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崇文书院开馆。,只收京中三品以上世家嫡子嫡女,规制森严,男女不同舍,却同在一处文昌院读书习字。,是全书院最年少的上舍生,诗词策论无一不精,先生赞其“有**之器”;,被家中强行送入下舍,最厌读书写字,一翻书就困,一提笔就烦,是全书院最让人头疼的“小霸王”。,被安排在同一间文昌偏殿,只隔一条窄窄的走道。,晨读课。,满室皆是朗朗书声,唯有商以箬趴在案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进书堆里。,闹到半夜,此刻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鸟。
忽然,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商以箬猛地惊醒,抬头瞪大眼睛,就看见谢斯南坐在邻桌,一手捧着书卷,侧脸沉静,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什么都没做。
只有他垂在案下的左手,指尖还残留着轻轻一弹的动作。
“……”商以箬气鼓鼓地瞪他,压低声音,“谢斯南!你烦不烦!我就睡一小会儿!”
谢斯南眼皮都没抬,声音清浅,只有两人能听见:“先生会罚你抄书十遍。”
“我不怕!”
“你昨日新做的绣屏,还在我院子里。”
商以箬瞬间僵住。
那是她偷偷绣了半个月的海棠绣屏,本想送给母亲贺寿,昨日爬墙时不小心掉在了国公府的花园里,她不敢去要,只能憋着气。
她咬着唇,狠狠瞪他:“你威胁我!”
“不困,就还你。”谢斯南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戏谑,“坐好。”
商以箬气得牙**,却只能乖乖坐直,拿起书本,装模作样地读起来,眼角却一直偷偷瞟着他。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谢斯南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一小片浅影。他读书时很专注,指尖轻轻点着书页,墨香萦绕,安静得像一幅画。
商以箬忽然觉得,谢斯南不凶她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好看。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讨厌鬼就是讨厌鬼!
晨读结束,先生留了功课,要求每人作诗一首,以“秋”为题。
满室学子都在低头苦思,商以箬握着笔,对着白纸发呆,眉头皱成一团。
她最怕作诗,比爬树摘枣难一百倍。
谢斯南很快写完,将诗稿折好,放在一旁,转头看向她抓耳挠腮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不会?”
“要你管!”商以箬把笔一摔,“我就是不想写!”
谢斯南没生气,只是拿过她的笔,蘸了墨,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落在纸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力道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秋风吹叶落,海棠隔街香。”
“竹马同檐下,何须问远方。”
字迹清隽挺拔,诗句浅白干净,偏偏把两人隔街而居、朝夕相伴的样子,写得清清楚楚。
商以箬的脸唰地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稳稳的。
“谢斯南!你乱写什么!谁跟你竹马同檐!”
“先生要诗。”谢斯南淡淡道,“这首,不会罚你。”
直到写完,他才松开手,将笔放回她手里,起身将自已的诗稿交给先生,全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转身时,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一丝少年心事。
先生接过谢斯南的诗,连连称赞,再看商以箬的诗,眉头一挑,眼中了然,却也笑着点头:“以箬虽初学,意境却真,不错。”
满室同窗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谁都知道,忠勇侯府的商大小姐,是镇国公府谢小公子罩着的人。
下学后,商以箬跟在谢斯南身后,一路气鼓鼓地走出书院。
“谢斯南,你以后不准再握我的手!不准再帮我写诗!不准再管我!”
“你会摔、会困、会被罚。”
“我乐意!”
谢斯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从袖中取出那个海棠绣屏,递到她面前,眼底一片沉静温柔。
“给你。”
商以箬一愣,接过绣屏,指尖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心里那股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小声嘟囔:“……算你还有点良心。”
谢斯南看着她傲娇又心软的样子,轻轻开口:“商以箬,以后我都护着你。”
少年的誓言,干净、赤诚、没有半分杂质。
商以箬抬头,撞进他漆黑认真的眼眸里,心跳再次乱了,她别过脸,快步往前走:“谁要你护着!我自已能护着自已!”
可她走出去几步,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夕阳下,他身姿挺拔,一步一步,稳稳地跟着她,像一道不会消失的影子。
那一天,商以箬第一次在心里承认——
谢斯南这个讨厌鬼,好像……也有一点点好。
她不知道,这句“护着你”,是他一生都在践行的诺言;
她更不知道,这份护佑,会在未来某一天,被皇权与权谋,碾得粉身碎骨。
书院的海棠年年开,少年少女的心事,在拌嘴与陪伴里,悄悄发了芽。
欢喜是真,依赖是真,心动也是真。
只是这芽,生在朱门高墙之下,长在权谋风雨之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开不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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