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天宗外门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新入门的弟子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今日小比的对手。楚离独自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锈剑剑柄。，沈清弦那道清冷的目光始终在他心头萦绕。这位首席弟子比想象中更难对付，方才入场时，他分明察觉到一道神识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已。“抽签开始！”，打断了楚离的思绪。他随手从签筒中取出一支竹签——三号。“第一场，楚离对王猛！”。王猛是这批外门弟子中体型最壮硕的一个，使一柄开山斧，昨日初试时曾一斧劈碎测力石，实力不容小觑。，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与王猛魁梧的身形相比，他显得格外单薄。
“请指教。”王猛抱拳，眼中却带着轻蔑。他昨日观察过楚离的比试，觉得此人不过是运气好些，碰上的都是弱手。

话音未落，开山斧已携着破空之声当头劈下！这一斧蕴含了十成灵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台下弟子纷纷屏息，几个女修甚至别过头去，不忍看楚离血溅当场的惨状。

楚离却不闪不避，锈剑随意一抬。剑尖精准点在斧刃侧面最薄弱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王猛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斧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开山斧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楚离。

这怎么可能？方才那一剑看似轻飘飘的，却恰好破了他斧法中最精妙的变化。

高台上，沈清弦微微坐直了身子。作为今日小比的主裁判，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观战，此刻却真正提起了兴趣。

楚离这一剑，绝非普通散修能使出来的。那剑尖点出的位置，分明是玄天宗高级剑典中记载的“破兵式”，需要极高的眼力和对兵器的理解。

“承让。”楚离收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王猛脸色一阵青白，怒吼着再次扑上。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斧影重重，将楚离周身要害全部笼罩。

台下弟子看得眼花缭乱，都觉得楚离此次必败无疑。

唯有沈清弦看得分明——那看似凶险的斧影，每次都将将擦着楚离的衣角掠过。不是王猛手下留情，而是楚离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

这份对距离的精准把控，令人心惊。

楚离看似狼狈躲闪，实则游刃有余。他在等待一个时机——昨日测灵柱异动已经引起注意，今日必须更加谨慎。但噬天功法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他需要速战速决。

在开山斧又一次劈空的瞬间，楚离终于动了。

锈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王猛腕部。这一剑快得只剩残影，王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腕部一麻，开山斧“哐当”落地。

“楚离胜！”执事弟子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散修，竟能两招击败王猛。

楚离拱手一礼，转身**。在经过高台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沈清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已。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楚离皆是一剑制胜。无论对手使刀用枪，还是擅长符箓法术，他总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破解。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山。

观战弟子们从最初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敬畏。就连几位担任裁判的内门弟子，也忍不住低声交流：

“此子剑法精妙，不像散修出身。”

“看他年纪轻轻，对敌经验却如此老道...”

沈清弦静静听着这些议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离。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楚离每场比试都刻意控制在一招之内结束，仿佛在隐藏什么。

终于轮到决赛。

楚离的对手是个娇小少女，名唤柳烟儿，使一对鸳鸯钺。她此前几场比试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用毒技巧轻松取胜。

“楚师兄，请手下留情呀。”柳烟儿甜甜一笑，眼角却闪过一丝厉色。

楚离面无表情。在对方登台的瞬间，他就嗅到了钺刃上淬着的剧毒——七步断魂散，魔界特有的毒药。

看来，玄天宗外门早已被渗透了。

“比试开始！”

柳烟儿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鸳鸯钺直取楚离咽喉。这一招狠辣至极，全然不似正道功法。

楚离佯装不敌，锈剑勉强格挡，脚下连连后退。在旁人看来，他已被柳烟儿诡异的身法完全压制。

“看来楚离要败了。”

“柳师姐的身法太厉害了...”

台下议论纷纷，都认为楚离此次凶多吉少。

沈清弦却微微蹙眉。以楚离前几场表现出的实力，不该如此狼狈。而且他后退的步法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

这是在故意示弱？

场上，柳烟儿久攻不下，渐渐焦躁。她突然变招，双钺交错划出，一道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小心！”台下有弟子惊呼。

楚离似是躲闪不及，衣袖被毒雾擦过，瞬间腐蚀出一个破洞。他脚下踉跄，锈剑“铛啷”落地。

“你输了！”柳烟儿娇叱一声，双钺直取楚离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离“恰好”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柳烟儿收势不及，钺刃擦着他胸前掠过，只划破了外衫。

“楚离败！”裁判及时出声。

柳烟儿得意收钺，却见楚离缓缓站起，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你...”她还想说什么，楚离已转身**。

就在楚离转身的刹那，为压制体内因愤怒而躁动的噬天功法，一缕极淡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高台上，沈清弦猛地握紧剑柄。

不会错，这丝气息与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中感应到的魔气同源！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个楚离，果然与魔界有关。

“今日小比结束，获胜者前来领取外门弟子令牌！”执事弟子的声音将沈清弦从沉思中唤醒。

他看着楚离接过令牌的背影，眸光渐深。

昨夜竹林中的试探，今日比试中的疑点，再加上这丝魔气...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或许，该好好查一查他的来历了。

楚离感受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戏已开场，就看这位沈师兄，能察觉到哪一步了。

他摩挲着怀中冰冷的弟子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剑阁底层那样东西，他志在必得。至于这位引起他兴趣的首席弟子...

楚离回头，恰好对上沈清弦探究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个深沉如渊，一个清冷如雪。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