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残疾霸总的双重人格为我争疯了  |  作者:簌簌落雪  |  更新:2026-03-06

,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陆明远走出机场闸口,风从敞开的通道灌入,裹挟着这座城市的味道——尘土、尾气、江水蒸腾的潮意,还有那些早已渗入骨缝的陈年血腥气。。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起,跳出两个字:江晚琴。,连同她身后那整段肮脏不堪的往事,都让陆明远喉头泛起生理性的反胃。,眼底却像瞬间结了一层冰。江晚琴——他的母亲,本名夏清莜的女人,十年前为了所谓的“艺术新生”和情夫许志刚双宿**时,给自已改的名字。,传来的却是年轻女人的声音,娇柔得刻意:“明远哥!你到啦?”。许志刚和前妻生的女儿,如今跟着江晚琴一起生活,名义上算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目光在接机大厅扫过。*出口的立柱旁,许丽丽果然站在那里,穿着当季新款粉色套装,手里拎着系缎带的蛋糕盒,正翘首张望。她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
“明远哥!”许丽丽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气,脸颊泛红,一双遗传自许志刚的狐狸眼弯成月牙,“我和江阿姨在楼上咖啡厅等你呢。她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让我来接你。你看,我还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黑森林蛋糕——”

“让开。”陆明远的声音没有温度。

许丽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绽开更甜的笑:“明远哥,你别这样嘛。江阿姨这几年身体不好,总是念叨你。她今天特意推了画展的邀约,就为了来接你……”

“我说,”陆明远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让开。”

许丽丽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蛋糕盒晃了晃。她咬了咬嘴唇,眼眶说红就红:“明远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江阿姨的气。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阿姨她当年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现在她知道错了……”

爱情?

陆明远几乎要冷笑出声。左手无名指那道陈年旧疤,在这个瞬间骤然刺痛起来——那是粉碎性骨折留下的,十年了,每逢阴雨天,或者像现在这样情绪波动时,就会隐隐作痛。

痛感撕开了记忆的封条。

十六岁那年的秋天,云城附中运动会。江晚琴难得说要来——她那时刚改名不久,正沉迷于自已的“新生艺术家”人设,对儿子偶尔施舍的关注,也像是某种行为艺术。

陆明远记得自已站在操场边等。同学们都有父母陪着,递水擦汗,加油鼓劲。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刚跑完三千米的号码布。

江晚琴来了,穿一袭藕荷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在他身边站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

“喂?志刚啊……签售会提前了?好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她匆匆从手袋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塞给他:“明远,妈妈有个很重要的艺术活动,你自已打车回家,啊?”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她就转身走了。裙摆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远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本地娱乐新闻直播了许志刚的新书签售会。镜头里,那个常年拖欠房租的末流作家,当众为江晚琴戴上一条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然后拥吻。江晚琴闭着眼,笑容甜蜜,脖颈上的项链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而陆明远,在独自回家的路上,被拖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仓库里霉烂的气味、绑匪粗嘎的咒骂、还有左手被踩碎时那声清晰的骨裂声。他记得被救出时,父亲陆建国扑过来抱住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惊恐。为了赎他,父亲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筹钱,原本挺直的脊背一夜之间佝偻了下去。

那场绑架,彻底拖垮了陆建国的身体。肺部感染反复发作,拖了几年,最终在他二十岁那年冬天,被确诊为肺癌晚期。医生说,是长期积劳成疾,加上那场打击,彻底摧毁了他的免疫系统。葬礼上,江晚琴来了,一身黑裙,没看棺木一眼,只捏着百合,对披麻戴孝的他说:“丽丽懂事,你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陆明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许丽丽,”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回去告诉江晚琴,她的‘新生’艺术生活,我高攀不起。至于你——”

他目光扫过她精心打扮的脸和手中的蛋糕:“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陆家的门,你进不来。”

许丽丽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捏着蛋糕盒带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声音里终于带上真实的颤抖:“明远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对你好,江阿姨也是真心想弥补……”

“弥补?”陆明远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她当年在律师楼签离婚协议时用的那支笔来弥补?还是用她在我ICU病房外站了十分钟就匆匆离开的背影来弥补?”

许丽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又或者,”陆明远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用她这十年来,刷着我父亲——陆建国的副卡,养着她和许志刚的‘艺术生活’,却在我父亲葬礼上,忙着把你推销给我的那种‘弥补’?”

许丽丽踉跄着后退,背撞在冰冷的立柱上。她看着陆明远,那双总是盛满虚假甜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独自**伤口的少年了。现在的陆明远,眉眼间是经年沉淀的冷厉和掌控感,看人的眼神像能剥开所有伪装,直抵最不堪的内里。

“我……”许丽丽的声音哽住了。

陆明远不再看她,拉起行李箱,转身朝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保镖沉默地跟上,高大的身形隔断了许丽丽追来的视线。

“明远哥!陆明远!”许丽丽在身后喊,声音带着哭腔,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垮掉,只剩下难堪的羞愤和一丝扭曲的怨怼。

他不再给她任何纠缠的机会,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公寓。” 陆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云城霓虹在车窗上碎成光斑,潮湿气息裹着旧忆扑面而来。

他抚过左手旧疤,少年时的孤独、父亲的佝偻、江晚琴的决绝在眼前闪过。默念着那几个名字,他眼底燃起决绝寒光。

云城,我回来了。

带着一身洗不净的旧伤疤和一颗比铁石更冷硬的心,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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