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衔光

古镜衔光

附子干姜炙甘草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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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狗剩 主角
fanqie 来源
“附子干姜炙甘草”的倾心著作,陈玄狗剩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王莽新朝始建国三年,秋。邙山北麓的荒草被连日秋阳晒得发脆,陈玄踩着草屑往山坳里走,草鞋底磨出的破洞灌进沙砾,硌得脚掌生疼。他背上的竹篓晃荡着,里面只有半篓草药——自去年关东大旱,这邙山周遭的草木就没再丰茂过,连最耐旱的知母都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玄哥,真要进那鬼窟窿?”身后的少年狗剩攥着把锈柴刀,声音发颤。他是附近流民窝棚里的孤儿,跟着陈玄学认草药才混得半口饭吃,此刻望着前方被藤蔓掩住的土洞,喉结滚...

精彩试读

流民窝棚扎在邙山脚下的废窑场里,二十多间土坯棚子歪歪扭扭挤在一起,炊烟从破草顶里钻出来,混着劣质粟米的焦糊味,在暮色里散成灰蒙蒙的一片。

陈玄刚走到自己那间棚子门口,就见个穿皂衣的小吏叉着腰站在那儿,脚边还扔着个摔碎的陶碗。

那是里正手下的催租吏,专管这一带流民的“什一税”——哪怕是挖野菜,也要缴出十分之一给新朝官府。

“陈方士,可算逮着你了。”

小吏转过身,三角眼在陈玄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这几日不见,是躲哪儿发财去了?

你那半亩药田的税,可是拖了三天了。”

陈玄把怀里的铜镜往深处按了按,从竹篓里摸出仅剩的一小包苍术:“赵吏员,这几日寻药不易,就这些,抵了税吧。”

赵吏员捏起那包苍术闻了闻,“呸”地吐在地上:“就这破烂?

新朝律法,拖欠租税者,罚作城旦!”

他抬脚就要踹棚子门,眼角余光瞥见陈玄身后的狗剩,忽然笑了,“哎,这不是狗剩吗?

你前日说陈方士进了邙山古墓,挖到啥宝贝了?”

狗剩脸一白,往后缩了缩:“我……我没说……没说?”

赵吏员抬脚踹在狗剩腿弯,少年“扑通”跪下,“张屠户都告诉我了!

那古墓里藏着宝贝,你俩私吞了是不是?”

他说着就往陈玄怀里扑,“拿来!”

陈玄侧身避开,反手扣住赵吏员的手腕。

他学过几年行气术,手上力道比寻常书生大些,捏得小吏“哎哟”叫唤。

“税,我会缴。”

陈玄的声音冷下来,“但别碰我的人。”

正拉扯间,窝棚里忽然传出一阵骚动。

个瘸腿老汉拄着拐杖跑出来,冲着陈玄喊:“玄小子!

快来看看!

我家柱子……柱子他又犯病了!”

陈玄松开赵吏员,往老汉的棚子跑。

赵吏员**手腕啐了口,却没再追——他知道那瘸腿老汉的儿子柱子得了种怪病,浑身发烫,止不住地喊渴,请来的巫医用了符水也没用,这几日眼看就要不行了。

棚子里光线昏暗,土炕上的少年面色赤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嘴里喃喃着:“水……要水……”陈玄伸手按住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这不是普通的风寒,倒像是……中了热毒。

“前儿个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

瘸腿老汉抹着泪,“玄小子,你给看看,还有救不?”

陈玄正想回话,怀里的铜镜突然又烫起来,比在古墓里时更甚。

他下意识地摸出铜镜,就着从棚顶破洞漏下的月光一看——镜面里映出的不是棚子,而是片干裂的土地,田埂上的裂缝宽得能塞进拳头,远处的河流缩成了条细线,河床上的石头白花花的,像堆骨头。

这景象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像个错觉。

陈玄看清了,那干裂的土地上,插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荥阳。

荥阳在邙山东南,是这一带最富庶的粮仓,去年大旱时也没这么惨。

“有救。”

陈玄收起铜镜,从竹篓里翻出最后一点硝石,“找个瓦盆来,再弄些井水。”

他一边用硝石给柱子物理降温,一边对瘸腿老汉说,“这病是‘燥邪入体’,得多喝水,最好是……井水。”

他说到“井水”二字时,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镜中荥阳的河床干裂,莫不是预示着……“玄哥,你咋了?”

狗剩凑过来,见陈玄盯着铜镜发愣,小声道,“那镜子邪门得很,要不……扔了吧?”

陈玄摇摇头。

他想起师父说过,天地间的气脉流转,会在器物上留下印记,能映照未来的,不是镜子本身,而是天地运行的规律。

这面铜镜,或许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个预警。

赵吏员不知何时也进了棚子,见陈玄真能治病,眼神活络起来:“陈方士,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跟我去见里正?

他老人家最近总说心口疼,你若能治好,别说你的租税,这窝棚里的税都能免一半。”

陈玄没理他,专心给柱子喂药。

但他握着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荥阳若真要大旱,那下游的流民窝棚,怕是也要断了水源。

这镜子映出的景象,是提醒,还是……警告?

夜渐深,窝棚里的鼾声此起彼伏。

陈玄坐在火堆旁,借着余烬的光打量那面铜镜。

镜背的玄水纹在暗处泛着微光,七颗银点像是在缓慢移动,他忽然想起师父竹简上的一句话:“玄水动,旱魃出;七星归位,方得甘霖。”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镜背的玄水纹上。

这一次,镜面没有映出任何景象。

只有那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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