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砸在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水汽顺着敞开的门涌进屋里,带着一股深秋般的寒意。,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就安静地站在雨幕边缘,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界限,无论外面的风雨如何肆虐,都沾不上他半分衣角。,不是香皂,也不是雨水的腥气,而是一种混合着艾草、檀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清冷又安心,与这个潮湿闷热的小镇格格不入。“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却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想问他昨夜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后院,想问他口中“墙下不该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不安。,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越过我,落在后院那堵老墙的方向,神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我知道你害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像雨夜里一盏不亮不暗的灯,“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处理一点东西,免得日后,给你们家惹上麻烦。麻烦?”我终于找回一点声音,下意识反问,“什么麻烦?我家好好的,能有什么麻烦?”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语气太冲,可我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十七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短短一天之内,被砸得粉碎。我拼命想维持住“一切正常”的假象,却被眼前这个人,轻易戳破。
男人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干净,却又深得出奇,像是藏着整片沉静的夜空,只一眼,就让我莫名安定了几分。
“这堵墙,盖起来多少年了?”他问。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低声回答:“我爷爷手上盖的,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年了。”
“四十年……”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一沉,“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我追问道。
“墙根底下,埋着的不是土,是怨气。”
这句话落下,我浑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窜上头顶。
怨气?
这两个字,我只在老人们讲的鬼故事里听过,阴森、恐怖,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东西,会真的埋在我家后院的墙下。
“不可能……”我下意识摇头,声音都在发颤,“我家就是普通人家,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别胡说。”
“是不是胡说,挖开看看就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几天下雨,地气翻涌,底下的东西压不住了。昨夜我过来,就是先镇住它,不然,今晚你家里,就会出事。”
我脸色瞬间惨白。
出事?
出什么事?
我不敢往下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心脏狂跳不止。
男人见我吓成这样,语气稍稍放缓:“你不用怕,它还伤不到人,只是时间久了,住在这屋子里的人,会身体虚弱,运势低迷,久病不愈。你这几天高烧不退,反反复复,不只是天气的缘故。”
我猛地一怔。
对啊!
我这次高烧,来得莫名其妙,**吃药都不管用,一直反反复复,昏昏沉沉。原先我只当是淋了雨、受了凉,可现在被他一点破,一股细思极恐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怎么办?”我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害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能解决吗?”
“能。”他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说完,他拎起脚边那个旧帆布包,轻轻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我家的院子。雨水被挡在门外,他走过的地面,连一点水渍都没有留下。
我跟在他身后,手心全是冷汗,一步一步挪向后院。
雨还在下,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雨里疯狂摇晃,影子映在墙上,张牙舞爪,看得人心里发毛。那堵几十年的老墙,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森,墙根处的纸灰和符纸,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格外刺眼。
男人走到墙根前,停下脚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青砖的表面。
他的手指细长、干净,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拂过潮湿的墙面,动作沉稳得可怕。
“就在这里。”他指着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砖,“从这一块往下挖,三尺左右,就能看到。”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得喉咙发紧:“现……现在就挖?”
“嗯。”他点头,“雨还没停,阴气正盛,现在处理,最稳妥。”
说完,他从帆布包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小把香,一叠黄符,一小包褐色的粉末,还有一把巴掌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铜铲。
东西一拿出来,原本潮湿阴冷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暖意,那些萦绕在鼻尖的霉气与腥气,瞬间淡了不少。
他先点燃三支香,香头没有明火,只飘出一缕细细的青烟,在雨里居然没有散开,而是直直地往上飘,升到半空中,才缓缓消散。
紧接着,他拿起一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轻轻一甩,符纸竟无火自燃,烧成一团淡金色的火焰,他随手一抛,火焰落在纸灰上,瞬间融为一体。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符纸自已燃烧?
青烟在大雨里不散?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世界!
男人没有理会我的震惊,拿起那把小铜铲,对准他指的那块青砖,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
厚重的青砖,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撬了起来。
下面的泥土漆黑潮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让人作呕的腥气,不像泥土,更像某种腐烂已久的东西。
他一言不发,低头慢慢挖掘。
动作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铲都精准有力。雨水落在坑边,却始终流不进坑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所有雨水。
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小坑。
大约挖了三尺深的时候,铜铲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停下动作,伸手拂去表面的黑泥。
一个黑漆漆、巴掌大小的东西,缓缓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早已褪色发黑的木头,形状不规则,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着扭曲怪异的纹路,与我早上捡到的那张符纸,纹路隐隐相似。
而木头正中间,钉着一根已经发黑生锈的铁钉,钉身深入木中,看上去诡异至极。
一股比刚才浓烈数倍的腥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脸色惨白,指着那东西,声音发抖:“这、这是什么……”
男人将那块木头轻轻拿起来,放在掌心,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
他抬眼看向我,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这是厌胜术。”
“四十年前,有人故意把它,埋在了你家的墙下。”
雨还在下,风声呼啸。
我站在风雨里,看着那块发黑的木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四十年前……
故意埋下……
原来,我家平静安稳的生活,从几十年前开始,就已经被人埋下了一颗定时**。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不仅揭开了这个秘密,也将我彻底拖进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直到此刻,我依旧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我已经清楚地明白,我的人生,从遇见刘怀安的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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