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苟道小分队》·天上下饺子--- 先看看别人怎么死,看了一上午的烟花。,烟花。,砰,炸成一团血雾。红的白的,还挺好看。就是味儿有点冲。,炸了七十三个。
剩下的人终于学乖了,不敢乱冲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仰着头,盯着那些灵气光团,像看一堆会咬人的金子。
想吃。
但怕死。
“聪明,”赵哎呀点点头,“终于有人开始动脑子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兄台这话说得,好像自已不是蹲着的那拨似的。”
赵哎呀转头。
墙角那个人还在。
瘦高个儿,贼眉鼠眼,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韩无争,刚才自我介绍过的那个。
“你不是也蹲着?”赵哎呀反问。
韩无争笑了笑。
“在下蹲着,是因为在下怂。兄台蹲着,是因为兄台在观察。不一样。”
赵哎呀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观察?”
“兄台的眼睛。”韩无争指了指自已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兄台一共往外看了四十七次。每次看的方向都不一样——先看东边,再看西边,再看山顶,然后再看东边。这是在看规律,不是在看热闹。”
赵哎呀沉默了。
这人——观察力有点吓人啊。
“你呢?”他反问,“你蹲在这儿,不也是在观察?”
韩无争谦虚地笑了笑。
“在下只是耳朵好使,顺便记个数。比不上兄台,是在用眼睛找规律。”
两人对视一眼。
外面又炸了一个。
韩无争的耳朵动了动,小声念叨:“东边山坡,第三个位置,炸。这已经是第六个在那儿炸的了。”
赵哎呀心里一动。
“你刚才说什么?第六个?”
“对。”韩无争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东边山坡那个位置,一共炸了六个人。西边河滩那个位置,炸了九个。院子中间那个最大的光团下面,炸了二十三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报菜名。
赵哎呀听得头皮发麻。
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韩无争指了指自已的脑袋,“在下别的不行,记性好。从小就这样,听一遍就能记住。”
赵哎呀看着他,眼神变了。
这人,是个宝贝啊。
“韩兄,”他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位置,能不能画出来?”
韩无争一愣。
“画出来?”
“对。”赵哎呀比划了一下,“找个东西,把那些炸了的位置标出来。炸得多的,肯定是危险区。炸得少的,可能是安全区。没炸过的,值得试试。”
韩无争眼睛亮了。
“兄台这个想法……精辟!”
他左右看了看,从墙角摸出一块烧焦的木炭,又在地上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开始画。
一边画,一边念叨。
“这是咱们住的院子,这是东边山坡,这是西边河滩,这是主峰山脚……炸了的位置,我点个点。炸得多的,点多几个……”
赵哎呀蹲在旁边看着。
韩无争的手很稳,画得很快。不多时,地上就出现了一幅简陋的地图。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点。
东边山坡,一堆点。
西边河滩,一堆点。
院子中间,一堆点。
但有三片区域,点很少,甚至没有。
东边山里,一个点都没有。
西边河对岸,一个点都没有。
主峰顶上,一个点都没有。
“就是这三个地方。”韩无争指着地图,“兄台早上看的那三个方向,到现在为止,没人炸过。”
赵哎呀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没人炸过,有两种可能。”他缓缓开口。
“哪两种?”
“一种是安全,所以没人炸。另一种是太远,所以没人去试。”
韩无争点头。
“兄台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判断是哪一种?”
赵哎呀想了想。
“等人试。”
“等多久?”
“等到有人忍不住去试为止。”赵哎呀说,“末法万年,突然有灵气了,总有人会忍不住的。就算今天忍住了,明天呢?后天呢?总会有人去的。”
韩无争若有所思。
“那咱们就一直等着?”
“先等着。”赵哎呀说,“一边等,一边记。把所有人都试出来的结果记下来,画成图。等图差不多了,咱们再动。”
韩无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兄台,”他忽然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赵哎呀一愣。
“什么意思?”
“在下是说,兄台这思路,不像是普通杂役。”韩无争压低声音,“普通杂役,这会儿要么已经冲出去炸了,要么吓得腿软不敢动,要么跪在地上求神拜佛。像兄台这样蹲着观察、分析、等别人先死的,在下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赵哎呀沉默了一下。
他想说自已以前是干PPT的,专门帮老板试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也就是瞎琢磨。”他含糊道。
韩无争笑了笑,没再追问。
---
两人就这么蹲在破屋里,看了一天的烟花。
中午的时候,食堂那边飘来炊烟。
赵哎呀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穿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韩兄,食堂那边……”
“不去。”韩无争摇头,“现在出去,万一正好有光落下来呢?”
赵哎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饿着?”
“饿着。”韩无争说,“饿一顿死不了。出去万一炸了,就真死了。”
赵哎呀点点头。
有道理。
继续蹲着。
下午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又有了变化。
那些原本站着不动的人,开始慢慢散了。有的回了屋,有的三五成群往远处走,有的跪在地上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娘。
但更多的人,开始尝试。
不是冲上去那种尝试,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尝试。
有人拿棍子去捅那些落在地上的光。
棍子烧了,人没事。
有人拿石头去砸。
石头炸了,人没事。
有人赶着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狗冲进去。
狗炸了,人没事。
赵哎呀看着那些人花样百出的试探方式,忽然觉得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韩兄,记下来。”
“记着呢。”
“那个拿狗的,是哪个位置?”
“东边山坡,**个位置。狗炸了,人没死。”
“记上。那个位置,狗会炸,人不一定。但狗炸了,说明肯定有问题。”
韩无争点头,在地上又加了一笔。
天色渐暗。
外面的试探还在继续,但炸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学聪明了,不再自已冲,而是用各种工具、各种动物去试。
赵哎呀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韩兄,你说那些光,到底是什么?”
韩无争想了想。
“在下听家里长辈说过一些。”
“家里长辈?”
“对。”韩无争压低声音,“在下祖上,是韩家的人。”
“韩家?”
“兄台没听说过?也正常。末法万年,很多事都断了。”韩无争叹了口气,“在下祖上传下来一些话,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世上是有仙人的。后来仙人没了,灵气也没了。但祖上说,如果有一天灵气突然回来,那一定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一定是什么?”赵哎呀追问。
韩无争摇头。
“在下也不清楚。祖上传下来的话,断断续续的。只记得一句:天裂之日,真仙陨落之时。”
赵哎呀心里一震。
真仙陨落?
他想起白天看见的天裂。
“你祖上还说了什么?”
“没了。”韩无争苦笑,“万年太久,传下来的就剩几句。而且各家传的各不一样,有的说真仙,有的说大劫,有的说机缘。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赵哎呀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外面那拨人,燕家的,他们知道得比你多吗?”
韩无争想了想。
“应该多一些。燕家是嫡系,传承比我们旁支完整。但也不会多太多。末法万年,什么东西能传下来?都是零零碎碎的。”
赵哎呀点点头。
信息碎片。
各家知道一点,合起来才是真相。
这有点像他以前在公司做项目的时候——市场部知道客户需求,技术部知道能不能实现,财务部知道预算够不够。谁都不知道全貌,但合在一起,就能拼出完整的方案。
“韩兄,”他忽然说,“咱们得想办法,把各家知道的东西都挖出来。”
韩无争一愣。
“挖出来?怎么挖?”
“先活着,”赵哎呀说,“然后想办法接触那些人。燕家,还有别的家族。看看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韩无争若有所思。
“兄台的意思是……信息?”
“对,信息。”赵哎呀说,“现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谁都不知道真相。但有人知道得多一点,有人知道得少一点。谁能把所有人的信息拼起来,谁就能抢在前面。”
韩无争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兄台,在下有个问题。”
“说。”
“兄台到底是什么人?”
赵哎呀沉默了一下。
“一个……喜欢总结规律的人。”他说。
韩无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那在下就跟着兄台,一起总结规律。”
---
夜深了。
外面的试探终于停了。
赵哎呀透过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那些光还在。红的、金的、青的、紫的,飘在半空,像一盏盏灯笼。
东边山里那一片,光最密,也最亮。
但白天的时候,那边一个人都没炸过。
“韩兄,”他忽然开口,“咱们去东边看看。”
韩无争一愣。
“现在?”
“现在。”赵哎呀说,“白天没人敢去,晚上更没人敢去。咱们趁这个时候去看看。”
韩无争犹豫了一下。
“兄台确定?”
“不确定。”赵哎呀说,“但总要试试。一直蹲着,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韩无争想了想,点头。
“兄台说得对。在下跟着。”
两人摸黑出了破屋,沿着墙根往东走。
杂役院的东边是一道矮墙,土坯垒的,有好几处豁口。他们找了个豁口翻过去,外面就是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再往前,是一片小树林。
穿过树林,就是那座山。
赵哎呀走得不快。
一边走,一边看。
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光,白天看着是亮的,晚上却看不见了。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些地方暖暖的,有些地方凉飕飕的。
“韩兄,”他压低声音,“你感觉到没有?”
韩无争点头。
“感觉到了。有些地方,走过去浑身发麻。有些地方,走过去没事。”
“你记的那些位置,有没有什么规律?”
韩无争想了想。
“在下试着总结了一下。那些炸了的人,好像都在光落得最密的地方。那些没炸的,都在光落得稀疏的地方。”
赵哎呀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光越多,越危险?”
“有可能。但不确定。”
“那就试试。”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赵哎呀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片废墟。
白天的时候,他看见那边有光落下来。但现在,废墟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越靠近废墟,空气越暖和。
那种暖,不是太阳晒的暖,是那种——从皮肤往里钻的暖。
“韩兄,”他压低声音,“你感觉到没有?”
韩无争点头。
“感觉到了。很暖和。”
“进去看看?”
韩无争犹豫了一下。
“兄台,在下有个想法。”
“说。”
“咱们别一起进去。”韩无争说,“在下走前面,兄台在后面等着。如果在下进去没事,兄台再进。如果在下一去不回……”
他顿了顿。
“兄台就赶紧跑。”
赵哎呀看着他。
这人,说苟是真苟。
但说仗义,也是真仗义。
“行,”他点头,“小心。”
韩无争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废墟里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没炸。
他回头,朝赵哎呀挥了挥手。
赵哎呀跟上去。
两人穿过废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小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团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柔和的金光,像萤火虫一样,飘在半空,忽明忽暗。
“这是……”韩无争瞪大眼睛。
赵哎呀也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
靠近这团光,浑身舒服得不得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舒服,比做SPA还爽一万倍。
“韩兄,”他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东西可能就是……”
“灵气。”韩无争接上,“能修炼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盘腿坐下。
没人教他们怎么修炼。
但他们本能地觉得,应该坐在这里,让那团光照着自已。
于是他们就那么坐着。
那团光慢慢飘过来,把他们笼罩在里面。
赵哎呀闭上眼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皮肤钻进体内,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种感觉——
就像熬了三天三夜终于下班,躺进**椅,有人给你捏肩捶背泡脚,还附带一套全身SPA。
不对,比那还爽。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舒服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团光消失了。
赵哎呀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还是那双干瘦的手。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体内有一股微弱但真实的力量在流动。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
但他知道,他变了。
他转头看向韩无争。
韩无争也睁眼了,满脸震惊。
“兄台……”
“你感觉怎么样?”
“在下……”韩无争咽了口唾沫,“在下感觉,好像年轻了十岁。”
赵哎呀笑了。
“走吧,回去。”
“回去?回哪儿?”
“回杂役院,”赵哎呀说,“天快亮了,该干活了。”
韩无争瞪大眼睛。
“还……还干活?”
“不然呢?”赵哎呀耸肩,“咱们现在是杂役弟子,不干活,谁给饭吃?”
韩无争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
两人原路返回。
路过废墟的时候,韩无争忽然停下脚步。
“兄台,”他指着废墟的一角,“你看那是什么?”
赵哎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的墙角,有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字迹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人刻的。
韩无争凑过去,眯着眼看。
“天地……大劫……真仙……陨落……道果……”
他念得断断续续。
赵哎呀也凑过去。
石头上的字,很多已经看不清了。但有几行,还能辨认。
“……真仙临世,独占万灵……末法万载,今朝解禁……天裂之日,五衰降临……道果现世,成仙之机……”
两人对视一眼。
韩无争压低声音。
“兄台,这石头上的话,和在下祖上传下来的,有点像。”
赵哎呀点头。
“看来,那些古老家族,传的都是真的。”
“那咱们现在……”
“现在,”赵哎呀看着那块石头,“咱们知道了一点东西。但只是一点。”
他指着那些模糊不清的字。
“这上面说的‘五衰’,是什么?‘道果’,在哪儿?‘成仙之机’,怎么抢?”
韩无争摇头。
“不知道。”
“所以,”赵哎呀说,“还得继续找。找更多的石头,更多的遗迹,更多知道事情的人。”
韩无争若有所思。
“兄台的意思是……”
“这世界,”赵哎呀说,“比咱们想的复杂。有人知道真相,有人有传承,有人藏着秘密。咱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只能慢慢来。先活着,再找信息,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
“这波啊,这波是——信息战。”
韩无争认真记下。
“信息战……兄台的土话,越来越深奥了。”
赵哎呀笑了笑。
“走吧,回去干活。”
---
两人回到杂役院,天刚蒙蒙亮。
食堂的方向飘来炊烟,有人在做饭。
赵哎呀和韩无争去排队打粥。
粥还是那个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两人端着碗,蹲在墙角喝粥。
韩无争喝了一口,忽然问。
“兄台,你说那些古老家族,还有多少人活着?”
赵哎呀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有。”
“他们会来抢那个‘道果’吗?”
“会。”
“那咱们……”
“咱们也抢。”赵哎呀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先活着,先找信息,先攒实力。等知道得差不多了,再想怎么抢。”
韩无争点头。
“兄台说得对。”
两人继续喝粥。
正喝着。
轰——
一声巨响。
不是从地底传来的。
是从天上。
两人同时抬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奔食堂。
砰!
砸穿了食堂的屋顶。
茅草和木屑纷纷扬扬落下来。
胖厨子吓得一**坐在地上,勺子都扔了。
“怎……怎么回事?”
烟尘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站起来。
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一身腱子肉把杂役服撑得紧绷绷的。他站在废墟里,浑身冒烟,仰头望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哈哈哈!”
笑声震得屋顶的茅草又掉了几根。
“末法解禁!灵气复苏!正是我龙烈**之时!”
食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
赵哎呀端着碗,嘴里的粥忘了咽下去。
韩无争默默往他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兄台,这人……”
赵哎呀缓缓把粥咽下去。
“这波啊,”他说,“这波是……天上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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