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输液**药液滴落的“滴答”声,规律得像在倒数着什么。,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腾的情绪。重生的冲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她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节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霍语柔和顾言泽的爪牙,早已在暗处悄然伸展,稍有不慎,就会重蹈覆辙。,那是霍语柔推她下楼时留下的印记,也是这一世警醒她的第一个伤疤。前世的她,醒来后只当是姐妹间的意外争执,甚至反过来安慰哭红了眼的霍语柔,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霍语柔,眼底恐怕藏着她没能看懂的得意。“叩叩叩——”,这次进来的是主治医生和护士。医生检查了她的瞳孔和伤口,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头晕、恶心的问题,最后笑着说:“恢复得不错,霍小姐年轻,身体素质好,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不会影响生日宴的。谢谢医生。”霍时月配合地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心里却在冷笑。生日宴?前世的生日宴,她顶着包扎的伤口强撑到场,霍语柔却穿着和她相似款式的礼服,在宾客间穿梭,明里暗里暗示她“脾气不好、和妹妹起冲突”,抢占了所有风头。这一世,她不仅要好好出席,还要让那场宴会,成为撕破霍语柔假面的第一个舞台。,霍时月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顾言泽”三个字赫然在列,备注是亲昵的“言泽”。她指尖悬在上面,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前世的这个时候,顾言泽应该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会捧着一大束她最爱的香槟玫瑰,用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望着她,说着“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鬼话。,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正是顾言泽。最新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时月,听说你摔伤了?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过去陪你。”
霍时月指尖微动,回了一条简洁的消息:“没事,小伤,你忙你的就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点开了和霍语柔的对话框。里面大多是些日常琐碎,霍语柔发来的消息永远带着可爱的表情包,语气亲昵得像连体婴。其中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姐姐,晚上我们一起试穿生日宴的礼服吧?我帮你看看哪个款式更合适~”
就是这条消息,让她匆匆从公司赶回老宅,然后在楼梯间撞见了“正好”拿着她礼服的霍语柔。霍语柔当时故作惊讶地说:“姐姐,这件礼服好像有点旧了,我帮你扔了吧?顾哥哥说要送你新的呢。”
那件礼服是母亲特意请设计师定制的,她很喜欢,自然不肯让扔。争执间,霍语柔“脚下一滑”,顺势就将她推了下去。
多么拙劣的演技,前世的她却毫无察觉。
霍时月退出对话框,打开了相册。里面大多是和顾言泽的合照,还有几张和霍语柔的**。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眼底满是不谙世事的单纯,而身边的霍语柔,总是微微侧着头,看似亲昵地靠着她,眼神却在镜头边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指尖划过屏幕,将所有和顾言泽、霍语柔的合照都移进了加密相册,密码设成了父母的忌日——那是她前世最痛的一天,也是这一世必须改写的一天。
做完这一切,病房门被推开,霍语柔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保温桶的张妈。
“姐姐,张妈给你炖了燕窝粥,快趁热喝。”霍语柔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眼神里的关切看起来无懈可击,“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
张妈在霍家做了十几年,看着霍时月长大,此刻也满脸心疼:“小姐,您受委屈了。以后可别再跟语柔妹妹争执了,女孩子家,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霍时月没有张嘴,只是轻轻偏过头,避开了霍语柔递来的勺子:“我自已来吧,谢谢张妈。”
她接过碗,用勺子慢慢搅动着温热的粥。燕窝的甜香弥漫开来,她却没什么胃口。张妈是真心疼她,可张妈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妹妹”,心里藏着怎样恶毒的心思。
霍语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自然地拿起一块苹果,用小刀仔细地削着皮:“姐姐,刚才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就放心了。生日宴的礼服我已经帮你熨烫好了,等你出院回去试穿?”
来了。
霍时月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前世的这个时候,霍语柔就是这样,看似贴心地提起礼服,实则在试探她的态度,为后续的动作铺路。
“不用麻烦你了。”霍时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了些,“礼服我自已处理就好。对了,昨天楼梯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故意放低姿态,语气里带着“歉意”。她知道,霍语柔最擅长在她示弱的时候蹬鼻子上脸,也最容易在放松警惕时露出破绽。
果然,霍语柔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摆手:“姐姐说什么呢,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拿那件旧礼服,也不会……”
“跟礼服没关系。”霍时月打断她,抬眸看向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公司里那个启能科技的项目,爸一直不同意,我有点着急了。”
她刻意提起启能科技——那是顾言泽塞进霍氏的第一个陷阱,也是前世掏空霍家资金链的开端。她想看看,霍语柔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有什么反应。
霍语柔削苹果的手果然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她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启能科技?是不是顾哥哥推荐的那个项目呀?顾哥哥说那个项目很有潜力呢,姐姐你别太着急,慢慢跟叔叔说嘛。”
“你也觉得那个项目好?”霍时月追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期待”。
“嗯!”霍语柔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笃定的表情,“顾哥哥那么厉害,他看中的项目肯定不会错的。姐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我相信你!”
看着她这副极力撺掇的样子,霍时月心中冷笑更甚。果然,霍语柔从一开始就知道启能科技的底细,甚至在帮着顾言泽说服她跳进这个坑。
“但愿吧。”霍时月低下头,继续喝粥,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说动”的犹豫,“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言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身姿挺拔,笑容温柔,一进门就快步走到病床边:“时月,听说你摔伤了,我一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赶过来了,怎么样?疼不疼?”
他的目光落在霍时月额头上的纱布上,眼神里的“心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颊。
霍时月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一阵紧缩。前世的她,最喜欢他这样温柔的触碰,可现在,他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毒,让她浑身不适。
“我没事。”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淡的,“谢谢你的花。”
顾言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一丝裂痕。他似乎没料到霍时月会是这个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霍语柔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顾哥哥,姐姐可能是刚醒,还没精神呢。你看你买的玫瑰多漂亮,我去插起来吧。”
她说着,接过顾言泽手里的花,识趣地拿着花瓶走出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给顾言泽递了个“你好好安慰”的眼神。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言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霍时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时月,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没及时来看你。”
“没有。”霍时月摇了摇头,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曾让她沉溺,觉得里面盛满了星辰大海,可现在,她只看到了隐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算计和野心,“我知道你忙启能科技的项目,那个项目对你很重要。”
提到启能科技,顾言泽的眼神亮了亮,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时月,你也觉得那个项目有潜力对吗?我跟你说,只要霍氏能拿下这个项目,不出三年,肯定能在新能源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到时候,我就向叔叔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仿佛他们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拥有光明的前景。
霍时月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揣着一块冰。前世的她,就是被这番话蛊惑,不顾父亲的反对,力排众议将项目拉了下来,最终让霍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听起来确实不错。”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保留,“但我爸经验丰富,他不同意,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觉得,还是再考察考察比较好。”
顾言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霍时月会突然变得“理智”。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时月,商机转瞬即逝,我们不能犹豫。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更不会害霍氏。”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霍时月打断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谨慎点总是好的。这样吧,等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启能科技的总部看看,了解清楚再做决定,好不好?”
她知道,启能科技所谓的“总部”根本就是个空壳办公室,顾言泽肯定不敢让她去实地考察。她就是要逼他露出马脚,也要让他知道,这一世的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傻瓜。
顾言泽的脸色果然变了变,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思考着应对的措辞。过了几秒,他才勉强笑了笑:“好啊,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霍时月知道,自已这一步棋,走对了。
就在这时,霍时月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林婉容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柔软:“妈……我没事,就是小伤……嗯,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您别担心,爸呢?让他别太劳累了……好,我会好好休息的……”
挂了电话,她看到顾言泽正看着自已,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叔叔阿姨很担心你。”
“嗯。”霍时月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父母的“意外”车祸,虽然发生在一年后,但现在就该开始防备了。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父亲的司机老陈身体就不太好,经常请假,车祸前一个月,更是突然以“老家有事”为由辞职,换成了一个临时雇来的司机。那个临时司机,后来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从老陈身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对了,言泽,”霍时月状似无意地提起,“我爸最近是不是又让老陈加班了?我听张妈说老陈最近总咳嗽,要不要让他休息几天,请个临时司机顶替一下?”
顾言泽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老陈是叔叔的老部下了,敬业得很,应该没事。不过你提醒得对,等回头我跟叔叔说说,让老陈休息几天。”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但霍时月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果然,老陈的事,他也知道些什么。
霍时月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你跟我爸说比较合适。”
接下来的时间,顾言泽又说了些无关痛*的话,无非是关心她的伤势,畅想他们的未来,试图重新唤起她的信任。霍时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霍语柔和顾言泽就像两条毒蛇,不会因为她的一点防备就退缩,只会更隐蔽、更谨慎地寻找下一次机会。
但她不怕。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她要一点一点地撕开他们的伪装,一点一点地收集他们的罪证,等到时机成熟,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霍时月看着那片光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执棋的人,是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