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单独出门，陆明漪不放心，非要跟着。林玥没拒绝——有个熟悉环境的人在身边总是好的。，但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有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还有挑着担子卖吃食的。林玥一路走一路看，脑子里自动换算：这个时代的物价、流通的货币、商业的繁荣程度……“公主，”陆明漪小声提醒，“您在看什么？看经济。”林玥随口答，见陆明漪一脸茫然，改口道，“看热闹。”，一座六角小亭，青瓦朱柱，檐角挂着风铃。亭中有人——一个白衣男子正与一个老僧对弈。，在亭外候立。，江面上起了薄雾，一叶扁舟破雾而来，慢悠悠地往这边飘。船上无人，只堆着几筐货物。
“昨夜贫僧夜观星象，”老僧落下一子，慢悠悠地开口，“见流星双坠，一东一西。此象上次见，是北周灭陈之时。”

白衣男子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林玥站在亭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肩背挺直，白衣胜雪，发以玉冠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老僧这话是什么意思？流星双坠，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个穿越者，又不是什么天降异象的命定之人。

但沈文胤的反应……有些奇怪。

“师傅看错了。”沈文胤的声音低沉清朗，不疾不徐，“雨夜无星。”

老僧笑了笑，没有辩驳，只是将一枚白子放入棋枰。那棋子落下的声音极轻，却像敲在林玥心上。

“姑娘来了。”老僧忽然抬头，朝林玥这边望了一眼。

林玥微怔，走上前去，行礼：“民女林玥，奉使君之命送账册来。”

沈文胤没有回头，只伸出手。林玥把账册递过去，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碰触到她的手时，顿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玥退后一步，站在亭外等。雨丝飘进来，沾湿了她的鬓发。她没有躲——亭中两人在对弈，她一个“账房”，没资格进去。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沈文胤。

这个人，原身记忆里是三哥，温润如玉，待她极好。可眼前这个沈文胤……

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是说话的语调？是落子的姿势？还是刚才那句“辛苦了”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原身的记忆里，沈文胤说话总是带着笑意的，眼前这个，笑都没有笑一下。

“姑娘从***？”老僧忽然问。

林玥回神：“长安。”

“长安好。”老僧落子，“贫僧年轻时也去过长安，见过许多人，许多事。如今都忘了。”

他抬起头，望着林玥，目光浑浊却似乎能看透什么：“姑娘可曾见过流星？”

林玥摇头。

“那便好。”老僧笑了笑，“见过流星的人，命都不大好。”

沈文胤忽然开口：“师傅说笑了。”

他落下最后一子，起身，转向林玥。林玥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眼清俊，肤色白皙，唇色偏淡，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白。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但眼神很冷，像深冬的井水。

“账册我收下了。”他说，“回去告诉沈墨，今日的账不必等我了。”

林玥一怔——沈墨？

这个名字在原身记忆里没有出现过。

她应了声“是”，却没有立刻走

那叶扁舟已经漂到亭下，船上几筐货物，是些山货野味。船夫不知哪儿去了，只剩空舟在江面上打转。

“那是你的船？”沈文胤忽然问。

林玥一怔，下意识摇头。可随即想起来——她确实是坐船来的，但不是这一艘。

“不是。”她说。

沈文胤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老僧收拾棋子，慢悠悠地站起来，向沈文胤合十行礼：“使君，贫僧告辞了。”

“师傅慢走。”

老僧走过林玥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姑娘，那日流星双坠，一东一西。东边那颗，落在此处了。”

林玥心头一跳，想追问，老僧已经走远，身影没入雨雾。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沈文胤也在看那老僧离去的方向，白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说：“回去加件衣裳，今日冷。”

林玥抬眼看他。

他没有看她，转身往城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账册第三章第七页有个错，回去改了。”

林玥一怔——她连夜核对过三遍，不可能有错。

但等她回到府中翻看账册，第三章第七页，果真有个数字写错了——不是她写的，是原账房留下的旧账。沈文胤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

林玥坐在案前，盯着那个错字，久久没有翻页。

这个人……不简单。

回到府中，她问陆明漪：“沈墨是谁？”

陆明漪道：“沈管家，沈氏商行的总管。公主还没见过他？明日应该就能见着了。”

林玥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