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滴血”四个字，在幽暗的房间里，像一行等待被执行的判决。，指尖都在发颤，她甚至不敢去看言沁的脸：“沁姐，苏曼柔的专访……上财经头条了。”，接过手机。，苏曼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坐在国内顶级财经媒体的演播室里。她妆容精致，面对镜头时，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惋셔和遗憾。“言沁姐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她为繁星集团的付出，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苏曼柔的声音温柔而恳切，“只是……资本市场的压力瞬息万变，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沁姐选择在这个时候因病隐退，好好休养，对她个人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得滴水不漏。，又巧妙地将她的离开，归结于“心理承受能力不足”、“被高强度市场淘汰”的个人原因。：“她放屁！什么叫因病隐退？她这是在暗示你精神有问题！”
言沁没说话，指尖划过屏幕，视频继续播放。

记者适时将话题抛给了坐在苏曼柔身侧的陆哲：“陆总，作为言沁小姐曾经最亲密的伙伴，您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镜头里的陆哲，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对弱者的宽悯。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会照顾好她。”

没有解释，没有澄清。

只有六个字，像一枚印章，重重盖下，将言沁彻底定义成一个需要他“照顾”的、被抛弃的失败者。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早已沦陷。

“原来是被淘汰了啊，还以为多牛呢，连这点压力都受不了。”

“陆总和苏小姐才是天作之合，强强联合！某个赖着不走的人终于识趣了。”

“‘我会照顾好她’，陆总好深情，可惜有人不识好歹，善妒又没能力，活该。”

凌薇抢白道：“这帮人懂什么！没有你，繁星集团连A轮都拿不到！”

言沁终于有了动作。

她关掉视频，将手机还给凌薇，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沁姐，你……”凌薇看着她，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她预想过言沁会愤怒，会崩溃，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言沁淡淡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面坨了么？”

“啊？”凌薇一愣。

“坨了就去热一下，”言沁转过头，重新看向自已的笔记本，“骂人需要力气，我还没吃饭。”

凌薇怔在原地，看着言沁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才是她的沁姐。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言沁没有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苏曼柔精心策划的这场**绞杀，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炫耀。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她的社会信誉，断绝她东山再起的可能？

天真。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搜索框里快速输入一行行指令：

“沈弈舟 未来一周公开行程”

“沈弈舟 采访记录 2018-至今”

“沈弈舟 投资公司 创始人 访谈”

……

海量的信息如瀑布般涌出，言沁的眼睛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快速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九的无用信息。她的目标明确——找到一个能在现实中，与沈弈舟产生交集的坐标。

一个小时后，凌薇端着热好的泡面再次进来时，言沁的鼠标停在了一篇毫不起眼的商业报道上。

报道的末尾，记者为了凑字数，提了一句风投圈的趣闻：“……据悉，神秘的投资人沈先生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周四下午三点，都会独自出现在国金中心顶楼的‘浮白’私人咖啡馆，雷雨无阻。”

言沁的指尖在“周四下午三点”这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她打开电脑日历，光标移动到本周四的日期上，旁边弹出一个备忘录。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三行字。

三十秒。

一个问题。

一张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