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之间一切戛然而止。，也不是武器生效了。、吞噬一切的墨绿色藤海，在同一瞬间凝固。，生长停滞，嘶吼沉寂。、城市、山脉与海洋之上，像一层覆盖地球的巨茧，将旧世界彻底封存。但它们不是彻底没有威胁，当被锋利的藤条刺伤时，也会被寄生。、不灭、不扩张，就那样冷漠地悬在文明的坟墓上。，成了不可触碰的**。，缩在残存的废墟与地下掩体里，组成了一个个末日生存小队，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
叶伶云就在其中。

小队十三人，队长叫雷彻，是前**作战人员。

一行人在一处荒废的地区建立了简易的基地，由队长分配每次外出探险的任务和人数，并将所得的物资由队长分配。

一次外出觅食，一名队员在穿越藤海边缘时，被一段仍带活性的星藤刺中左臂。

伤口瞬间发黑，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硬化，像是被生命之力抽干。

“烧！直接烧烂！保住命再说！”队员嘶吼着举起喷火器。

“不行！”

叶伶云一把拦住，声音冷得像冰，“星藤的寄生因子会被高温激活，烧得越狠，扩散越快。必须用低温抑制，再用中和剂逐层剥离……”

“你是要看着他死？”

“我是在救他！”

争执爆发成冲突。

有人说叶伶云见死不救，有人骂他书**害死那名队员，有人翻旧账——所有人都记得，那场毁灭世界的灾难，正是从他负责接收的返回舱里开始。

“是你把这些玩意带到地球的。”

“你根本不是想救人，你只想研究！”

雷彻冷眼盯着叶呤云，只说了一句：

“滚。”

没有辩解，没有投票。

他被赶出小队，背包被扔在废墟外，身后是铁门重重落下的巨响。

风沙卷过死寂的城市，墨绿色的巨藤在天际线沉默矗立，像一片永远不会散去的阴云。

叶伶云独自走在荒芜之中，水和食物只够撑一天。

他依稀记得，队长带领队员们将这附近大部分区域都探索了，只有西边没有去，听大家说是队长独自一人前往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于是没有人在往那边走。

叶伶云思索片刻，别人独自一人前往西边。天逐渐黑了，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片被藤墙半包围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水异常清澈，安静得不像末日。

岸边的沙粒被水洗得干净，水下光影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

叶伶云蹲下身，刚想捧起水，指尖刚触到湖面——

一道银蓝色的影子，从深水之中缓缓升起。

不是鱼。

不是怪物。

是人形。

上半身是少年干净清瘦的轮廓，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发丝像柔软的水藻，在水中轻轻漂浮。

眼尾泛着极淡的蓝，瞳孔是浅金色，像碎光沉在湖底。

腰部以下，是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银蓝渐变，轻轻一摆，便漾开无声的涟漪。

人鱼。

叶伶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末日里，不该有这种东西。

少年（ 或者说人鱼 ）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浮在水面，下巴抵在岸边，像观察一件陌生又好奇的事物。

“你……不怕我？”叶伶云低声问。

人鱼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一道细小的旧伤——那是当初在返回舱旁，被星藤碎片划破的痕迹。

那一碰，微凉，轻柔，却像电流穿过全身。

叶伶云忽然一阵眩晕。

他看见无数画面碎片：

遥远的河外星系，冰下的幽光，缠绕的银蓝藤条，一艘燃烧的飞船，一句模糊的“别…带它们……”

“星藤……”他喃喃，“你知道？”

人鱼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天际线上沉默的巨藤。

他轻轻摇头，又点头，像是在说——

它们不是敌人，也不是礼物，而是某种平衡。

那力量让叶伶云莫名安心，连日来的恐惧、孤独、被背叛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靠着湖岸坐下，人鱼就安静陪着，不靠近，不远离。

“他们都觉得是我带来的灾难。”

“我只是……想知道宇宙里有什么。”

“我没想害死任何人。”

水声轻响。

人鱼悄悄游近，将微凉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

不说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清晰。

你没有错。

你只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叶伶云闭上眼，疲惫与安全感一同涌来。

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银蓝色的尾尖在水中若隐若现，浅金色的目光温柔又安静。

世界好像暂时停下了。

末日好像消失了。

他就这样靠着湖岸，缓缓睡去。

……

……

“喂！醒醒！”

叶伶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清澈的湖，不是人鱼，不是温柔的水光。

是小队基地里昏暗的灯光。

是一名队员在叫他跟随大部队去探索，队内物资不多了，这次轮到他和别人去探索了。

他还在他的房间里。

手上没有湖水的微凉，没有人鱼触碰的痕迹。

窗外，依旧是墨绿色的藤海，沉默地笼罩着地球。

一切都像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他怔怔地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湖水的凉意。

梦里的湖，梦里的影子，梦里那句无声的安慰。

是幻觉？

是压力太大的臆想？

还是……

他低头，看向自已手腕，上面并没有伤口。

心底，有什么东西悄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