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首先感知到的是疼。,也不是灵魂脱离**时的轻盈失重。是具体的、沉重的、从每一根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像隔着一层浸透血水的纱布。他看见倾斜的房梁,熏黑的木椽,一柄挂在墙上的苦无从把手处断裂,只剩半截刃身还在鞘里。。。是地面。他侧躺着,脸颊贴着冰凉的木纹,嘴里有铁锈味。。。他真切地感知到心跳:疲惫的、断续的,像一口即将干涸的老井仍在往外渗水。这副躯壳是濒死的,内脏正一处接一处**。
他需要信息。
用力撑起眼皮,视线艰难地向右转。三步外是一截倾覆的柜台,漆面剥落,抽屉斜敞着,里面的金属扣件滚了一地。更远处,门板半挂在铰链上,夜风从那道裂口灌进来,带着焦糊气和初秋的凉意。
铁匠铺。
这个判断从濒死的肌肉记忆里浮起来。他左手边三步远应该是一座锻炉,他能感知到那团残余的热,不是火焰,是冷却到将熄未熄的炭。
还有锤子。
锻炉旁立着铁砧,砧面有几道新崩的缺口。这不是经年累月的磨损,是冲击伤。钝器,巨大,像山一样砸下来。
九尾。
这个名字不是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翻出来的。是他自已的。三百年前,他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对着屏幕看过这头野兽。橘红的毛发,九条尾,一尾扫平一座山。
火影。
他来到火影世界了。
但这个念头只浮起一瞬,就被更紧迫的事压了下去。他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内脏正在渗血,脾脏破裂,肝脏边缘有挫伤,肋骨折了三根,其中一根离心脏不到两指。
再不处理,他会再死一次。
李幕川开始移动。
他撑起上半身,肘部压在地板上,一寸一寸往锻炉方向挪。每一次呼吸都有血腥气涌到喉咙口,他咽下去,继续挪。
铁砧旁有一个木箱。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拉开第一层抽屉。工具:锉刀、钳子、淬火夹。第二层。半成品护额,几枚未开刃的苦无。第三层。
找到了。
三卷绷带,一罐膏状物,标签被熏得半焦。他用指甲刮开表面,凑近闻。蜂蜡,动物油脂,微量的止血草药,很原始,但在没有魔力的世界里,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撕开绷带,将膏体厚厚涂在布面上,按住肋部最疼的那一处。
不是包扎。
是渗透。
他闭上眼,将这具身体残存的生命力压成一根极细的丝线,裹挟着药膏中的有效成分,穿过皮肤、肌肉,抵达那处刺破胸膜的骨折端。
他的呼吸平稳了一瞬。
然后继续挪向下一个脏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色从门缝渗进来,他完成了脾脏的紧急止血,肝脏的挫伤太深,他只能压制,无法修复。三根肋骨复位了两根,剩下一根只要不剧烈运动,不会当场刺破心脏。
他靠在铁砧旁,大口喘气。
这具身体太弱了。没有魔力,没有查克拉,只是一个普通铁匠四十三年磨损下来的血肉。但至少现在,他不会立刻死。
他垂眼,看见自已的手。
虎口有厚茧。不是握剑的茧,是握锤的。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金属屑。这是一双长年与铁为伴的手。
他慢慢攥紧拳头。
门外有了脚步声。
不是巡逻忍者的队列,那种步伐轻而密,几乎贴着瓦片走。这是普通人的脚步,沉重,迟疑,每一步都像在试探。
脚步停在门板外。
“……幕川?”
苍老的男声。带着劫后余生特有的沙哑。
李幕川没回答。他还没摸清这具身体的人际关系,任何贸然的回应都可能泄露异常。
门板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探进半张脸,头发花白,颧骨凸出,裹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棉布和服。他看见靠坐在铁砧旁的李幕川,瞳孔骤然缩紧。
“你还活着?!”
他几乎是跌进来的。踉跄着跨过门槛,膝盖撞上倾覆的柜台也顾不上,扑到李幕川面前,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三天了……隔壁油屋烧成炭,街口的菅野一家全没了,我以为你也……”
老人哽住。浑浊的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
李幕川看着他。
这具身体没有给他任何记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幕川”和老人是什么关系。但他看见老人右手食指缺了半截指节,那是长期用锉刀的人常见的工伤。木叶的工匠。
“……水。”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干木。
老人猛点头,踉跄着爬起来,在倾覆的铺面里找到一只半满的陶瓮。他双手捧着递过来,水洒了一半。
李幕川接过,喝了一口。
不是为解渴。是为拖延时间,整理信息。
“九尾……”他放下陶瓮。
老人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走了。”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件不能大声提的事。“三天前走的。四代目大人把它……把它封印了。”
四代目。波**门。
李幕川垂下眼。所以这是九尾之夜后的第三天。木叶还在废墟里,伤者还没清点完,死者还在瓦砾下。
“村子里……”他又开口。
老人摇头。“北边全没了。三代目大人回来了,重建班正在清理。但人手不够,忍者大人们大多还在医院躺着。”
他顿了顿,看着李幕川染透半边身子的绷带。
“你怎么不去医院?”
李幕川没回答。
他低头,重新审视这双手。不是他的,是千树幕川的。一个在这场灾难里被震碎内脏、无人知晓、独自死在自家铺子里的无名铁匠。
现在这具身体里是他。
“走不动。”他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工具。
“那就在这养着。我给你送饭。”
他捡起那柄断刃苦无,在袖子上擦了擦灰,轻轻放回刀架。
“铺子……铺子还能开。”
李幕川靠在铁砧旁,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
夜风又灌进来。
他低头,掌心贴着冰冷的铁砧表面。砧面上那道新崩的缺口,边缘锐利,像一道未愈合的伤。
三百年前,他是李幕川。
三百年里,他是二阶巫师,追逐界石,渴求晋升,被吞星者吞没一切。
今夜,他是木叶村武器铺的老板千树幕川,内脏未愈,铺面半毁,锻炉里还有昨夜未冷的炭。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
不是作为观众隔着屏幕,是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重新学习它的规则。查克拉是什么、忍术如何运作、忍者社会的结构与缝隙,以及最重要的:
在这个人均可以焚山断河的世界里,一个没有魔力、没有查克拉、靠什么活下去。
他抬起头。
墙上挂着几件成品。手里剑、苦无、忍刀。手艺扎实,但只是凡铁。
他想起巫师世界那些附魔武器。一枚最普通的锋锐术刻印,可以让铁刃三年不钝。
他没有魔力。
但他还有三百年的知识。
门缝外透进第一缕晨光。
等身体恢复,等找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媒介,等他有机会再次触碰物质深处的法则。
他需要活下去,以现在千树幕川的身份活下去,以后我就叫千树幕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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