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小姐。”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傅先生请您去书房。”，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该死的书中世界。“知道了。”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又看了眼编剧系统——
当前读者满意度：-780

（比昨天涨了20点）

（但仍然是负得令人发指）

弹幕飘过：

“醒了醒了！我倒要看看今天女配怎么作死”

“昨天那段发簪到底啥意思啊”

“蹲一个女配翻车现场”

沈挽歌把手机扣在床上。

行。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选手的降维打击。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把原著的时间线又捋了一遍。

按照原著剧情，今天应该是——

“苏小姐。” 门外又响起管家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您的咖啡。”

沈挽歌打开门，接过托盘。

一杯美式，一份三明治，还有……一封信？

她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

没有落款。

但那个字迹她认识——昨天在她床头站着的那个男人，书房里摆着他亲笔签名的文件，一模一样。

沈挽歌手一顿。

什么意思？

试探？威胁？还是……

她把纸条收进口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烫的。

不对。

原著里写过，苏晚晚每天早上要喝冰美式，三年如一日，管家从不出错。

她低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托盘。

托盘角落有一小块水渍，像是冰块融化后留下的痕迹。

沈挽歌慢慢放下杯子。

有人换了她的咖啡。

谁？

她走进书房的时候，傅寒州正站在窗前。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锋利得像刀刻的。

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坐。”

沈挽歌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圈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书——她扫了一眼书脊，全是经济学、管理学、金融投资。符合霸总人设。

但角落里有个细节不对劲。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她这个角度看不见内容，但能看到屏幕上开了好几个窗口，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霸总一大早……在写东西？

“苏晚晚。”傅寒州转过身，看着她，“昨天在宴会上，你对楚楚说了什么？”

沈挽歌收回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傅总指的是哪句？”

“她回去之后哭了一整夜。”傅寒州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说你威胁她。”

沈挽歌差点笑出声。

她威胁林楚楚？

就那句“发簪内侧刻着苏字”？

“傅总。”她身体微微前倾，“林小姐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威胁’的？”

傅寒州沉默了一秒。

“她说，你让她摸一摸发簪内侧。”

“……就这？”

“就这。”

沈挽歌看着他，忽然问：“傅总，您觉得这算威胁吗？”

傅寒州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困惑。

“苏晚晚。”他开口，“你以前从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挽歌心里一紧。

完了，崩人设了。

她飞速回忆原著里苏晚晚在男主面前的状态——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

而刚才她干了什么？

直视他、反问他、还带点嘲讽。

崩得妈都不认。

“我……”她正想找补。

傅寒州却打断了她：

“你变了。”

三个字。

沈挽歌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

“变好了。”

沈挽歌：“……”

哈？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沈挽歌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什么剧情？原著里有这段吗？男主夸女配“变好了”？他不是应该讨厌苏晚晚吗？

弹幕已经炸了：

“？？？？？”

“傅寒州你清醒一点！！！”

“男主你被下降头了吗”

“等等这是什么展开”

“只有我觉得男主眼神不对劲吗”

沈挽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试探着开口：

“傅总，您今天……起得挺早。”

傅寒州：“嗯。”

“喝咖啡了吗？”

“喝了。”

“冰的还是热的？”

傅寒州眼神微微一凝。

三秒后，他缓缓开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挽歌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随便问问。”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弹幕还在飘：

“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这对话怎么怪怪的”

“我怎么感觉他俩在加密通话”

傅寒州先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签了。”

沈挽歌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协议。

大意是：苏晚晚自愿放弃傅家的一切财产继承权，从此与傅家再无关系。

按原著剧情，这是男主为了给女主铺路，逼女配签的。

签完这个，苏晚晚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挽歌握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傅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傅寒州看着她：“说。”

“这份协议，是林小姐让你拿给我的，还是你自已想给我的？”

傅寒州眼神微动。

“有区别吗？”

“有。”沈挽歌把文件放回桌上，“如果是林小姐让你拿的，那说明她怕我。如果是你自已想给的，那说明……”

她顿了顿：

“你有苦衷。”

傅寒州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层冷冰冰的东西忽然裂开一条缝。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真的变了。”

沈挽歌没说话。

她知道自已在冒险。

但她必须确认一件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傅总。”她站起身，“这份协议我可以签。”

傅寒州看着她。

“但是……”她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远，“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沈挽歌压低声音，只让两人能听见：

“你早上喝的那杯咖啡，是冰的还是热的？”

傅寒州瞳孔微缩。

他盯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冰的。”

沈挽歌心跳漏了一拍。

“但杯子是烫的。”

她呼吸一滞。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笑：

“有人换了我的咖啡。”

两人对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他们在对什么暗号”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看不懂了”

“有没有课代表解释一下”

沈挽歌的脑子嗡嗡的。

冰的咖啡，烫的杯子。

有人换了。

和她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你也是……”她刚开口。

傅寒州抬手打断了她。

他看了一眼书房门口——那里有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门被敲响。

“傅哥哥。”林楚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在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傅寒州看了沈挽歌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提高声音：“进来。”

门推开，林楚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看见沈挽歌，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苏、苏姐姐也在啊。”

沈挽歌看着这个女人。

那张小白花的脸，那双无辜的眼睛，那个怯生生的表情。

演技真好。

可惜，她是写剧本的。

“林小姐。”沈挽歌笑了笑，“昨晚睡得还好吗？”

林楚楚脸色微变。

沈挽歌没等她回答，转向傅寒州：

“傅总，协议我带回去看看，没问题明天签。”

她拿起那份文件，冲林楚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林楚楚娇柔的声音：

“傅哥哥，苏姐姐怎么来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挽歌没回头。

但她脚步顿了一秒。

因为她听见傅寒州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生气。”

“她是懒得理你。”

沈挽歌嘴角弯了起来。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掏出手机，打开编剧系统。

当前读者满意度：-650

（涨得有点快）

弹幕：

“我好像嗑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男主那句“她没生气”怎么回事”

“他俩绝对有事！！！”

“等等所以咖啡到底什么意思”

“有没有人注意到男主看女主的眼神变了”

沈挽歌看着这些弹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点开系统消息，果然有一条新的：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目标角色：傅寒州

当前偏离度：35%

较昨日上升8个百分点

提示：该角色觉醒概率上升

35%。

昨天才27%。

就因为她问了那杯咖啡？

沈挽歌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书房里的对话——

“冰的。”

“但杯子是烫的。”

“有人换了我的咖啡。”

她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说：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我也知道你不是原装的。

但如果他真的也是穿越者……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为什么要用这种暗号？

除非——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又或者……

他也在试探她。

沈挽歌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这个虚构的世界，和她写的剧本一模一样。

但现在，剧本里多了一个变数。

一个同样来自现实世界的、会用暗号和她对话的变数。

她想起他那句话：

“你变了。变好了。”

那是男主对女配说的。

还是一个穿越者，对另一个穿越者说的？

沈挽歌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这本书，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