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岂是温香暖玉罗帐中  |  作者:疯狂的貔貅  |  更新:2026-03-06

,雷声轰隆,似乎是三生神殿的方向。,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那搅动的云,乍起的雷,都像是在提醒她,她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姑姑”,是云华挽着赋翎款款而来,行走间鈴佩相击伴着细微的清脆的厮磨声,她好像不记得之前有见过云华穿的得这般正式,是君后的规制,发髻上那只展翅待飞的琉璃凤凰尤其耀眼。“姑姑发什么愣呢?”。“姑姑?”,口中不觉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好像哪里有点不正常,可又说不上来。
“方才的异像,可是三生神殿的方向。”逐眠问。

“我们去看看吧,溟尊要走了。”赋翎答到。

“走?他要去哪里?”

逐眠越来越懵,有种喝酒喝断片,错过了好多细节的感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华望着逐眠,一副端庄恭顺的笑脸模样。

从太微到三生神殿,这条路逐眠从没觉得如此遥远,她一路跟在云华和赋翎身后,望着二人手挽手端庄华丽的背影,如何也追不上。她越走越心慌,越走越疲惫,就在她觉得自已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赋翎突然说:

“姑姑,你该道别了。”

周遭热闹非凡,执戟天王,小医官,朴机,司命,所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站在三生神殿前。

“逐眠”

逐眠应声抬头看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相云溟”

“我要走了,以后我不在,兄长就指望你照顾了。不许欺负他。”

亲耳听见他要走,她还是不敢相信急忙伸出手抓住他:

“你要去哪里,你要丢下师尊了吗?”

眼前的相云溟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抱得轻柔,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

他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我是寰业,真正的溟尊在那里。”

他将她推开了些,指了指三生神殿。

“他守护苍生,而我寰业,要去流浪。”

逐眠想笑,流浪!亏他说的出口,只是下一刻,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循声望去,三生神殿一点一点在下沉,她想惊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失声了,脚上如千斤重,一步也不能挪动,而周遭的人镇定自若,仿佛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们冷漠旁冷眼旁观,眼睁睁的望着三生神殿一点一点陷入地底,再也看不见,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这里没有三生神殿,只是天界一处毫无特点的一处空旷之地。

“走,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别愣在这里了。”

逐眠还来不及从三生神殿的陷落中醒来,一只手拉着她就往前走。

“相云溟,相云溟还在……”

逐眠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因为那只握着她的手,露出了她主人的脸,竟然是回潞。柏宴的大弟子回潞。

不等她错愕,她们一行人又回到了太微神殿,相云溟不见了。

太微神殿笼罩在朝阳之中,相云澜侧身站在在柔光之中,阳光将他脸颊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染成闪闪的淡金色,他朝前方伸出一只手:

“过来...”

逐眠有些迟疑,可大家都一副期盼的神情望着她,他和她好像理应有一个**的结局。

她这才伸出手,将自已的手稳稳地放在相云澜的手心。

太微大殿前有一棵高耸入云端的灵树,据说是相云澜的神官朴机的一桠灵枝所化,具有守护太微之能,能**一切不纯净的东西侵入太微,是朴机搬来太微那一年种下的,也就是相云溟以身化器囚禁魇魔那一年,到如今约莫十万年之久。

相云澜握着逐眠的手一步步朝太微走去的时候,那灵枝像闻歌起舞一般轻轻摇曳,将灵力丝丝融进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带着袅袅药香。

这大概是冷冷清清一世的太微神殿最温暖最有喜气的一天,大殿上挂满了一十三天摘来的云朵,日暮的晚霞做绸带,午夜的星火零星点缀,那个逐眠站在其身后仰望了几万年的人,此刻握着她的手坚定的往殿里走去,二人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双冰莲来,那是相云澜的命元之花,是她与他共赴同心之约的见证。

待走到大殿之上,二人身上已经化作了今日的礼服,是相云澜最喜欢的颜色,他站在太微大殿上,在诸天众仙的见证之下,对她说:

“此去余生,亘古绵长,与卿执手,不论天地如何更迭变换,永不分离。”

“此去余生,亘古绵长,与君执手,不论天地如何更迭变换,永不分离”

这是二人的誓词,相守余生的誓词。

他闭了眼,慢慢靠近她,他要吻她了,这是她漫长的一生想都不敢想的一天,那颗深深埋藏在胸腔里的心脏被幸福装得满满的,这张魂牵梦绕的脸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真实和亲近,她微微阖了眼正要抬头迎上去,余光里,眼前的脸突然变了,是一张与相云澜极其相似的脸,但好像不是相云澜,对,不是相云澜,他不是相云澜,眼前的这张脸,怎地变成了相云溟?

大惊之下,她猛的推开了他......

是失重,是踩踏从天际坠下的缺失安全感,逐眠有瞬间的失神,那双握着她的手消失了,连着被见证的幸福一起,眼前恍惚了一阵终于明朗了。

她躺在海贝大床上,一旁硕大的夜明珠在海兽脊骨制成的灯柱上发出刺眼的光芒,琉璃桌上放着一碗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苦涩的药味。

她的身旁屈膝跪着一个女子,刚在她的手臂上打了最后一个结,转身走到桌子旁,将药碗端出来放在桌上,又很快出了门。

这是东海?

“原来,梦里的云朵才是粉色的。”

她用仅仅自已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缓了一会儿才从幸福的错觉中清醒,她没有死掉,还活着。

扶着床沿坐了一会儿,彻底清醒过来她才起身朝外走去,速度已经尽她所能的足够快。

“嘭”的一声响,来得有点突然,方才缓过来的清醒这下又短暂的失去了,逐眠捂着额头面露痛苦的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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