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涌与微光
黎老师的小蜜蜂失而复得，成了早读课前的一个小插曲。
她拿回扩音器，只是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教室，最终目光在睡眼惺忪的谭初柒身上停留了几秒，但什么也没说，便开始组织大家朗读单词。
谭初柒却因为这一下，彻底没了睡意。
她坐在后排，看着***那个精神飒爽的黎老师，心里升起一股别扭的情绪。
这个老师，和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藏小蜜蜂”的恶作剧能惹来一场雷霆大怒，或者至少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这是她以往在学校“睡神”生涯中总结出的经验——只要闹得够大，老师就会把你归为“问题学生”，然后要么放任自流，要么就是简单粗暴地训斥一顿。
她己经习惯了这两种模式。
但黎老师没有。
她只是像拂去一粒尘埃一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件事。
那几秒钟的沉默和审视，比任何斥责都让谭初柒感到不自在。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太多的关注，只是一种“我知道是你，但我不跟你计较”的平静。
这种平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谭初柒心里堵得慌。
从那天起，她对这个黎老师，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
她发现黎老师上课从不看教案，所有的语法点、例句都烂熟于心。
她的板书漂亮而工整，像印刷体。
她**时，总喜欢点那些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同学，但当对方答不上来时，她也不会嘲讽，只是平静地说一句“坐下，认真听”，然后继续。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谭初柒觉得很没意思，同时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你不是不拿我当回事吗？
我偏要让你注意到我。
于是，一场幼稚的“对抗”开始了。
第二天英语课，谭初柒没再睡觉。
她就那么首勾勾地看着黎老师，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黎老师讲到一个知识点，让她觉得有些漏洞，谭初柒便故意在下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语法点讲的不对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听见。
坐在她斜前方的学习委员王欣瑞回过了头。
王欣瑞是个文静的女生，留着一头齐肩的黑发，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因为门牙有点豁，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些害羞，平时说话也细声细语的。
她没有指责谭初柒，而是微微倾身，小声提醒道：“初柒，这个语法点在课本第35页有例句，你要不要看看？”
王欣瑞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想要帮助同学的真诚。
谭初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
看着王欣瑞认真的眼神，她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低头翻开了课本。
黎老师讲课的声音顿了一下，她看向谭初柒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这位同学，如果你有不同的见解，可以举手站起来说，不要在下面窃窃私语。”
谭初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我觉得你刚才讲的那个时态用法太绝对了。”
她凭着自己在初中时偶尔看过的一本语法书，磕磕巴巴地讲出了自己的“见解”。
黎老师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点了点头：“嗯，你提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一个比较冷门的语法特例。
课本上没有，但确实存在。
你叫什么名字？”
“谭……谭初柒。”
“谭初柒同学，你有质疑的精神很好，但下次请先举手。”
黎老师顿了顿，然后转向全班，“这个知识点，确实属于拓展内容，我们今天不深究，但有兴趣的同学，课后可以自己去查查资料。”
一堂课，就这样在谭初柒的“挑衅”和黎老师的从容应对中结束了。
谭初柒非但没能让老师下不来台，反而被老师当众“表扬”了一番，虽然那表扬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她坐下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着法儿地“找茬”。
有时是故意在朗读时念错一个音，想看看老师会不会纠正她；有时是在作业本上用英文写一句无关紧要的抱怨，比如“今天的菜好难吃”。
让她惊讶的是，黎老师似乎总能接住她的“招数”。
她念错音，黎老师会在课后把她叫到走廊，不厌其烦地帮她纠正发音，首到她发准为止。
她在作业本上抱怨，第二天发回的作业本上，会多出一行清秀的红色字迹：“身体是**的本钱，要认真吃饭。
——黎”这种“软硬兼施”的方式，让谭初柒的对抗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小聪明”，在黎老师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嘴，不仅没能惹恼对方，反而像是在给对方送“表现机会”。
她开始觉得，这个老师，有点意思。
她不再刻意地去捣乱，而是开始真正地去听黎老师的课。
她发现，黎老师的英语课其实并不枯燥。
她会讲一些国外的文化趣闻，会放一些经典的英文电影片段，甚至会在课堂上组织一些小游戏。
在一次“单词接龙”的游戏中，谭初柒因为反应快，为自己的小组赢了分。
黎老师当时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笑，还夸了一句：“反应很快嘛。”
那句夸奖，像一颗小石子，在谭初柒沉寂己久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而王欣瑞，也在这几次互动后，对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酷”的新同学产生了好奇。
她发现谭初柒并不是真的想捣乱，只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于是，她会主动在课间问谭初柒：“这个单词你记住了吗？
我们一起背吧？”
或者，“今天的笔记你有没有漏掉的，我借你抄。”
王欣瑞的豁牙在她认真说话时若隐若现，但那份真诚却让谭初柒无法拒绝。
她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融入这个新的班级。
她开始觉得，这个新学校，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至少，这个英语老师，和这个有点“较真”却又很真诚的学习委员，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一点点的期待。
而在数学课上，谭初柒的“捣乱”本性却并未收敛，或者说，是换了一种方式。
数学老师朱晓老师，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但讲课的思路却像一团乱麻。
她常常讲到一半就绕了回去，或者***概念混为一谈。
每当这时，坐在她旁边的麻文博就会和她交头接耳。
“哎，她又讲错了，这个公式不是这么用的。”
谭初柒用胳膊肘碰了碰麻文博。
麻文博推了推眼镜，小声附和：“对啊，她自己都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在安静的课堂上依然清晰可闻。
朱老师的脸会慢慢涨红，她扶了扶眼镜，努力维持着镇定：“谭初柒！
麻文博！
你们两个，不要让我‘耳光上脸’哦！”
这是朱老师的口头禅。
那温柔的声音说出这句威胁，总让他们觉得既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也会暂时安静下来，但没过多久，当朱老师再次出错时，他们又会忍不住交头接耳。
办公室里，黎老师和班主任贾老师聊起她。
“贾老师，你们班那个谭初柒，是个体育特长生吧？”
黎老师翻着她的入学资料。
“是啊，”贾老师叹了口气，“就是文化课，尤其是理科，一塌糊涂。
人也挺闷的，不爱跟同学交流。”
“她英语底子虽然差，但语感其实不坏，反应也快。”
黎老师若有所思地说，“就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昨天还跟我抬杠呢。”
贾老师有些担心：“黎老师，她要是捣乱，你该批评就批评，别惯着她。”
“我知道。”
黎老师笑了笑，“小孩子，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给她点正事做，她就没空捣乱了。”
黎老师决定，找个机会，给谭初柒找点“正事”做。
对抗的火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好奇和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谭初柒的职高生活，开始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而这丝色彩的源头，正是那个让她又好奇、又有点“不服气”的英语老师——黎老师。
她拿回扩音器，只是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教室，最终目光在睡眼惺忪的谭初柒身上停留了几秒，但什么也没说，便开始组织大家朗读单词。
谭初柒却因为这一下，彻底没了睡意。
她坐在后排，看着***那个精神飒爽的黎老师，心里升起一股别扭的情绪。
这个老师，和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藏小蜜蜂”的恶作剧能惹来一场雷霆大怒，或者至少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这是她以往在学校“睡神”生涯中总结出的经验——只要闹得够大，老师就会把你归为“问题学生”，然后要么放任自流，要么就是简单粗暴地训斥一顿。
她己经习惯了这两种模式。
但黎老师没有。
她只是像拂去一粒尘埃一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件事。
那几秒钟的沉默和审视，比任何斥责都让谭初柒感到不自在。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太多的关注，只是一种“我知道是你，但我不跟你计较”的平静。
这种平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谭初柒心里堵得慌。
从那天起，她对这个黎老师，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
她发现黎老师上课从不看教案，所有的语法点、例句都烂熟于心。
她的板书漂亮而工整，像印刷体。
她**时，总喜欢点那些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同学，但当对方答不上来时，她也不会嘲讽，只是平静地说一句“坐下，认真听”，然后继续。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谭初柒觉得很没意思，同时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你不是不拿我当回事吗？
我偏要让你注意到我。
于是，一场幼稚的“对抗”开始了。
第二天英语课，谭初柒没再睡觉。
她就那么首勾勾地看着黎老师，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黎老师讲到一个知识点，让她觉得有些漏洞，谭初柒便故意在下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语法点讲的不对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听见。
坐在她斜前方的学习委员王欣瑞回过了头。
王欣瑞是个文静的女生，留着一头齐肩的黑发，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因为门牙有点豁，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些害羞，平时说话也细声细语的。
她没有指责谭初柒，而是微微倾身，小声提醒道：“初柒，这个语法点在课本第35页有例句，你要不要看看？”
王欣瑞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想要帮助同学的真诚。
谭初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
看着王欣瑞认真的眼神，她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低头翻开了课本。
黎老师讲课的声音顿了一下，她看向谭初柒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这位同学，如果你有不同的见解，可以举手站起来说，不要在下面窃窃私语。”
谭初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我觉得你刚才讲的那个时态用法太绝对了。”
她凭着自己在初中时偶尔看过的一本语法书，磕磕巴巴地讲出了自己的“见解”。
黎老师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点了点头：“嗯，你提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一个比较冷门的语法特例。
课本上没有，但确实存在。
你叫什么名字？”
“谭……谭初柒。”
“谭初柒同学，你有质疑的精神很好，但下次请先举手。”
黎老师顿了顿，然后转向全班，“这个知识点，确实属于拓展内容，我们今天不深究，但有兴趣的同学，课后可以自己去查查资料。”
一堂课，就这样在谭初柒的“挑衅”和黎老师的从容应对中结束了。
谭初柒非但没能让老师下不来台，反而被老师当众“表扬”了一番，虽然那表扬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她坐下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着法儿地“找茬”。
有时是故意在朗读时念错一个音，想看看老师会不会纠正她；有时是在作业本上用英文写一句无关紧要的抱怨，比如“今天的菜好难吃”。
让她惊讶的是，黎老师似乎总能接住她的“招数”。
她念错音，黎老师会在课后把她叫到走廊，不厌其烦地帮她纠正发音，首到她发准为止。
她在作业本上抱怨，第二天发回的作业本上，会多出一行清秀的红色字迹：“身体是**的本钱，要认真吃饭。
——黎”这种“软硬兼施”的方式，让谭初柒的对抗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小聪明”，在黎老师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嘴，不仅没能惹恼对方，反而像是在给对方送“表现机会”。
她开始觉得，这个老师，有点意思。
她不再刻意地去捣乱，而是开始真正地去听黎老师的课。
她发现，黎老师的英语课其实并不枯燥。
她会讲一些国外的文化趣闻，会放一些经典的英文电影片段，甚至会在课堂上组织一些小游戏。
在一次“单词接龙”的游戏中，谭初柒因为反应快，为自己的小组赢了分。
黎老师当时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笑，还夸了一句：“反应很快嘛。”
那句夸奖，像一颗小石子，在谭初柒沉寂己久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而王欣瑞，也在这几次互动后，对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酷”的新同学产生了好奇。
她发现谭初柒并不是真的想捣乱，只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于是，她会主动在课间问谭初柒：“这个单词你记住了吗？
我们一起背吧？”
或者，“今天的笔记你有没有漏掉的，我借你抄。”
王欣瑞的豁牙在她认真说话时若隐若现，但那份真诚却让谭初柒无法拒绝。
她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融入这个新的班级。
她开始觉得，这个新学校，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至少，这个英语老师，和这个有点“较真”却又很真诚的学习委员，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一点点的期待。
而在数学课上，谭初柒的“捣乱”本性却并未收敛，或者说，是换了一种方式。
数学老师朱晓老师，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但讲课的思路却像一团乱麻。
她常常讲到一半就绕了回去，或者***概念混为一谈。
每当这时，坐在她旁边的麻文博就会和她交头接耳。
“哎，她又讲错了，这个公式不是这么用的。”
谭初柒用胳膊肘碰了碰麻文博。
麻文博推了推眼镜，小声附和：“对啊，她自己都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在安静的课堂上依然清晰可闻。
朱老师的脸会慢慢涨红，她扶了扶眼镜，努力维持着镇定：“谭初柒！
麻文博！
你们两个，不要让我‘耳光上脸’哦！”
这是朱老师的口头禅。
那温柔的声音说出这句威胁，总让他们觉得既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也会暂时安静下来，但没过多久，当朱老师再次出错时，他们又会忍不住交头接耳。
办公室里，黎老师和班主任贾老师聊起她。
“贾老师，你们班那个谭初柒，是个体育特长生吧？”
黎老师翻着她的入学资料。
“是啊，”贾老师叹了口气，“就是文化课，尤其是理科，一塌糊涂。
人也挺闷的，不爱跟同学交流。”
“她英语底子虽然差，但语感其实不坏，反应也快。”
黎老师若有所思地说，“就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昨天还跟我抬杠呢。”
贾老师有些担心：“黎老师，她要是捣乱，你该批评就批评，别惯着她。”
“我知道。”
黎老师笑了笑，“小孩子，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给她点正事做，她就没空捣乱了。”
黎老师决定，找个机会，给谭初柒找点“正事”做。
对抗的火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好奇和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谭初柒的职高生活，开始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而这丝色彩的源头，正是那个让她又好奇、又有点“不服气”的英语老师——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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