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离婚作死系统未告我病娇妻能读心  |  作者:鲸落江梦中  |  更新:2026-03-06
。,久到书房里的光灭了,久到听见她轻手轻脚拉上房门。,把自已裹进被子里。。。,她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碗粥。——裂纹的青花碗——盛得满满当当,表面结了一层凉掉的薄膜。。
在等我。

“起这么早。”我拉开椅子坐下。

“嗯。”她把粥往我这边推了推,“你昨晚没睡好。”

陈述句。

不是疑问。

我握住勺子的手指收紧:“……认床。”

她没追问。

安静吃早餐,碗筷轻碰,窗外没有太阳,阴天,灰白的光透进来。

我用余光描她的侧脸。

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她听见了。

我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时候,她在隔壁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我半夜摸黑去客厅倒水,经过她门口时放轻脚步——

她听见我踮着脚尖走路的声音,也听见我心里那句“千万别吵醒她”。

她还听见我站在书房门外,偷看她贴便利贴。

听见我心跳擂鼓,听见我倒吸冷气,听见我在黑暗里攥紧拳头。

她全都知道。

而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今晚想吃什么。”她忽然开口。

我回神:“啊?”

“菜。”她抬起眼睛看我,“冰箱空了,下午我去超市。”

“哦……随便。”

“排骨?”她顿了顿,“你上次说想吃糖醋的。”

我僵住。

我上次说想吃糖醋排骨——

是上周二,下班路上刷到美食视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好久没吃糖醋排骨了”。

没发出声。

当时她走在我前面两步,拎着从菜市场买的葱。

现在她背脊挺直,眼睛看着我,神情平静得像在确认今晚的菜单。

“……行。”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我攥着勺子,粥已经凉透了。

接下来几天我过得像个***。

出门前在心里默念:今天降温,她要穿那件驼色大衣。

她换上驼色大衣。

下班路上堵车,我盯着窗外的雨刷心想:应该带伞出门。

她从包里抽出折叠伞递过来。

晚上窝在沙发里追剧,剧里的男配**,我咬牙切齿:这种男的也该死。

她削苹果的手停了半秒,刀锋卡在果皮边缘。

然后继续削。

我:……

我简直像在演一台24小时直播的个人真人秀,观众是她,场记是她,弹幕和评分也只有她。

可她从不点破。

依然每天做饭、浇花、擦那只裱好的结婚证相框。和我说话时语气温和,距离得当,像合租的室友,像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只有我知道那些藏起来的蛛丝马迹。

她开始买粉色的便利贴。

原本抽屉里那叠淡**用完了,新买的是樱花粉,角落里印着很小的白兔子。

她用新便利贴给冰箱里的果酱罐做标签。

“草莓酱 11.20”。

字迹工整,末尾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那罐果酱是我上周路过进口超市随手拿的。

——也是在心里拿的。

还有那盆绿萝。

我上周三盯着它发呆,心想是不是该浇水了,土都裂了。

第二天早晨,叶片上挂着新鲜的水珠,底部的托盘盛着浅浅一层水。

她在书房。

我在客厅。

隔着整个过道的距离,她听见一片叶子的渴。

我开始失眠。

不是那种辗转反侧的失眠,是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她睡得很晚。

有时候我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有时候是翻书页的声音,有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台灯的光从门底缝漏出来,一线细细的暖黄。

她在做什么。

是在贴便利贴吗。

还是在看那本拼好的结婚证。

又或者——只是坐在书桌前,安静地听着我的心跳。

**天夜里,我终于忍不住了。

凌晨一点半,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她房门口。

门缝是黑的。

她睡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脚底冰透,久到眼睛适应黑暗,看清门把手的轮廓。

然后我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静了一息。

“醒着。”她的声音带一点哑,像从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我推开门。

她靠坐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台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一道银白。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你……”我开口,嗓子像卡了砂纸,“你是不是能听见。”

不是疑问。

她没回答。

只是伸出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拧开。

柔黄的光漫开,照亮她的脸,也照亮她脚边那叠粉色便利贴。

最上面一张写着——

她今天敲门了。

我盯着那行字。

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笔迹更轻:

是不是来和我摊牌。

会离开吗。

不要。

三个字。

不要。

写在便利贴最底端,用粉色荧光笔描了三遍。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多久了。”我说。

她仰起脸,眼睛很亮,像**碎冰。

“第一天。”

“结婚证——”

“你撕的时候。”她截断我的话,“我在厨房。水龙头开着,但我听见了。”

不是听见撕纸的声音。

是听见我心里那句“对不起”。

她顿了顿:“你一边撕一边想,对不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后来摔碗也是。”她垂下眼睛,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你心里说,这碗对她很重要,但你必须这么做。”

“离婚协议——”我声音发涩。

“你签字的时候手在抖。”她抬起眼睛,“你以为我没看见。”

她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不揭穿我。”我听见自已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在移动,从她脸侧滑到肩头,又滑到她放在被面上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轻轻攥着被角,攥出细密的褶皱。

“揭穿了,”她慢慢说,“你就会停手吗。”

我怔住。

“你应该不会。”她替自已回答,“你有必须离婚的理由。”

她抬起眼睛,直直望进我眼底。

“我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

“但我知道你每一次做那些事,自已也在难受。”

“你撕完结婚证,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

“你摔完茶碗,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叹气。”

“你把协议书推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协议书边缘按出了印子。”

她每说一句,我的呼吸就轻一寸。

“所以你拼好结婚证。”我说。

“嗯。”

“粘好茶碗。”

“嗯。”

“把我的……那些话贴满墙。”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完全移开她的脸,久到台灯的光晕在她眼底化成一小团模糊。

“因为,”她开口,声音很轻,“那些是你唯一愿意让我听见的话。”

我的心像被人拿刀尖剜了一下。

“你当着我的面,从来不说真心话。”她垂下眼睛,“写在备忘录里的,可能是你唯一诚实的时刻。”

“那是我的遗愿清单。”我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

我站在她床尾,穿着单薄的睡衣,光脚踩在冬天的地板上。

冷意从脚底蹿上来,但我动不了。

“遗愿清单。”她重复这四个字,很慢,像在咀嚼。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她声音很轻,没有质问,没有逼迫。

只是轻轻地问。

我答不出来。

离开这里之后我要去南方过冬。

再也不回这个冷死人的城市。

等离完婚,我就自由了。

那确实是我的遗愿清单。

我以为离婚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以为离开她就能活下去。

我从未想过她看见这些字时是什么心情。

“你知道遗愿清单是什么意思吗。”她忽然说。

我喉咙发紧。

“就是一个人知道自已快要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把最后想做的事写下来。”

她抬起眼睛。

“你要死了吗。”

我说不出话。

“离婚了就会死吗。”

我还是说不出话。

她等了几秒,没有等到答案。

然后她慢慢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比我矮半个头,要微微仰脸才能看见我的眼睛。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离婚。”她说。

“你撕结婚证、摔茶碗、逼我签协议,我都可以当没看见。”

“你列遗愿清单,写那些要走的话,写再也不回来的话……”

她顿了一下。

“我也当没看见。”

“但是——”

她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贴上我的手背,然后慢慢滑下去,攥住我的手指。

“你要死的话,带上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在说什么……”

“我说,”她握紧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同归于尽也行。”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逼我放手,我放了。”

“你离婚协议拿来,我差点签了。”

“你写遗愿清单,我一张张剪下来贴好,想着如果你真的要走,至少这些字留下来。”

“可是。”

她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台灯光、窗外***的微光。

还有我的倒影。

“可是你今晚敲门了。”

“你问我是不是能听见。”

“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不是为了离婚。”

她的尾音在发抖。

“我舍不得了。”

我站在那儿。

手指被她攥着,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会原地蒸发。

我想说点什么。

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系统逼我做这些事。

说离婚是我回去的唯一办法。

说她只是书里的角色,这一切本不该是真的。

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这个眼底含泪、攥着我的手说“同归于尽也行”的人——

她比任何真实都更真实。

“太晚了。”我听见自已说。

她没松手。

“你先回去睡觉,”她说,“脚都凉透了。”

我低头看自已的脚。

脚背泛着青白,十根脚趾蜷在地板上,冻得没知觉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松的手。

不知道我怎么走回的房间。

不知道那盏台灯是什么时候熄灭的。

第二天早晨。

餐桌上是两碗粥,一碟煎蛋,一碟酱菜。

我的青花碗盛得满满当当。

她的位置空着。

我愣了两秒。

然后听见书房门开了。

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便利贴——还是粉色,还是角落印着白兔子。

她在我对面坐下,撕下一张。

低头写字。

写完了,抬手贴在我手边的桌面上。

我低头看。

早餐要吃完,不许剩粥。

末了画了一颗爱心。

很小,藏在句号后面。

我盯着那颗爱心。

窗外的天还是阴的。

粥的热气袅袅升上来,模糊了便利贴的边缘。

我没有剩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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