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咖啡馆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雷昂开始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店里转圈,转了两圈又坐下,坐下不到一分钟又站起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洛星河被他转得心烦。“我控制不住。”雷昂挠头,“脑子里一直有画面在闪,一会儿是冰天雪地,一会儿是打架的场面,一会儿又是那个陈墟的脸——我想看清楚他在干什么,但就是看不清。我也是。”姜眠攥着塔罗牌,指节发白,“我抽了三张牌,三张都是逆位——这在占卜里意味着混乱、失控、过去的东西在苏醒。但我不知道这个‘过去’是什么。你们至少还有画面。”陆晨风低着头,盯着计算器屏幕上那串数字,“我就只有这个——三百年的房贷,每个月还两万三,利息按复利计算,我已经还了……多少年来着?”,然后整个人僵住了。“怎么了?”老周凑过去看。
陆晨风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我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还款金额和利率,如果我已经还了……如果我已经还了三年,那我的本金应该是多少,你们知道吗?”
“多少?”小林好奇地问。
陆晨风报了一个数。
全场安静了两秒。
“多少?”洛星河以为自已听错了。
陆晨风又报了一遍。
“你放屁!”洛星河拍案而起,“你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能欠那么多钱?银行疯了贷给你?”
“不是我欠银行。”陆晨风的声音在抖,“是我欠……是我欠陈墟的。”
又安静了。
“你说什么?”雷昂凑过来,“你欠那个**犯的钱?那么多?”
“不是我主动欠的。”陆晨风捂住脸,“是我……是我买了一套房。跟他买的。”
“你跟他买房?”姜眠愣住了,“他是卖房的?”
“不是卖房。”陆晨风抬起头,眼神空洞,“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脑子里有个画面,他站在一栋楼前面,跟我说:‘跟着我混,有房住。’然后我签了一份合同。然后我就背上了三百年的房贷。”
“三百年?”小林瞪大眼睛,“那你还不还得完?”
“还了三年,还剩二百九十七年。”陆晨风麻木地说。
雷昂挠了挠头,突然问:“那房子怎么样?”
陆晨风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点。他看到了那栋楼——不是普通的居民楼,而是一栋灰扑扑的旧建筑,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知道,那里面有阵法、有防御系统、有储备物资,有……
“安全屋。”他脱口而出。
“什么?”洛星河皱眉。
“那栋楼是安全屋。”陆晨风站起来,眼神里的空洞慢慢被别的东西取代,“是用来……是用来保护人的。旧世界的时候,很多人靠它活下来。”
他看向自已的手,那只手还在抖,但抖的原因变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旧世界。”陆晨风慢慢说,“真的有旧世界。”
老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按着太阳穴,那些模糊的画面也在他脑子里转,但就是抓不住。他是普通人,不是那些觉醒者——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在***干了二十年,没出过什么大错,也没立过什么大功。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什么“旧世界”里有戏份?
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那种……那种中过一枪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口。没有伤疤,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知道,那里曾经被**打穿过。
“老周?”小林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没事吧?”
“没事。”老周放下手,“就是……有点乱。”
“大家都乱。”洛星河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但乱没用,得想清楚。那个陈墟说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就算有旧世界,就算我们真的认识他——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跑路了,留下我们在这儿瞎猜。”
“他没跑路。”苏晓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众人看过去,她正拿着抹布擦一个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
“他的咖啡还没喝完。”苏晓指了指桌上那个杯子,“雷昂一口闷的那个,是他的。他点的单,他付的钱,他还没喝完。他会回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洛星河挑眉。
“我看人很准。”苏晓放下杯子,“他那种人,**一定会装到底。喝一半就跑,不是他的风格。”
“你才认识他几个小时。”洛星河不信。
苏晓没争辩,只是继续擦杯子。
姜眠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为什么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姜眠想了想,“想打陈墟的感觉。”
苏晓想了想:“可能有吧,但没你们那么强烈。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客人——点单的时候说‘随便’,喝咖啡的时候喜欢抿一小口,**的时候很欠揍。但也就这样了。”
“那你怎么看我们?”小林好奇地问。
苏晓扫了他们一眼:“一群被同一个男人影响过的可怜人。”
众人:“……”
“开玩笑的。”苏晓笑了笑,“我觉得你们跟他肯定有关系。但我不着急,反正他还会回来。”
她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
进来的是个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袋餐盒:“谁点的外卖?老周?”
老周愣了一下,举手:“我点的。”
外卖小哥把餐盒放下,走了。
众人失望地收回目光。
“你们在等人?”老周接过餐盒,打开,“一起吃点儿?我点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点的?”姜眠问。
“刚才。”老周把餐盒一个个摆出来,“你们争论的时候。我想着,不管那个陈墟说的是真是假,饭总要吃的吧?”
“有道理。”雷昂第一个凑过去,“有肉吗?”
“有。”
“那我先吃了。”
雷昂拿起筷子就开始扒拉。洛星河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什么,但闻到饭菜的香味,也坐过去了。
七个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一点,至少没那么紧绷了。
小林夹了块肉,边嚼边问:“你们说,那个陈墟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姜眠摇头,“可能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他。”
“或者在看我们的笑话。”洛星河冷笑,“他不是说了吗,等我们‘想起来’了,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就是在等我们自已去证实。”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雷昂问。
“上哪儿找?”洛星河反问,“你知道他住哪儿?你知道他电话?你知道他姓什么?”
“陈墟啊。”雷昂说。
“那是名字吗?”洛星河翻了个白眼,“墟这个字,有几个正常人会拿来当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小林说。
“那就更可疑了。”洛星河放下筷子,“正常人谁叫这名字?”
“你叫什么?”姜眠问。
“洛星河。”
“挺正常的。”姜眠点点头,“我叫姜眠,也挺正常。陆晨风,正常。雷昂,正常。老周,正常。小林,正常。苏晓,正常。就他一个人,叫陈墟——墟是废墟的墟。你们不觉得奇怪?”
众人沉默了。
“所以,他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姜眠慢慢说,“一个普通人,不会给自已起这种名字。”
“那是他自已起的?”雷昂挠头,“名字不是爸妈起的吗?”
“对他来说,可能不是。”陆晨风突然开口,“旧世界的记忆里,我好像……好像听他提过一句。他说,名字是他自已选的。”
“选废墟的墟?”洛星河皱眉,“为什么?”
“因为……”陆晨风努力回想,但那些画面太模糊了,“因为……废墟里……有什么东西?”
他按着太阳穴,痛苦地摇头:“想不起来。”
“别硬想。”老周拍拍他的肩,“慢慢来,能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
陆晨风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
饭吃到一半,苏晓突然站起来,走向窗边。
“怎么了?”姜眠问。
苏晓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街对面,刚才陈墟站过的那个街角,现在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身形消瘦,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整个人的气场让人不太舒服——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样。
“那是谁?”小林也凑过来。
“不知道。”苏晓摇头,“刚才还没在那儿。”
“陈墟的朋友?”雷昂问。
“不像。”苏晓盯着那个身影,“陈墟站在那儿的时候,是等人来找他的样子。这个人站在那儿,是等……等人**的样子。”
她这话说得太直接,小林打了个寒颤。
“我去看看。”雷昂站起来。
“别。”苏晓拦住他,“他还没动,我们也别动。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雷昂想了想,坐回去了,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那个人影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转身走了。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东西上。
他走之后,苏晓回到桌边,脸色有点凝重。
“你认识他?”姜眠问。
“不认识。”苏晓摇头,“但他看的方向,是我们这儿。”
“盯上我们了?”洛星河挑眉,“刚走一个陈墟,又来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我们这儿是开了什么吸引怪物的磁场吗?”
“也许不是冲我们来的。”老周难得开口,“是冲陈墟来的。”
“有什么区别?”洛星河问。
“他走了,陈墟还没回来。”老周说,“如果真是冲陈墟来的,那陈墟现在可能有麻烦。”
众人又沉默了。
小林小声说:“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上哪儿找?”洛星河还是那句话,“你知道他在哪儿?”
小林瘪嘴,不说话了。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老周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就走了?”雷昂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找到一群能聊这些的人,他还没聊够呢。
“走了。”老周拍拍他的肩,“有事儿打我电话。我手机号留苏晓那儿了,你们谁要问她要。”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人。
“那个陈墟……”他慢慢说,“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帮我问问他——我欠他什么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已欠他?”姜眠问。
老周摸了**口:“因为我脑子里一直有个画面,他挡在我前面,有什么东西打中了他。我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那我欠他一条命。”
他说完,推门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老周也有画面?”雷昂挠头,“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啊。”
“也许在旧世界,普通人也有自已的位置。”姜眠看着手里的塔罗牌,“命运这东西,从来不看你是不是觉醒者。”
天彻底黑了。
咖啡馆里的灯亮起来,把窗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小林盯着玻璃里的自已,突然说:“我也有画面。”
“什么画面?”洛星河问。
“他救我的画面。”小林的声音有点小,“不是清楚的那种,就是……就是有个影子,站在我前面,把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是他。”
他顿了顿:“所以我刚才一看见他,就想哭。”
“想哭?”雷昂愣住,“不是想打他吗?”
“也想打。”小林老实地说,“又想哭,又想打,两种感觉混在一起,特别奇怪。”
“那就是了。”姜眠说,“又想哭又想打——这就是我们对他的感觉。他欠我们,我们也欠他。”
“他欠我们什么?”陆晨风问。
姜眠沉默了一会儿,说:“欠一个解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街对面的楼顶上,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没站着,而是坐在楼顶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看着下方的街道。
他看着咖啡馆的灯光,看着玻璃窗里的人影,看着那些正在争论、正在困惑、正在慢慢想起什么的人。
“快了。”他轻声说,“等你们都想起来,就该做选择了。”
风吹过,他的头发动了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看着一样很珍贵的东西,正在慢慢碎掉。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动了动:“来了?”
“来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陈墟。
他站在楼顶的另一端,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坐在边缘的那个人,脸上的笑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疲惫,悲伤,还有一点无奈。
“你不该来这儿。”陈墟说。
“你不该重启时间。”那人说,“你知道代价的。”
“我知道。”
“知道还做?”
陈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欠揍的笑又回来了:“因为我帅啊。”
那人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
“你也没变。”陈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还是那么爱装深沉。”
两人并肩坐在楼顶边缘,看着下方的城市。
“他们开始想起来了。”那人说。
“我知道。”
“等他们完全想起来,就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选,你想过吗?”
陈墟没说话。
那人转头看他:“你不会是想……”
“我没想。”陈墟打断他,“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已选。”陈墟看着咖啡馆的灯光,“这一次,我不替他们做决定。”
沉默。
风继续吹。
“虚无。”陈墟突然开口,“你这次来,是想杀我,还是想帮我?”
那人——虚无——微微笑了笑:“你觉得呢?”
“想杀我。”陈墟说,“你一直都是想杀我的。”
“那你还坐我旁边?”
“因为我知道,在杀我之前,你会让我把话说完。”
虚无没说话。
“说吧。”陈墟看着他,“你想听什么?”
虚无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升高了一截。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听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陈墟愣了一下。
“旧世界的时候,我想毁灭一切,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虚无看着自已的手,“你觉得我错了。你带着你的人来阻止我。最后你赢了,重启了时间。”
他转头看着陈墟:“可你看看***——觉醒者还是觉醒者,普通人还是普通人,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错了吗?”
陈墟没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没错。”
虚无的眼神动了动。
“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问题。”陈墟说,“觉醒者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力量的滥用,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你说的那些,都对。”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你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把所有问题一起解决掉。”陈墟看着他,“包括那些不该被解决的人。”
“比如?”
“比如那边咖啡馆里的人。”陈墟指了指远处的灯光,“洛星河,中二但心软。陆晨风,啰嗦但可靠。姜眠,敏感但坚强。雷昂,冲动但纯粹。老周,普通但有担当。小林,幼稚但勇敢。还有苏晓——她甚至不是觉醒者,只是一个想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他转头看着虚无:“他们不该死。”
虚无沉默。
“你重启时间,就是为了他们?”他问。
“不全是。”陈墟说,“也是为了我自已。”
“为了你自已?”
陈墟笑了笑:“我想看看,换一种活法,他们能不能活得更好。”
“那你呢?”虚无问,“你活得好吗?”
陈墟没回答。
虚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问我这次来是想杀你还是想帮你。”他背对着陈墟,“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们。”虚无看向咖啡馆,“等他们完全想起来,等他们做出选择。如果他们选你,我就杀你。如果他们不选你,我也许会帮你。”
“这是什么逻辑?”陈墟笑了。
“我的逻辑。”虚无说,“旧世界的时候,你替他们选了一次。这次,让他们自已选——如果他们还选你,那说明你真的值得他们选。如果不选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墟站起来,拍拍虚无的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虚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墟一个人站在楼顶,看着咖啡馆的灯光。那灯光很暖,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他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那些人围着他,眼睛里都是困惑、愤怒,还有一点他自已都不敢确认的东西——期待。
他们在期待他说点什么。期待他解释,期待他告诉他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有些事,必须他们自已想起来。别人告诉的,和自已想起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虚无说的,这一次,让他们自已选。
他跳下楼梯,落地的声音很轻。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咖啡馆的门口。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门。
“回来了?”苏晓第一个看见他,脸上没什么惊讶,“咖啡还给你留着,虽然被人喝了一口。”
雷昂心虚地低头。
陈墟笑了笑,走到桌边,端起那杯被雷昂动过的咖啡,看了看杯沿,又放下了。
“换一杯。”他说,“这杯有别人的口水。”
“事儿多。”苏晓翻了个白眼,但真的去给他做新的了。
洛星河盯着他:“你刚才去哪儿了?”
“透气。”陈墟坐下。
“透这么久?”
“城市空气不好,多透了会儿。”
洛星河想骂他,但忍住了。
姜眠看着他,突然问:“你刚才是不是见什么人了?”
陈墟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鞋上有灰。”姜眠指了指他的鞋,“这种灰,街上没有,只有那种很久没人去的楼顶才有。”
陈墟低头看了看自已的鞋,笑了:“观察力不错。”
“所以呢?”洛星河追问,“你去楼顶见谁了?”
陈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想杀我的老朋友。”
全场安静。
雷昂蹭地站起来:“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走了。”陈墟摆摆手,“而且你打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雷昂不服。
“因为你连我都打不过。”
雷昂语塞。
苏晓端了新咖啡过来,放在陈墟面前。陈墟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次是真的在喝。
“他走了,短期内不会来。”他说,“你们还有时间。”
“什么时间?”陆晨风问。
“想起来的时间。”陈墟放下杯子,“等你们都完全想起来了,他就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得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小林问。
陈墟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选站在哪一边。”他说,“是选我,还是选他。”
没人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街对面的楼顶上,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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