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疯批重生,我在90年代搞钱封神  |  作者:停云观澜  |  更新:2026-03-06
。,洛瑶的声音像浸了蜜:“明宇哥哥,你们怎么会在村里?前两天陆伯伯不是把爷爷奶奶接去镇上了吗?取东西。”陆明宇答。“那多危险啊……”洛瑶的声音软下去,“幸亏我们发现了……”。。。他愣了一下——她醒了。,也没出声。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陆知衍想起昨天那张脸,在水里,把他按下去之前,也是这么笑的。

“知衍哥哥?”洛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洛言已经坐起来了。

“呀,你醒了?”洛瑶的语气切换得丝滑,“昨晚吓死我们了,你一直昏迷,我妈给你盖了被子,说能不能熬过来全看命……”

她边说边走过来,蹲下身,压低声音:

“等会儿陆家的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好吗?”

洛言看着她。

“吓坏你了?”洛言问。

洛瑶一愣。

“我……我担心你们……”

“哦。”洛言点头,“担心我们,担心的是嘴,不是命。”

洛瑶脸上的笑,顿了一秒。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往床边走,声音恢复如常:“妈,粥好了吗?知衍哥哥他们该饿了……”

洛言撑着地站起来。

膝盖发软,她扶了一下墙,然后走向门口。

外面,洪水还在涨。

整个村子泡在浑浊的汤水里,屋顶、树梢、电线杆露出水面,像溺亡后伸出的手指。那些手指上,缠了大大小小无数的蛇。

洛言站在门槛边,看了一会儿。

“婶子。”她没回头。

洛妈正在盛粥,手顿了一下。

“你昨晚说,收留我一晚,给我两顿饭。”洛言转过身,倚着门框,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照成一个瘦小的剪影,“现在天亮了,第一顿在哪儿?”

洛妈脸上的笑紧了紧,把碗递给陆明宇:“先给客人吃。”

“我不是客人。”洛言没动,“我是债主。”

洛瑶走过来,语气不耐烦:“你胡说什么?”

“我说——”洛言看着她,“你刚才让我‘等会儿说是一起发现的’,这话,算数吗?”

洛瑶脸白了。

洛妈放下锅铲。

陆明宇端着碗,愣住了。

陆知衍靠在竹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

洛言笑了笑。

“没事,我就问问。”她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碗,自已盛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她端着碗,走到门槛边,蹲下来,对着外面的洪水,慢慢喝。

屋里没人说话。

洛瑶看向洛妈。洛妈脸色铁青,但没动。

陆明宇看向陆知衍。陆知衍没看他,还在看门口那个蹲着的背影。

洛言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把碗放回桌上。

“婶子,第二顿什么时候?”

洛妈咬着牙:“中午。”

“好。”洛言点点头,走到墙角,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

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她脚边落成一片。

安静了很久。

然后陆知衍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洛言。”

她没睁眼。

“……嗯?”

“昨天,”他顿了顿,“为什么把我按进水里?”

洛言睁开眼,看着他。

日光里,她的眼睛亮得过分。

“因为,”她说,“不把你按下去,你会把我拖沉。”

陆知衍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一下。

洛言看着那个笑,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洛瑶在旁边,指甲掐进掌心。

安静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第一声尖叫炸开时,洛言便睁开了眼。

“老鼠!全是老鼠!”洛瑶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来,然后是她上窜下跳的声音。

洛言起身,走到了外面。

洪水仍在上涨,水面开始泛起异样。

先是死鸡死猪的臭味越来越浓,直往人鼻腔里钻。接着是老鼠——灰黑色的影子成群结队地在残垣断瓦上窜动,红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幽光。没过多久,蛇也从浸泡塌陷的瓦砾间钻了出来,盘踞在尚未倒塌的树杈或门框上,信子嘶嘶作响。

洛言站在窗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危险,正随着洪水一起蔓延。

紧接着,是更为惊悚的“嘶嘶”声——

“蛇!有蛇!”是陆明宇有些惊慌的声音。

混乱中,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撕裂空气:

“啊——!滚开!滚开!!!”

陆明宇第一个冲了过去,洛言紧随其后。

走廊上,洛母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自已的右小腿,脸上血色尽失。

她小腿肚上两个细小的牙孔,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泛黑。

“是五步蛇……”洛母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妈!”洛瑶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夺眶而出,“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妈……”

洛言只看一眼伤口形态,便知道,剧毒蛇。

“毒血必须吸出来!”陆知衍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少年脸色发白,却已俯身欲上前。

“用嘴吸,你也想中毒吗?”洛言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洛言,”洛瑶看着她,眼里喷着火,“这里不用你,你滚远点。”

洛言举起双手,从善如流,“他昨天昏迷的时候,咬伤了自已的舌尖,不能吸。”她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你嘴里没有伤口,你可以试试。”

洛瑶怔住,隔了半晌,才呐呐的来了一句,“我,我嘴里也有伤口。”

洛言看向洛妈,只笑不说话。

洛妈闻言,又恼又气,却只冲洛言发泄,“你给我滚,我家不留你。”

“嗯。”她一脸无所谓,“我吃完第二顿,立马就走,不用赶。只是……”

她看着陆妈,“不处理,你怕是等不到第二顿了。”

洛妈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小腿传来的剧痛让她生生咽了回去。她盯着洛言看了两秒——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本能。

“你……你会处理?”

“我是死丫头,不是神仙。”她摇头准备走开。

洛妈一把抓住洛言,本能告诉她,这人,有办法。

“你要什么,都可以。”她急道,“只要能救我。”

“我要……”洛言想了又想,“我没什么想要的。”

“你少添乱……滚远点……”洛瑶撞开她,蹲在母亲面前,徒劳的干嚎。

“瑶瑶,你走开。”洛母疼得面目狰狞,可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昨晚的急救,她们都不会,可那瘦猴似的丫头会。现在她没得选择。

“你后面再想,我都答应。”

“可我只能应急处理,延缓几小时蛇毒发作。”洛言难得认真,“这蛇毒需要血清,需要蛇药。”

“应急也可以。”洛妈咬牙,“我说话算数。”

洛言点头,安排洛瑶,“去拿套你穿的长衣长裤来。”

说完,“刺啦”撕下自已本就破烂的衣摆,又随手拿了桌上的刀走了过来。

她撕下布条,在小腿伤口上方紧紧扎住,又用刀尖在牙孔处划破,用力挤出黑血。

洛母痛极惨叫,洛言却毫不停顿。

“按住她。”

陆明宇立刻过来压住挣扎躯体。

“到医院,记得告诉医生要打破伤风针。”她边挤边叮嘱。又对拿来衣服的洛瑶交代,“火柴!纸!小口玻璃瓶——快!”

洛瑶被她眼中凌厉慑住,连滚爬爬去了。

洛瑶抱着几个瓶罐踉跄跑回时,洛母已疼得神志模糊,仍安慰女儿:“没事,别担心。”

洛言擦火柴的手抖了抖,火苗在她沾泥的小脸上跳跃。

她盯着那迅速蔓延的青黑——已过小腿中段,距膝弯不足三寸。

“不想死就闭嘴!”她冰冷轻斥,纸片将熄刹那,瓶口扣上肿胀处。

“呃啊——!!!”

瓶口吸附,暗红发黑的毒血被负压缓缓抽出。第一瓶,色黑如墨。第二瓶,仍浓稠如浆。

陆知衍瞳孔骤缩。他立刻拿起新瓶,将烧着的纸塞入瓶中。两人没有言语,一个取,一个递,动作快得惊人。

直到换上第五个瓶子,吸出的血液颜色才终于从乌黑转为暗红。

洛言松开手,背靠墙滑坐,这才发现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颤。

“暂时……死不了了。”她嗓音沙哑得厉害,“但只是应急。必须尽快找到血清,或者真正懂治蛇毒的草药郎中。”

中午,洛母开始高烧,小腿肿得发亮,伤口渗出黄水。

**声像钝锯,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下午,洛母开始流鼻血。

细细的血线怎么也止不住。凝血功能已被毒素破坏。

“没有血清,你撑不到晚上。”洛言既是对洛妈说也是对洛瑶说。

屋内死寂一片,只剩下洛母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和血滴落在破布上的“嗒、嗒”轻响。

洛瑶跪在床边,握着洛母的手,眼睛肿得像桃子,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陆明宇。少年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出去找救援。”

他顿了顿,指向门口:“把两块门板捆在一起,我趴在上面,顺着水流方向往东南漂。那边地势高,去找救援的人。”

洛言看着眼前这眉目疏朗的半大少年,半是玩笑半是严厉,“你会游泳?还是你以为你真的是自已顺水漂过来的。”

地上的洛瑶立马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抓住洛言的胳膊,指甲深深的陷入到她的肉里,“洛言,你会,你去。你既然能带着他们两人从水里游到我家,也能去求救对不对?你一定可以对不对?”

洛言,好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意识还清醒的洛妈,但笑不语。

只有洛瑶,她继续抓着洛言的胳膊,反复的摇晃,像一个要不到糖果吵闹的孩子。若忽略她紧攥的那条胳膊——伤痕纵横,因她用力,正渗出鲜红的血。

一只手抓住了洛瑶的手腕,用力收紧。

“你放开她。”是陆知衍亲冷的声音。“谁去,都是送死,她也一样。”

“跟你老公说,”洛言蹲下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的户口,无论我要怎么改,他都要配合我。一个字都不能少。”

洛妈一滞,思索良久,才重重的点了下头。

“那我去吧。”她起身,“关好门窗。”她最后跟陆家兄弟交代,“如果房子要塌……抱紧能浮的东西,跳下去。没有浮木,记住,仰面,放松,人沉不了。”

她的手腕被陆知衍紧紧抓住,“不用他们,我也能。你不用去。”

洛言偏头看着抓着她的半大少年,又笑了。

“我跟她们约定了,两顿饭后,我就走。现在,是时候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室内。

喝了碗早上剩的凉粥。

换上洛瑶的长袖衣裤,扎紧袖口裤脚。拆下门板,用绳子和木棍加固。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当她拖着简陋的木筏走向楼梯口时,洛瑶忽然扑过来,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只有眼泪汹涌而下。

洛言停下脚步。她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已的、属于“洛瑶”的手。前世,就是这只手,从她那里夺走了名字、学历和未来。

然后,她伸出自已冰凉的手,没有犹豫,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那只手掰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她两世的力气。

“等我回来。”

洛瑶的手悬在半空,五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但手里空了。她愣愣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走下楼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直到洛言没入水中,她才猛地扑到栏杆边,冲着那片黄汤喊道:

“洛言——!”

没有回应。

瘦小的身影拖着简陋的木筏,一步步没入裹着泥浆的浊流。水面起初只到她的腰际,随即漫过胸口,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伏在木筏上,用胳膊作为船桨,划了出去。

浊浪瞬间包裹了她。那背影在广阔的水面上,像一粒投入墨盘的沙,只激起几圈涟漪,便被吞没。只有那粗糙的木筏,在起伏的水波中时隐时现,成为与茫茫洪水唯一的、微弱的抗争标记。

陆知衍冲到最后一级没于水下的台阶,冰凉的洪水浸透了他的裤脚。他死死盯着那道涟漪消失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在水里把他按下去之前,也是这么笑着的。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她从来就没打算让别人替她**。

“洛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撕碎,“你最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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