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道。齐临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吵醒的,他**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半了。“搞什么啊……”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齐临皱了皱眉,走下楼梯,一眼就看见那个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正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难看地盯着茶几上的狼藉——那是他昨晚没收拾的碗筷,还有她吐在垃圾桶里、用纸巾盖住的秽物。,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也梳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素净的样子少了昨晚的破碎感,多了几分清冷,只是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宿醉的***,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嫌弃?,刚想开口,对方先说话了,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却很冲:“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松垮的家居服,最后落在他光着的脚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昨晚伺候这位“祖宗”到半夜,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倒好,醒来就跟审犯人似的?“这话该我问你吧?”齐临双手插兜,靠在楼梯扶手上,“你谁啊?昨晚在我家楼梯底下哭成泪人,抱着红酒瓶不肯撒手,忘了?”
他刻意没提名字,毕竟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江莉雪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被戳中了模糊的记忆碎片。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我……我是这里的租客。你又是谁?”
“租客?”齐临挑眉,“我妈把一楼那间房租出去了,没说租客是女的啊。我是房主儿子,齐临。”
江莉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她当初为了清静,特意让中介跟房东隐瞒了性别,没想到刚住进来没几天就露馅了,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我……我租房时没说清楚。”她含糊道,眼神却依旧警惕,“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临看着她一脸茫然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淡了点,多了点看戏的意味:“昨晚?你喝醉了,不知道怎么摸进来的,在楼梯底下哭,摔了杯子,吐了一地,哦对了,还抢我面吃。”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江莉雪最不想面对的狼狈。
江莉雪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还有点无地自容。她活了二十二年,除了刚出道时被黑粉追着骂哭,还从没这么失态过,更何况是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你胡说!”她下意识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怎么可能……”
“我胡说?”齐临挑眉,指了指垃圾桶,“自已看,那里面还有你的‘杰作’。还有,你昨晚吐在卫生间的,我还没来得及刷。”
江莉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更红了,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是紧张,也是不安。
齐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把你扛到沙发上就花了我半条命,后来你抢我面吃,吃完就瘫在地上不动,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扛回你房间,全程你除了哭就是吃,没别的动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你房间里那把吉他不错,就是墙上贴的海报品味不怎么样。”
“你进我房间了?!”江莉雪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私人空间被侵犯,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
齐临被她吼得耳朵疼,皱起眉:“我不进你房间怎么知道你是租客?昨晚听到动静,还以为进贼了,检查一下不行吗?再说了,你房间门没锁,我推开看一眼怎么了?里面又没藏金子。”
“那是我的私人空间!你凭什么看?!”江莉雪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又开始发红,不是委屈,是愤怒,“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我家的房子,我进客房看看,算私闯民宅?”齐临也来了脾气,站直身体,“再说了,昨晚要不是我,你可能就直接睡楼梯底下了,或者被哪个路过的真贼扛走,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我好心照顾你,你不道谢就算了,还在这儿跟我吵?”
“谁要你照顾了?我不需要!”江莉雪梗着脖子,“你最好祈祷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报警抓我?”齐临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行啊,现在就报,让**来评评理,看看是你半夜醉醺醺闯进别人家还赖着不走,还是我这个房主欺负你一个‘租客’。”
他说着,还真掏出手机递过去:“来,拨号,110,我帮你按。”
江莉雪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又看了看齐临那张写满“有本事你就报”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报警?报什么警?说自已喝醉了在房东儿子家撒酒疯,还怀疑人家对自已图谋不轨?到时候**来了,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说不定还会查出她的身份——她现在最不想被人认出来。
她咬了咬唇,硬生生把那股火气憋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难看:“我懒得跟你吵。”
说完,她转身就想回房间,刚走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着齐临:“以后不准再进我房间,不准随便动我的东西,也不准跟别人提起见过我。”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我叫云舒茉,你要是想叫我,就叫我茉莉姐吧。”
“茉莉姐?”齐临挑眉,这名字听着倒挺清新,跟她昨晚那哭唧唧的样子完全不搭,“行,茉莉姐就茉莉姐。那茉莉姐,是不是该把昨晚的酒钱和打扫费结一下?我那瓶红酒可是……”
“你敲诈啊!”江莉雪瞪他,“多少钱?”
“不多,红酒算你三百,打扫费一百,一共四百。”齐临随口报了个数,其实那酒是**以前留下的,早忘了多少钱。
江莉雪没再反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吧。”齐临调出收款码。
听到“叮”的一声收款提示,齐临满意地收起手机:“行,钱到账,恩怨一笔勾销。不过茉莉姐,下次喝多了能不能别在别人家哭?影响我睡觉。”
江莉雪没理他,快步走进自已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传来反锁的声音。
齐临看着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脾气还挺大。”
他转身去收拾客厅的残局,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又用消毒水把垃圾桶和卫生间仔细擦了一遍。忙活完,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肚子又饿了,他打开冰箱翻了翻,只剩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干脆煮了碗鸡蛋面。
刚端到客厅,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还是会有几句抱怨和争执传出来。
“……我不管!那笔钱必须给我!那是我的钱!”
“什么叫没办法?你当初哄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
“别跟我提合同!那合同本来就是你们设的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像是摔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没了动静。
齐临挑了挑眉,这茉莉姐,看样子麻烦不小啊。他摇了摇头,管她呢,反正就是个租客,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他埋头嗦面,刚吃了两口,就听到隔壁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莉雪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手里拿着个背包,像是要出门。
她看到齐临在吃面,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径直往门口走。
“出门啊,茉莉姐?”齐临没话找话,“不再睡会儿?”
江莉雪脚步没停,像是没听见,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齐临看着门口,撇了撇嘴:“切,好心没好报。”
他继续吃面,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茉莉姐,到底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普通上班族,脾气又大,麻烦事又多,还神神秘秘的。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跟他没关系。
齐临吃完面,收拾好碗筷,回了自已房间,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码字。刚写了没几行,手机响了,是**打来的。
“小临啊,你在家呢?”
“嗯,妈,怎么了?”
“就是跟你说一声,一楼那间房的租客,我跟她联系了,她说她是女生,之前没说清楚,不好意思。你跟人家好好相处啊,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齐临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妈,我像那种欺负人的人吗?”
“不像才怪。”**吐槽了一句,“对了,人家叫……好像是叫云舒茉?你就叫她茉莉吧,听着挺文静的。”
齐临:“……知道了。”
挂了电话,齐临看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文静?**怕不是对文静有什么误解。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专心码字。
另一边,江莉雪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车子启动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解约的事,经纪人骗钱的事,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能跟谁说。作为一个二三线小明星,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稍有不慎就会被黑粉攻击。
昨晚的失态,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丢人。那个叫齐临的男生,看着吊儿郎当的,倒也没真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以后要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想就觉得别扭。
江莉雪揉了揉眉心,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我是江莉雪……关于我和公司解约的事,我想再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江莉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前路漫漫,好像全是坎坷。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她现在避之不及的男生,未来会成为她人生中最意想不到的光。
下午的时候,齐临出去取了个快递,回来的时候,看到江莉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听到开门声,江莉雪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回来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齐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已说话。他点了点头:“嗯。”
他换了鞋,拎着快递往楼上走,经过客厅时,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些文件,上面似乎有“解约合同”之类的字眼。
他没多问,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齐临把快递拆开,是他买的新书。他翻了两页,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江莉雪刚才紧锁眉头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自已这是怎么了?关心起一个陌生租客来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抛开,继续看书。
楼下,江莉雪看着齐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文件。
刚才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心里其实是有点意外的。她以为齐临是那种很邋遢的男生。
或许,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江莉雪摇了摇头,不准自已这么想。他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仅此而已。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已的名字——云舒茉。
只是这个名字,齐临还要很久才能知道。
傍晚的时候,齐临饿得不行,下楼想找点吃的,看到江莉雪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文件换了一叠。
“还没忙完啊,茉莉姐?”齐临随口问道。
江莉雪抬起头,点了点头:“嗯。”
“不饿吗?”齐临打开冰箱看了看,“我晚上打算煮点面条,要不要给你也煮一碗?”
江莉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等会儿出去吃。”
“哦,行。”齐临也没强求,拿出面条和鸡蛋,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面条的香味。江莉雪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想起了昨晚梦里那碗加了肠的面,脸颊微微发烫。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看文件,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齐临端着面出来的时候,看到江莉雪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煮好了,先吃了啊。”齐临说道。
江莉雪“嗯”了一声,没抬头。
齐临坐在茶几旁,开始吃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吃面的声音和江莉雪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这种安静,算不上尴尬,却也说不上自在。
齐临吃着面,偷偷看了江莉雪一眼。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抛开她那火爆的脾气,长得是真挺好看的。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江莉雪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齐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面。
江莉雪的脸颊也微微泛红,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哦,好。”齐临头也没抬。
听着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齐临才抬起头,松了口气。
他摇摇头,自已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加快速度吃完面,收拾好碗筷,回了自已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齐临和江莉雪几乎没什么交流。江莉雪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处理解约的事,齐临则在家码字,偶尔出去买点东西。
他们碰面的机会很少,就算碰到了,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或者干脆装作没看见。
关系依旧很生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淡。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晚上,这种平静才被打破。
那天晚上,齐临码字到很晚,感觉有点饿,下楼想找点吃的。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又是她?
齐临皱了皱眉,走下楼。
江莉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拿着了电话。
齐临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又怎么了,茉莉姐?”齐临问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
江莉雪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看到是齐临,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没什么。”
“没什么你哭什么?”齐临挑眉,“还是因为上次那些事?”
江莉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齐临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忍。他叹了口气:“遇到麻烦了?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江莉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怀疑。
“你能帮我什么?”她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这事儿,估计没人能帮得了我。”
“那可不一定。”齐临说道,“说说看呗,说不定我还真有办法呢?就算没办法,跟我说说,你也能好受点。”
江莉雪看着齐临,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嘲讽或者幸灾乐祸。
她犹豫了很久,心里的委屈和无助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终于忍不住,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我……我之前是个演员,算是个小明星吧。”
“前几天,公司突然跟我解约了,说我违反了合同。”
“其实是他们找的借口,就是不想给我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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