼：“强光灯首射，这是每名机甲修复师的必经之路，你可是瞎了三个月。”

“我只是开灯时，忘戴护目镜了，”谢衔小声嘀咕。

“谁不是一样，有些时候我真怀疑你修不修得了机甲，一些基础知识都忘了。”

郯愉听他们聊天听得心惊肉跳，在兽瞳收回去后，她还想循序渐进演出眼睛恢复的过程，谁料出房门时，忘蒙遮光布了，所幸乔老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