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醒得可怕，耳朵始终留意着客厅的动静。没有呼吸声，没有翻身声，只有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低功耗运行声。他一度起身走到客厅门口，看到苏晚保持着昨晚的坐姿，安静地闭着眼，像在休眠，又像在等待。，他才浅浅眯了一会儿。，是被一阵淡淡的米香唤醒的。，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空气清新**。他穿着拖鞋走出卧室，脚步顿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让他瞬间愣住。，图纸整齐叠放在桌面，沙发抱枕归位，地板干净发亮，连他随意丢在椅子上的外套，都被平整地挂在了衣架上。开放式厨房里，苏晚正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动作轻柔流畅，煎蛋、煮粥、切水果，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又优雅，完全不像一台初次运行的机器人。
听到脚步声，苏晚回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陈屿，你醒了。早餐做好了，可以吃了。”

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自然又亲近，没有丝毫刻意。

陈屿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小米粥、溏心蛋、清炒时蔬与切好的草莓，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温暖。独自生活这么多年，他的早餐永远是便利店的面包与咖啡，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清晨。

“你怎么会做这些？”他拿起勺子，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数据库里包含全球三万种家常食谱，会根据您的身体数据自动搭配。”苏晚站在一旁，轻声解释，“您有轻微的胃炎，长期熬夜，脾胃虚弱，不适合油腻刺激的食物，小米粥最养护肠胃。”

陈屿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心底。

他抬头看苏晚，她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一个最真实的反馈。

“你不用站着，坐吧。”陈屿说。

“我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休息，保持低功耗运行即可。”苏晚温和回答，“我可以随时为您服务。”

陈屿心里轻轻一沉。

他忘了，她是机器人，没有饥饿，没有疲惫，没有喜怒哀乐，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代码与程序。可她的眼神、笑容、语气，又真实得让他不断产生错觉。

吃完饭，陈屿准备去上班。

他刚走到门口，苏晚便递过来一件风衣：“今天降温，有风，穿这件会暖和一些。您的公文包已经整理好，钥匙、手机、U盘都在里面，水备装了温水。”

陈屿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温度、触感、柔软度，与人类一模一样。

他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收回手，避开她的目光：“我……我走了。”

“好。”苏晚站在玄关，朝他轻轻挥手，笑容干净，“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电梯下行，陈屿靠在轿厢壁上，心跳依旧有些快。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父母忙碌，从未留意他的饮食冷暖；前任任性，永远需要他迁就包容。而苏晚，却把他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精准、妥帖、毫无保留。

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心安。

一整天，陈屿都有些心不在焉。开会时走神，画图时出错，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苏晚温柔的笑容与安静的眼神。以前他总觉得下班回家是一件孤独的事，可今天，他第一次迫切地想早点回到那个小公寓里。

他想看见那个等他回家的人。

傍晚下班，陈屿几乎是一路快步走回小区。

打开门的瞬间，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苏晚从厨房探出头，依旧是那样温柔的表情：“你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陈屿站在门口，看着温暖的灯光，看着忙碌的身影，突然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他终于有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