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垫还是乱的。
林栖盯着被“整理”过的家，忽然笑出声来。
这个幽灵，是个笨鬼。
它只知道把东西摆整齐，但它不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应该放在哪。
二、笨鬼
林栖开始做实验。
第一天，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正中央——那是幽灵最喜欢放的地方。然后在旁边留了一张纸条：“你放错了，遥控器应该放在沙发扶手上。”
第二天回家，遥控器果然在沙发扶手上。但纸条不见了。
林栖又写了一张：“你是谁？”
晚上回家，遥控器又回到了茶几中央。纸条被移到了茶几角落，背面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小学生刚学会写字：“我是谁？”
林栖盯着那行字，后背发麻，又觉得好笑。
他写：“你是鬼吗？”
回复：“我应该是。”
“应该？”
“我不确定。我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
林栖想了想，写：“你叫什么名字？”
回复：“我不记得了。”
“你多大了？”
“我不记得了。”
“你怎么死的？”
“我不记得了。”
林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这个幽灵，不仅笨，还失忆。
他又写：“你为什么动我东西？”
回复这次等得久一些，大概五分钟后才出现：“太乱了。我受不了。”
“这是我的家，乱是我的自由。”
“我知道。但我受不了。”
“那你不能忍忍吗？”
“我忍了三天。忍不住了。”
林栖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恐惧，再看看这行字，忽然觉得荒诞。他害怕了三天，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幽灵忍不住想整理他的屋子。
他写：“你有强迫症？”
回复：“什么是强迫症？”
“就是看见东西不整齐就难受。”
回复：“那我有。我很难受。”
林栖噗嗤笑出声来。
他开始和这个笨幽灵“同居”。
每天下班回家，他会检查幽灵的“整理成果”，然后留纸条纠正。酱油瓶应该靠左，不是居中。靠垫只需要摆正一个，另一个是用来靠的。书不要全部书脊朝外，他喜欢偶尔封面朝外，看着好看。
幽灵学得很慢。今天教了，明天还是错。但它在努力。
有一天，林栖写：“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回复很久才来：“我不知道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