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禁止作曲?我弹首新曲震世界  |  作者:富之  |  更新:2026-03-06
。,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笑。她冲他招手,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他拼命跑过去,想听清她的声音,却怎么也跑不到她身边。,走进一片白光里。。。。灰白色,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央,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才想起昨晚的事——琴房、血、雨夜、那对叫他“儿子”的男女。。
陈默抬起手,看向自已的十根手指。指腹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痂像是十枚小小的印章。他试着弯曲手指,有些僵硬,但能动了。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奖状:“星河城青少年笙道大赛·三等奖·陈默”。奖状旁边挂着一把笙,落满灰尘,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

陈默拿起来,看见里面是一张合影——年轻的男女,中间站着一个女孩,十几岁的样子,笑得灿烂。女孩的手搭在一个少年肩上,那少年低着头,像是在害羞。

那是原主的记忆里的脸。

姐姐,陈曦。

父母,***、林秀英。

还有那个低着头的少年——原主陈默。

陈默盯着照片里那个女孩的笑容,脑海中突然涌出无数碎片:

——女孩手把手教他按笙孔:“小默,这里要轻一点,像摸小猫一样……”

——女孩**他的头:“等小默长大了,一定比姐姐厉害。”

——女孩最后一次回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和梦里一样。

他听不见。

陈默放下相框,闭上眼睛。

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晰,像是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灌进他的脑子里。

原主陈默,24岁,星河城居民。

笙道修行者,七岁开始学笙,十五岁获青少年大赛三等奖。二十一岁那年,姐姐陈曦死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笙。

三年。

浑浑噩噩过了三年,不出门,不说话,像一具行尸走肉。父母每天做好饭放在门口,他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从不回应。

昨晚,他突然冲出家门,跑向星河城第七琴房。

弹了一整夜。

然后七窍流血,死了。

陈默愣在床上。

“所以我……”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占了他的身体?”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

昨晚那件黑色燕尾服已经换下来了,现在穿着一件旧T恤。胸口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梦吗?

那个“死罪”是绣在衣服上的?

陈默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碰到地面,他突然顿住了。

不对。

他伸手摸了**口——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从皮肉深处涌出。

不是表面。

是里面。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正盯着他。

陈默猛地缩手,大口喘气。他盯着自已的胸口,盯了很久,才缓缓站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的粥碗上,冒着热气。

***坐在餐桌一头,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一尊石雕,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秀英坐在另一头,看到陈默出来,眼眶迅速红了。她明显哭过,眼睛肿得像核桃,但她还是挤出一个笑,声音颤抖:

“小默……醒了?来,吃早饭。”

陈默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两个人。

记忆里,他们是原主的父母。三年来,他们每天对着一个浑浑噩噩的儿子,做着早饭,收拾着房间,等着他哪一天能“好起来”。

现在他们的儿子死了。

他占了这具身体。

他们知道吗?

陈默走过去,坐下。

桌上摆着三碗粥,几碟小菜。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两个人的脸。

林秀英给他夹菜:“多吃点,你昨晚……昨晚累坏了。”

陈默想说点什么,解释昨晚的事,解释为什么浑身是血跑回家。但他刚张嘴,林秀英就打断了他:

“先吃饭。”

她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默闭上嘴,低头喝粥。

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的咳嗽声。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像是三个人都在等什么,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粥快喝完的时候,***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还弹吗?”

陈默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他抬头,看见***盯着自已,眼神复杂——不是期待,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陈默摇头:“不弹了。”

***的表情松弛了一瞬。

那是如释重负。

但紧接着,那松弛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更深的恐惧,像是陈默的“不弹了”,反而证实了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低下头,狠狠吸了一口烟。

林秀英在旁边挤出一个笑:“不弹了好……不弹了好……咱们就……平平安安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陈默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他转身走向卧室。

身后,那两道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后背,直到房门关上。

陈默脱下T恤,站在衣柜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二十四五岁的脸,苍白,消瘦,眼眶下有深深的青黑。那是原主陈默的样子,也是他现在的样子。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

那里有一行字。

不是绣在衣服上,是烙印在皮肤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下,皮肉翻卷,结成暗红色的疤痕:

“死罪。”

两个字,歪歪扭扭,却深可见骨。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片段——琴房、血、燕尾服、那两个字绣在胸口。

不是绣的。

是烙印。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两个字。

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人的哀嚎,同时在他耳边炸开!

凄厉、绝望、痛苦,像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嘶吼,像是有几百几千个人在他耳边尖叫!那声音钻进他的脑子,钻进他的骨头,钻进他每一寸皮肤!

陈默猛地缩手,踉跄后退,撞在衣柜上。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

而那行“死罪”,正静静趴在他胸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默浑身一颤,转头看向房门。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恐惧,声音在发抖:

“小默……执法官来了。”

陈默盯着那扇门,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烙印,那两个字还在。他深吸一口气,套上衣服,打**门。

客厅里,阳光依旧明媚。

但站在阳光下的两个人,让那光线都冷了几分。

他们穿着银灰色的制服,笔挺、整洁,胸口绣着一个图案——音叉与剑交叉,像某种权柄的象征。

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量很高,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锐利得像是能剖开皮肉,看清里面藏着什么。

他的身后,另一个年轻些的执法官手里拿着一个银色仪器,正在无声地闪烁着红光。

陈默走出来,站定。

男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上,又移回他脸上,开口第一句:

“昨晚那首曲子,谁写的?”

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客厅角落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突然响了。

咚——

咚——

咚——

三声。

像是某种回应。

男人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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